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人之前出過大問題！聽無月姐說，此人也上了陛下的那份黑名單！」
楊林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看來陛下除了讓我幫他干髒活，也是想讓我儘快熟悉當今的政治環境啊！這份禮帖可真是太全面了！」
石晶玩味道：「老爺還可以再換一個思路！這帖子上出現了三大派系的人，也有可能是三大派系對你主動拋出的橄欖枝！」
「嗯，有道理！不過，本官年輕時就是陛下手裡的利刃，雖然現在老了，但也要讓他們知道，我楊林時隔多年，依舊寶刀未老！！」
眼看著自己丈夫雖然老了，卻精氣十足，讓石晶倍感欣慰。
「老爺，你能不能告訴妾身，這麼多年，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還熬成現在這幅樣子？」
楊林搖頭道：「別打聽！咱大端的秘密多著呢！但絕大多數都是不能說的！所以，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咱們夫妻，乃至整個楊家的頭頂，只有一塊雲彩，那就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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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在御書房那句話說的非常對，楊家和石家生是陛下的人，死也是陛下的鬼！」
石晶紅著眼圈：「為何這話在你嘴裡說出，讓妾身感到恐懼！！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肯定是非常危險！老楊，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出去冒險了！這個家離不開你，咱兒子也離不開你！」
「你這五年多不著家，咱兒子卻只是個四品官…」
楊林不悅道：「別胡說！這小子自己不爭氣，還怪他老子不幫忙？要是塊爛泥，誰也幫不了他！另外，你也別惦記讓我幫他升官！除非你想讓這個家徹底散架！或是成為這份黑名單上的人！」
石晶無言以對。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俊朗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當看到楊林的一刻，先是愣住，緊接著快步衝上前。
「爹，您終於回來了！！」
楊林看著這個兒子，仿佛忘了剛剛說的話，眉開眼笑道：「你小子幾年沒見長高了，也像個男人了！」
石晶看著他們父子多年沒見，不但沒有生疏，反而更親切，讓她欣慰一笑。
「小廷，和你爹匯報匯報的現在的職責！」
楊壽廷點頭：「孩兒現在是沛縣兵馬都尉，麾下掌管了五千多名軍士！本來孩兒去年立下了一個大功，上級也是答應幫我申報，就可以調進京城步軍統領衙門，雖然是評級調動，但一般能進入步軍統領衙門，那下一步一定是成為御林軍的都統，可以晉級到從三品！」
「可是…這事最後上報到了太尉府，說是被兵馬大都督給攔下了！說我資歷尚淺，還說明年要將我安排去西部軍區，準備參加大練兵，為下一步西域作戰做準備！」
楊林一開始還有些心不在焉，還以為是石晶故意找理由，讓他幫兒子升官。
可聽到最後，他行蹤生氣無名之火。
他楊家可以不惹事，也可以不爭不搶，但決不能被人欺負。
這馬季的所作所為，分明就是對他的政治報復。
當年他做太尉的時候，馬季也才上位不久。
能力方面的確是不盡人意，所以楊林作為林雲手中的刀，那是誰都不慣著。
正因如此，他當年也得罪不少人。
而類似的報復行為，根本就沒法深究，畢竟馬季的做法看似是公報私仇，但也在他職責範圍內。
想在楊壽廷的身上挑出問題，實在太容易。
一句話，就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這就是官場的至暗。
一切都可以公事公辦。
但楊林並沒有立即爆發，他在做了多年的太尉，又在龍蛇島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早就喜怒不形於色。
他含笑道：「小廷，你是什麼想法？」
「我？」
楊壽廷苦澀道：「我的想法重要嗎？我啊…任人宰割了！」
看著兒子年紀輕輕，說氣話就這般老氣橫秋，楊林是既欣慰又心疼。
「你和爹說，爹肯定不會任你被宰割！」
楊壽廷下意識看向自己老娘。
而石晶坐在一邊則不停的對他眨眼睛，示意他想什麼就說什麼。
「咳咳，那孩兒可就直說了？」
「嗯，直接說！」
楊林接過妻子遞來的茶盞輕抿一口。
「孩兒一心報國，只是苦於無門！其實，安排孩兒去西部軍區，孩兒覺得也挺好！可以建功立業！但孩兒絕不甘心做個小兵，至少也得是平級調動吧？孩兒在沛縣率領五千人，到那裡也向你率領五千人！」
五千人看似不多，但也不少了，畢竟一場常規戰爭，雙方絕大多數也就是一兩萬的規模。
想要向南北乾那種一開戰就是十萬幾十萬的規模基本上都是最後的大決戰。
所以，一兩萬的規模作戰，極考驗指揮統帥的能力。
石晶撇嘴道：「上什麼戰場？我和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在戰場上有個好歹，讓我們怎麼辦？」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所謂官之大者為國為民，爹從小就教導我，要做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孩兒這麼多年來，也一直這麼要求自己！所以，既然國家需要，那上戰場是最能體現自我價值的！」
這麼一番話，將石晶氣的氣喘吁吁。
但楊林卻拍案叫絕，猛然站起身，開懷大笑：「好一個官之大者為國為民！！不愧是我楊林的兒子！原來不是你小子不優秀，原來是昏官當道！！」
話落，他轉身就去了書房。
將他們娘倆扔到一邊。
「娘，爹他怎麼了？」
石晶起身來到兒子面前，幫他整理著身上和頭髮。
「你爹是發現自己兒子優秀了！所以肯定是打算幫你！不過，小廷，你聽娘的話，咱不去西部，那邊太危險了！」
「好了，娘，您甭說了！作為軍官，上級要求我去哪，我就去哪！」
看著兒子也不搭理自己，石晶無奈搖頭，自言自語：「倔爹生了個倔兒子！！我早晚要被你們爺倆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