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撇嘴道:「慶帝幹嘛如此大的敵意?朕只是希望通過你的嘴,將西涼改制的事,傳給西域諸國,又沒說要將用在你西域諸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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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帝能確保永遠不對我們施加壓力嗎?」
「當然,朕絕不會將屠刀揮向盟友!雖然咱們現在還不是盟友,但也擁有共同的敵人!另外,慶帝可以告訴諸國,大家都可以在西涼安置一名外政大臣,以後西涼就是東大陸各國外交交流的地方!有什麼事都可以通過那邊的外政大臣進行洽談!」
林雲就是希望攪渾水。
先讓這些國家嘗點甜頭,等他們的外政大臣入駐西涼,大端就可以找機會一點一點的滲透!
但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陰謀,林雲可不會說的太直白。
就是要模模糊糊,半遮半掩效果才會最好。
與此同時,拜月國大都的一座庭院。
龍隱急匆匆進門,看著緊閉的院門,抱拳道:「老師,家裡來信了!!」
嘎吱…
房門瞬間被打開,龍隱被嚇一跳,直勾勾的望著老師的背影。
屋內,玄凜並沒有戴面具,可他早就被毀容,那張臉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疤痕。
而他僅穿著一套黑色勁裝,站在銅鏡前,拿起桌上的紗布,將頭部一點一點包裹住,直至最後只剩下一雙眼睛,還有口鼻。
最後,他才重新戴好鬼臉面具,將代表他玄武身份的黑色風衣穿好。
「什麼事,直接說!」
龍影沉聲道:「家裡說,讓咱們依計行事!但暫時不要動脩強,讓他主動來找咱們!」
玄凜點點頭,意耐人尋味道:「看來家裡還是有太多的顧慮!」
龍隱苦笑道:「誰說不是呢?但又有什麼辦法?現在幾乎已經肯定,家裡在慶帝口中得到消息,這次龍蛇島事件,就是老四與徐圩,還有拜月太子周顯,聯合那脩強暗中搞鬼!」
「但為什麼家裡對老四的背叛視而不見?還要繼續這樣放縱下去?」
玄凜走到他身側,陰陽怪氣道:「有些人活著,但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卻還活著!!明白嗎?」
「切,真是太費勁了!」
「你不懂!幹掉老四,只需要一道命令,但幹掉他的代價太大!如果家裡對老四出手,你會不會冒出兔死狐悲的感覺?」
龍隱無言以對。
他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過味兒。
如果家裡真的不顧骨肉親情下殺手,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先例。
玄凜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老四該死,但決不能死在咱們手裡!!」
說話間,玄凜已經走出房門,朝著院外而去。
龍隱立即追了上去,聽老師這麼一說,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目標沒問題吧?」
「是!他們一家向來低調,最近半個月都沒有出國家門半步!每天只有菜販子進出後門!另外,脩強每七天的子時,都會悄悄溜回去,一家人才會藉機團圓!但天亮前,脩強就會離開!」
玄凜冷笑道:「還真是個謹慎又低調的傢伙!」
甚至,脩強每次與小老婆親熱,都被嚴密監視。
師徒倆行走在大都的街道上,因為是深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在地面留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
就像是黑白無常去索命。
現在,龍隱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雖然沒什麼機會出手,但看他的身法就可見一斑了。
師徒倆就像鬼魅一般,看似是在大街上慢悠悠的走,實則速度極快。
要是普通人,就算是在後面跑,都未必追得上。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宅邸。
四周都有脩強安排的繡衣使護衛巡邏保護。
可這根本就擋不住他們師傅。
二人輕輕鬆鬆進入,甚至都沒有驚動這些護衛。
宅內的待客廳內。
兩個貌美婦人各自坐在椅子上閒聊,手上還做著針線活。
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給孩子做冬天穿的棉褲。
拜月國一年中有一多半都是冬季,並且,白天非常短暫,只有四個時辰的白天。
因此,現在雖然天黑了,但還沒到入睡的時候,一般要等到子時以後。
而地上,還有一堆孩童玩耍,大概也就七八歲上下。
兩女是脩強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兩個孩子也都是他的兒子。
脩強已經五旬了,若不是當年被楊林打成重傷,導致他臥床休養了三年,他的身體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差勁。
「大姐,你說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咱們天天這樣偷偷摸摸的總不是個事!咱們大家不要緊,可孩子們不能整天憋在家裡!」
一個身穿月色長衫的婦人一臉幽怨,她叫沈媛,是脩強的小老婆,比脩強小整整二十歲。
「行了,你就別抱怨了!相公這次也是被逼無奈!誰喜歡這種環境?每日黑天這麼長,是個人都會感到壓抑!但還不是為了國家利益?這次柳帝法外開恩,能允許咱們跟著一起到這邊,已經算是不錯了!要是咱們與相公長期分居,那更糟糕!!」
說話的叫吳霜,是脩強大老婆,在這個家說話最好使,人長得並不漂亮,只能算是一般人,可脩強卻愛她入骨,只因為她爹吳胤是柳青池的岳丈,吳霜故去多年的親姐姐吳玥是柳青池的皇后。
但同時,也是在大端遇害的柳馥甄生母。
有著這複雜的關係,才是脩強獲得柳青池重用的根本原因,因為他早已被這層關係牢牢綁在了大岳的政體之上。
要不然,柳青池也不敢輕易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名臣子。
沈媛長嘆一聲:「大姐言之有理!!是小妹有些短視了!」
說話間,其中一個小男孩突然將手中縫製的沙袋扔到門外,他一路小跑,剛要彎腰撿起來,一隻手率先撿起並遞給了他。
小男孩一臉錯愕,仰著頭望向這隻手的主人。
但當他看到是兩張猙獰的鬼臉面具,被嚇得嚎啕大哭。
手中的沙袋也不要了,扔地上灑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