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反正老子準備跑路了!而且,又沒有出賣你!那楚小姐就算有七竅玲瓏心,也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
「蠢豬!!」
郎謙雖然遠離權力核心多年,但政治敏銳性卻保留至今。
他雖然不太了解楚妤,但也聽過一些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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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哪這麼多廢話?東西給你帶回來了!咱們也兩清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告辭!」
「站住!!」
看著馬二虎的背影,郎謙氣急敗壞。
馬二虎不悅道:「還幹什麼?」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你太低估楚家人了!!」
「她楚妤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就算位極人臣,但畢竟還這麼年輕,不過是靠楚胥的關係爬上來的,再有就是靠伺候三皇子上位!你這老東西是不知道,這女人的床上功夫有多好!」
馬二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嘴裡是污言穢語不斷。
郎謙被他氣的喘粗氣,恨鐵不成鋼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你以為楚妤是花瓶?還是以為皇上有眼無珠?」
「如果楚妤沒有過人的本事,就算楚胥的面子再大,皇上也不會讓她擔任右都御史!而且,她還是個女人!」
聽到這,馬二虎臉上輕佻的笑容漸漸凝固,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尤其是回想起剛剛臨走前,楚妤對他說的那些耐人尋味的話。
「你是說,楚小姐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知道!但你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郎謙十分篤定,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在郎謙看來,馬二虎原本是有機會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他偏偏色膽包天,敢砰楚家女人,最要命的是,居然事後心軟,沒有殺人滅口?
「不…老子不相信!!就憑老子的身手,天下之大盡可去得!!」
話落,他轉身就走了。
這次,郎謙並未阻攔。
因為他明白,馬二虎很快就會回來。
果然,大概過了半柱香時間,天已經擦亮,馬二虎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郎謙嘴角上翹:「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要跑路嗎?」
馬二虎面色蒼白,一隻手捂著下腹,是咬牙切齒。
而鮮血卻順著他的下腹滴落在地上,仔細看他腹部還插著一枚鋒利的三菱刺。
這可是厲天潤的招牌武器。
馬二虎當初曾在西大陸混了多年,自然是認識厲天潤,一顆心已經跌入谷底。
噗通!
馬二虎眼前一黑,直接昏死在地上。
郎謙看在眼裡,卻不管不顧。
他自己現在都是殘疾,根本下不了地,所以馬二虎還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吧。
不過,郎謙卻並不慌,突然大喝一聲。
「外面的人能否近一步說話?」
但外面漆黑一片,卻沒人回答他。
郎謙也不著急,就默默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被楊林安排留下監視的心腹走了進來。
他知道,自己的監視,早就被地上昏迷的馬二虎泄露了。
但他根本不擔心。
因為眼前這一老一少統統活不過天明。
尤其是他看到土炕小桌上,那本帳簿。
楊林曾說過,一旦得手,郎謙必死。
「何事?」
郎謙陰戾一笑,抬手指向桌上的帳簿。
「你家大人要的東西就在這!」
心腹點點頭,來到小桌前,伸手就拿。
但就這時,郎謙突然用手中菸袋,狠狠打在他的手背上。
「哎呦!!」
心腹吃痛,猛地縮手。
「老東西,你他媽找死!!」
說著,他低頭掏槍。
但郎謙早就將槍口對準了他。
「桀桀,小傢伙,老夫當年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心腹一臉警惕,只能乖乖舉起雙手,生怕這老傢伙做出誤判,直接開火。
他是知道,郎謙一心求死,要是拉著他墊背,那自己可太冤了。
「郎謙,你最好冷靜一點!你與我家大人畢竟是合作關係!只要我家大人能得到這本帳簿,你馬上就能得到豁免,而後重新進入仕途!」
郎謙譏諷道:「少廢話!老夫不為難你,但這帳簿卻不能交給你,必須要讓楊閣老親自過來取!」
他知道,如果自己將帳簿交給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己馬上就得死。
所以,為了搏一次機會,他不在乎會不會得罪楊林。
心腹沉聲道:「這個時辰,我家大人早就歇著了!」
「那就將他叫醒!這帳簿的價值,你小子也應該也聽說過!如果天亮前,老夫見不到楊閣老,那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帳簿了!老夫會將這帳簿拓寫一百份,而後灑便整個京城大街小巷!」
這下,心腹傻眼了。
沒想到郎謙會來這一招。
大端核心層幾乎都知道這帳簿了,卻都不想碰,因為容易髒手。
而且,林雲也下達旨意,讓楊林想辦法將其銷毀。
可要真被郎謙拓寫一百份傳的滿城都是,那後果不堪設想。
大端整個朝野將會徹底亂套。
凡是帳簿上出現過的官員,估計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也是林雲最不希望看到的。
他沒安什麼好心,就是希望關鍵時刻,引爆大端的朝野。
這些普通官員是根基,平時不重要,卻不能沒有。
因為他們出問題,大端核心層的決策就無法傳達下去。
而且,最關鍵的是法不責眾。
林雲總不能一次性將這一百多名官員都殺了吧?
要是真這麼做,那朝廷會立即停擺。
這下,心腹終於明白,自家大人有些想當然了,或是太低估這郎謙了。
想將他當成棋子,用完就扔,已經不可能了。
這郎謙分明是察覺到自己可能會被拋棄滅口,所以才突然反悔。
「好!郎先生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郎謙並未阻止,而是對他一聳肩。
之後,將放在地下抽屜里的筆墨紙硯取出來。
裝模作樣的擺在桌上,真的開始拓寫起帳簿內的百官行述名單。
那心腹這次也不敢多說,只能轉身回去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