望著下方早已跌坐在地上的厲天潤,露出一絲笑意,之後自己順著幾丈高的台樓一躍而下。
當厲天潤逐漸恢復清醒,赫然看到面前多出一道人影。
「你…你是什麼人呢?吾乃大端神朝國士院首輔大臣厲天潤,是奉命…」
不等他說完,林祗意味深長道:「別說了!我知道厲先生不辭辛苦,是專程為老三求藥的!但現在,你已經功德圓滿,宗室是不會忘記你這份恩情的!將解藥交出來,我會立即將其送回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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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潤警惕的望著他:「你是什麼人?老夫憑什麼相信你?」
林祗走到他面前,沉聲道:「我是林祗,宗人府宗令!!」
「什麼?你…你真是五殿下?」
厲天潤是認識林祗的,同時也知道當今皇上除了他,就只相信這位五殿下。
如果真的是林祗,那他的確可以信任。
林祗不想耽誤時間,一把就將臉上的面面具摘下來。
「看仔細了!!」
厲天潤大喜過望,直接跪在了他腳下。
「五殿下,有您前來接應,小終於可以安心回百祀復命了!!」
林祗皺眉道:「什麼意思?為何要回百祀復命?」
厲天潤也不隱瞞,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林祗吃驚道:「老二真說要將你留下麾下?」
「沒錯!小老現在身中劇毒,以這殘軀老命換來的解藥,就算是再也見不到景豐帝,小老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這一刻,林祗有些動容了。
作為旁觀者,他自然知道老三身邊本就沒什麼可用之人,厲天潤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
如果厲天潤被迫離開,那老三的未來又在何方?
他明白,老二選擇交出解藥,並將厲天潤拆散,其目的就是斬斷老三的左膀右臂。
要是老三依舊不爭氣,那接下來就算僥倖活命,也早晚要出問題。
到時候,就算是父皇再怎麼幫襯,也是麻繩提豆腐。
也就是說,留給老三的時間,僅有這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林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將另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將解藥給我吧!」
厲天潤猶豫片刻,還是乖乖交出解藥。
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不交出來,在自己將必死無疑。
而且,自己現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想要帶著解藥返回宮裡,是千難萬難。
所以,倒不如交給林祗更穩妥。
「五殿下,您能否救小老一命?六殿下想要殺我…」
林祗沉聲道:「你多慮了!老六不會殺你,尤其是不會在這這裡!所以,你待會兒只管進城休息,老六或許會接見你,卻不會在做過分的事!」
他很清楚,林戚有多狡猾。
明面上始終是個老好人,屬於殺人不沾血的類型。
厲天潤心裡依舊是七上八下,但看著林祗頭也不回的走了,他也只能暫且相信。
不然,自己也沒有其他退路了。
但其實,林祗之所以這麼有把握,就是因為林雲也在稻城內。
林戚為了保護自己多年來建立的人設,是絕不會因為他歷天潤而付出代價的。
果然,厲天潤一路回到城池,真的沒有遭受任何威脅。
甚至在他左腳邁入城門的一刻,就迎面遇上了等候多時的楊壽廷。
楊壽廷面帶微笑,熱情的對他拱手:「厲大人,歡迎你回國!快裡邊請吧!六殿下得知您在百祀死裡逃生歸來,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厲天潤心裡恨得要命,明知道是林戚想要他命,可偏偏手裡沒證據!
而就算拿到證據又怎樣?
自己目前還在人家地盤,也只能捏鼻子認了,等以後再報仇。
「原來是楊大人,還能見到熟人,實在是讓老夫高興!老夫還以為這條命,要搭在外面呢!!」
厲天潤的話看似是客氣討好,實則是對楊壽廷和林戚虛偽的諷刺。
楊壽廷尷尬一笑:「好了,厲先生還能活著回來,便是天意!真是可喜可賀!!快裡邊請!」
二人不再多說,楊壽廷帶著他一路回到府邸。
厲天潤一進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但他沒敢多說,而是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環境。
果然發現一絲端倪。
從剛才見了五皇子林祗,厲天潤就隱隱感覺到,四大王牌部隊一定是出動了。
而且,他至今都沒搞清楚,當今四大王牌部隊,到底隸屬哪一方。
按理說,應該是站在了三公主林可兒身邊。
可自從得知玄凜被圈禁在龍蛇島,厲天潤和林景豐做夢都想獲得支持。
尤其要是能得到四大王牌部隊的支持,哪怕人數少一點也不要緊,照樣能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實力。
很快,厲天潤被請進林戚的書房。
書房內擺著一張餐桌,上面放著各種珍饈美味,還有一壺精心準備的酒。
但林戚卻並不在場。
厲天潤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看著一桌子美味,饞的他吞咽口水。
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渴望,回頭看向身邊的楊壽廷。
「六殿下什麼時候來?」
楊壽廷意味深長一笑:「六殿下甚至厲先生現在饑渴難忍,所以這一桌子酒菜,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不用客氣,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要是不夠,還可以給你上菜…」
厲天潤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說,來到桌前,抄起一整塊醬牛肉就往嘴裡塞。
看這吃相,將一旁的楊壽廷都看呆了。
但一想厲天潤之前在西奈國的種種表現,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厲天潤是放開腮幫子,將桌上的菜餚席捲一空。
吃到最後,厲天潤已經不停的打嗝,才算停下來。
啪啪啪!!
門外換來一陣掌聲。
厲天潤與楊壽廷回頭望去。
只見林戚背著手走了進來,含笑道:「真沒看出來,厲先生也是個大胃王啊!這一桌子的酒菜,足夠四個人吃得飽飽的!」
厲天潤老臉一紅,有些難為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明明一切正常,自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卻還能憑藉堅定毅力,愣是跨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