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不得好死,內閣議政

  「你要是慷慨赴死,本官還高看你一眼!但現在你的這副表現,充分證明了太上皇沒有看錯你,你就是貪生怕死之徒!現在立即上吊自縊,還能留下最後的體面,要是逼著本官親自出手,那你可就要受罪了!」

  「不!!」

  項衝突然爬起身,沖向敞開的牢門,要想做垂死掙扎,卻將毫無準備的小廝撞個趔趄。

  但他豈能在秦淮眼皮底下逃脫?

  秦淮就像是抓雞,輕鬆將他拎了回來。

  同時,抄起白綾,套在項沖的脖頸。

  秦淮雙手攥緊,轉身向後一背。

  項沖本就年老體衰,直接被勾住脖頸,掛在了項沖的後背,雙腳也漸漸離地。

  他怒目圓睜,雙手死死摳著勒緊的白綾,想要將白綾撐開一些,讓自己得以呼吸。

  但隨著雙腳漸漸離地,他全身壓力都集中在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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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掙扎力度加重,他呼吸愈加困難,最後雙眼充血,居然爆裂,噴出血來。

  這一幕,將小廝嚇得癱軟在地上,當場尿了褲子。

  而一旁的獄卒比他稍強一點,但也是瑟瑟發抖。

  他還是第一次見人用一條白綾,能擠爆另一個人的眼球。

  這力量得多大才能做到?

  也從側面展現出秦淮的實力。

  正處於青壯年的他,別說是項沖,估計就是馬二虎這種混過江湖的人,面對秦淮也只是被收拾的命。

  大概過了十幾個呼吸,項沖不再掙扎,慘死當場。

  秦淮鬆開手中白綾,項沖的屍體滑落到地上,是七竅流血。

  他又蹲下身,先是將手放在項沖鼻尖處檢查呼吸,隨後又按在項沖脖頸一側的靜脈。

  多次檢查無誤後,他才暗鬆一口氣,起身整理著身上略顯凌亂的飛魚服長袍。

  意味深長道:「知道待會兒該如何記錄匯報吧?

  小廝與獄卒連忙跪到秦淮腳下,一個勁的磕頭。

  「小人知道!!他項沖是畏罪自殺!」

  秦淮嗤笑道:「畏罪自殺會七竅流血嗎?動動你的腦子!」

  「那大人的意思是…」

  「當然是畏罪潛逃,搶奪錦衣衛身上的槍械,按照大端律法,被當場擊斃!」

  「成,那就按大人的這套說辭!」

  「秦淮一臉不爽道:「什麼叫按本官的說辭?這就是事實!」

  「那是那是!是小人說錯話了!」

  秦淮這才心滿意足,在袖中摸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直接扔在地上,揚長而去。

  「收著吧!爺賞你們的!」

  獄卒與小廝各自撿起銀票,都內心暗喜,一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筆巨款了。

  但他們又豈會知道,這一百兩銀子是他們的買命錢。

  之所以現在不殺他倆滅口,是因為還需要活口去解釋項沖的死因。

  一旦事情辦妥,他倆也就沒了。

  當然,林雲讓秦淮這么小心謹慎,不是怕暴露真相。

  而是一場沒有結果的交換。

  林雲在北乾遭受刺殺,必須要有人承擔後果。

  既然不能是老四林鳳年,那就只能犧牲項沖了。

  這也是林雲給朱雀國國主烏婭氏敲響的警鐘。

  也是接下來對朱雀國展開行動的明確信號。

  太尉府這邊的內閣議政終於結束。

  但這場會議召開的相當不圓滿。

  尤其是軍統四大家族,雖然林金彪這個話事人死了,但其子林北經過喪父之痛,和一系列的打擊後,也逐漸成長起來,在軍統站穩腳跟。

  其行事作風,與當年的林金彪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四大家族集體反對大端的對外戰略全面收縮。

  因為一旦這樣,他們麾下各自掌控的軍工廠就不會再有現在這種規模的訂單了。

  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

  哪怕楚胥已經表達的很委婉,是完全按照林雲的旨意,試探這些權貴的口風,可依舊被他們看出端倪。

  能列席參加內閣會議的大端權貴,可都是手握實權的人物。

  尤其是四大家族,自林雲退位讓賢后,逐漸由暗轉明。

  也都獲得了一些權力,所以對自身的利益看的極重。

  這時,關陽抱拳道:「楚先生,大端現在對外形勢可是一片大好!決不能因為一兩場失利,就改變大戰略方向!至於西大陸的大燕王朝,被滅了純屬是一次偶然!不能當做具體事例來分析…」

  陳岩也附和道:「沒錯!楚先生,您剛剛提出的這些政策,是太上皇的意思,還是…」

  說著,他下意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林鳳年,自從他被林雲廢黜了帝位,他就一直沉默寡言。

  雖然明白這次父皇讓他參加內閣會議,是故意給他緩和關係的機會,但他也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希望了。

  這種感覺常人體會不到。

  因為以前哪怕希望在渺茫,起碼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希望。

  可現在已經得知自己已經被淘汰,卻還要被當做棋子利用,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他被圈禁宗人府大獄後,漸漸冷靜思考,也明白了老二林諺為什麼拒絕皇位,讓他繼續留在這位置。

  當時在御書房,老二幫他求情說話,讓林鳳年來不及反應,以為老二是真的要救他。

  但現在他終於悟了,這個老二心機太深。

  老二看似拒絕,實則是一步妙棋。

  既拉攏了一波人心,還讓他欠了老二一個人情。

  最重要的是,自己還要替老二被架在火上烤,替他繼續承受父皇的折磨。

  那天林諺已經說的夠清楚了,父皇身體健康,精力充沛,還能繼續掌權。

  所以,讓他繼續做大端的皇帝,對林諺和林雲都是最好的結果。

  楚胥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怎麼?是不是太上皇的意思,陳大人又能做什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陳岩的身上。

  他是軍統四大家族中最弱的一個,同時也是在場的一眾權臣中相對較弱的一個。

  所以,楚胥見他在這個節骨眼說話,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

  陳岩老臉漲紅,尷尬的掃視眾人,一時語塞。

  楚胥無視他的態度,冷笑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這次內閣議政,就連鳳帝都只是受邀前來,難道還用質疑是誰發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