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0章 重要的是戰鬥意志

  林景川在朱漆立柱後重新走出來,整理著身上的官袍,冷笑道:「好險啊!剛剛差點就被你小子打中了!不過,你老四應該也明白了,今天你將在劫難逃!」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要麼選擇最慘烈的死法,要麼就選擇束手就擒,給你一個有尊嚴的死法!」

  林鳳年捂著自己手上的右手,身子向後倒退。

  「不…這不是真的!!父皇不可能對自己兒子下殺手的!這一定是你們擅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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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大喝道:「來人…外面還有喘氣的,給朕滾進來!!」

  一名渾身是血的侍衛跌跌撞撞進來,他身上沾染的都是同伴的血,他還沒有受傷。

  「陛下,這雀宮已經不安全了,還請您立即逃離!!卑職們給您爭取時間!」

  林鳳年木然道:「老二那邊有沒有消息?他到底何時會來?難不成要等到朕死了,他才露面嗎?」

  「襄帝已經已經到了雀宮外,但一時還進不來!」

  林鳳年大喜:「為什麼?」

  「是楚胥在外面阻攔!」

  林鳳年氣急敗壞:「這個老不死的混蛋!!朕今天一定殺了他!!」

  隨即,他看向一旁看戲的徐圩,沉聲道:「徐盟主難道還要繼續看熱鬧嗎?朕若是今天死了,你乾盟也將被瓮中捉鱉!」

  徐圩冷然一笑,心不在焉的捋了捋鬍子。

  「老夫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鳳帝想活命,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立即宣布禪讓皇位,並昭告天下,將我乾盟封為朱雀國唯一合法的宗教團體!只要你點頭,老夫既確保你的安全!別說是你的這些兄弟,就是你親爹林雲來了,也拿你沒辦法!」

  林鳳年陷入糾結,要是對老二林諺有信心,他就不會是這幅態度了。

  明知道徐圩是趁火打劫,可他也沒辦法。

  摩羅國的五萬百祀精銳,是二哥林諺給他的禁衛軍,可現在都靠不住了。

  讓林鳳年徹底絕望。

  林景川怒斥道:「老四,你與他徐圩交易,就是與虎謀皮!你不要一錯再錯…」

  「住口!用不著你說教我!!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莫要假仁假義的害我!!」

  這時,殿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楚胥和林諺並肩走了進來,而林祗則戴著小鬼面具,默默跟在後面。

  在看到林鳳年的一刻,他就像見到了一道珍饈美味。

  右手不自覺的摸向身後的手槍。

  只要他願意,三丈之內指哪打哪,例無虛發。

  他這槍法是被老師玄凜硬逼出來的。

  不需要用肉眼瞄準,而是完全憑藉肌肉記憶,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林鳳年一看到林諺,連忙迎上前:「二哥,你終於來救我了!!」

  林諺只是勉強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別怕!有二哥在,沒有人敢對你下手!」

  「嗯!!」

  林鳳年用力點頭。

  兄弟倆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

  但眾人卻不敢說三道四。

  如今的西域,在某種程度上,林諺的態度已經超越了父皇林雲。

  甚至,西域十三國都要看他襄帝的眼色。

  因為大端的威脅是系統性的,並且不一定會使用武力。

  可百祀卻不一樣,就像是一群流著口水的豺狼,隨時都會一擁而上。

  說著,林諺偏頭看向依舊穩坐釣魚台的徐圩,冷笑道:「聽說徐盟主想倒逼我四弟退位讓賢?」

  徐圩輕捋著鬍鬚,毫不避諱自己的野心。

  「正是!老夫乃是磐達天神轉世,在整個西域有著超乎想像的有影響力!只要老夫振臂一揮,便會有幾萬幾十萬人前來,為老夫而戰!而朱雀國又曾是磐達教的根基,老夫成為雀帝,乃是眾望所盼,天命所歸!因為只有老夫才能帶領朱雀國內受苦受難的百姓走向未來的光明!」

  此刻的徐圩完全就是個神棍,說著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可他身後的那些信徒們卻都是一臉崇拜的望著他。

  這下,林諺等人也都皺起眉頭,搞不懂這徐圩到底是給這些狂信者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麼粗糙低劣的謊言,居然都看不出來?

  林景川咬牙道:「胡說八道!!今天你徐圩也得死!!由你控制的極端組織乾盟,與我大端作對幾十年,早就應該被消滅!!」

  林諺和楚胥都一言不發,雖然也希望徐圩死,卻也明白這恐怕很難。

  因為殺他容易,但如果不能擺平這個極端組織,那徐圩死了,還會冒出個張圩…李圩!宗教可怕的地方是意志的傳承。

  這也是徐圩敢再此大放厥詞的最大依仗。

  果然,徐圩陰戾一笑:「殺我?來啊!!老夫知道你們現在人多勢眾,有槍桿子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但現在的乾盟,早已今非昔比,已經與磐達教深度綁定在一起了!」

  「老夫在西域擁有廣泛的民意基礎!!信不信,老夫一死,這西域必亂!!」

  「哼,我還真就不信邪了!!」

  林景川明白,這個徐圩不殺,今天這場戲就不會圓滿!

  很可能會鬧出一些用於料之外的事。

  他拔槍對準了徐圩,剛要開口,林諺喝道:「大哥,你冷靜點!!」

  林景川沉聲道:「冷靜?我已經都很冷靜!只是,對付這種人,需要快刀斬亂麻,你越是猶豫不決,他就越是肆無忌憚!」

  「誒…」楚胥長嘆一聲:「闖王的心情,老夫非常理解!但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林景川一臉錯愕,搞不懂,父皇麾下兩個最厲害的人物,一文一武,為什麼突然幫著外人說話。

  而且,這徐圩可是大端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出不快那種。

  但他還是沒搞明白政治的真正含義。

  想殺徐圩是不假,卻不能掛在嘴上說。

  正如徐圩所說的一樣,他率領的乾盟曾經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極端組織。

  可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擁有眾多信徒擁護的宗教領袖,這樣的身份轉換,帶有強烈的政治意味。

  別說是林諺和楚胥,就是林雲在這,面對這傢伙也不能當面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