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唐辰說道:「傻小子,還在這愣著?對方多半是來找事的!錦衣衛可不是善茬,出現在哪,哪就要倒大霉!」
唐瑾將手中的濕毛巾放在桌上,急匆匆的朝外走。
「爹,您歇著吧!我出去瞧瞧…」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唐大人不用麻煩了!本官來了!」
唐家父子同時望向敞開的大門。
三名錦衣衛率先出進來。
而後是秦淮和楚胥。
二人都一臉嚴肅,背著手進門,眼中帶著一絲厲色。
唐瑾陪笑道:「秦先生,楚先生,這是出什麼事了?還勞煩你二位突然造訪?要是提前打個照顧,下官就提前去門口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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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沉聲道:「提前打招呼,唐大人豈不是跑了?」
唐瑾面色驟變,這話就是傻子也聽得出是來找茬的。
「秦先生,下官是犯了什麼錯嗎?」
唐瑾深吸一口氣,勉強一笑。
但秦淮卻不吭聲,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唐瑾見狀,只能來到楚胥身前,小聲道:「楚先生,咱當年在西域時,也算有一定交情,這到底咋回事?您就算要下官這條命,也要讓下官死個明白嗎?」
楚胥面無表情道:「鳳帝已經被圈禁宗人府了!就在剛剛西廠被查封!就連西廠的督主項沖都被扣押,唐大人難道還不明白?」
唐瑾驚恐道:「下官只是西廠中小小的總管,平時都參與不到核心,還請二位大人能網開一面!!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出事他們可怎麼辦?」
秦淮冷哼一聲:「怎麼辦?嚴辦!!既然錦衣衛出手,就絕不可能抓無辜之人!」隨即,看向三名錦衣衛,喝道:「你們還愣著作甚?將他連同整個唐府的人都抓回去!」
「是!!」
兩名錦衣衛衝上前就將唐瑾按壓在地上,另一名錦衣衛則跑出去,通知外面的兄弟動手抓人。
一時間,整個唐府一片大亂。
唐瑾被按在地上,喝道:「我是冤枉的!!我唐家從沒做過對不起大端和林帝的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是政治迫害!!」
秦淮走上前就要動手,卻被楚胥一把攔住。
「秦先生,這裡的事就交給小老好了!你去負責外面!最多一炷香時間,小老一定將他乖乖配合!」
秦淮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其實他倆都知道,這次乾的就是得罪人的事。
但誰讓是林雲下達的旨意呢?
就算是錯的,他們的必須執行。
這時,楚胥含笑道:「唐大人,你不必擔心!太上皇知道你是無辜的!這次行動也不是針對你唐家,而是清算鳳帝身邊的所有人!等到了雲府,將事情解釋清楚,你就沒事了!」
唐瑾咬牙道:「楚先生,下官還能相信你嗎?」
「當然,你要是連我都不相信,那整個大端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明白嗎?」
忽然,癱在床上的唐辰突然開口道:「楚先生,您能否向太上皇遞一句話,就說老夫想與他談談大端未來一百年的國策…」
此話一出,楚胥瞪大了眼睛。
「未來一百年…國策?」
「呵呵!沒錯!就是未來一百年的國策!相信太上皇現在唯一的心病就是百年之後,他不在人世後,林家還能否繼續執掌這偌大的江山吧?」
楚胥一臉凝重:「老爺子不愧是曾經大乾的宰相國師,的確是一語中的!太上皇雖然現在還算年輕,但早就開始考慮身後事了!當然,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歷朝歷代的帝王君主,都會提前做準備,甚至還會提前幾十年就開始動工修建自己的陵寢!」
唐辰點頭一笑:「沒錯!所以,就更要勞煩楚先生了!幫忙通傳一下!」
楚胥撇嘴道:「唐老爺子雖說號稱是宰相國師,威名遠揚!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您想與太上皇談什麼,還是要提前知會一下,在下才好回去匯報!不然,您不說,太上皇可不會輕易露面!」
楚胥也不傻,怎麼可能不明白唐辰是圍魏救趙。
如果不說出個道理打動他,楚胥不可能幫忙,因為搞不好就會惹怒林雲。
自己現在在太上皇心中的地位已經不比從前了。
他以為這次將二皇子扶上位,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可沒想到二皇子不吃這套,將他甩到一邊去了。
搞得他現在不上不下的難受。
在林雲面前也是里外不是人。
唐辰瞪著一雙老花眼,直勾勾的盯著楚胥的臉,戲謔道:「楚先生有所不知吧?老朽半生參透天機,命理星象無一不精。今觀楚先生氣色,紫微星暗,華蓋星陷,主大凶之兆!」
「七日內必有血光之災禍及親眷,此乃劫數難逃!但楚先生若肯幫忙,助老朽面聖,老朽自當投桃報李,替楚先生擋下此劫!」
「哈哈!!」
楚胥仰頭大笑起來:「我說唐老爺子,這一招我楚胥也玩了幾十年,從來都是我給別人算卦,卻還是第一次被人算卦!」
「我研習易經八卦多年,深知這陰陽平衡,五行相剋之理!依我所算,當下正值我命宮順遂之時,何來災禍?爾等江湖術士之言,不足為信…不足為信!!」
楚胥一臉自信的擺擺手。
唐辰咧嘴一笑,卻看不到一顆牙齒,但那雙老眼卻透著精光。
「楚先生命理順遂,自是無虞!但楚先生的胞兄,今日所行之事衝撞了地煞!乾上坤下,否卦之象盡顯!」
「他近日在外辦差怕是惹了大禍,若不儘快化解,輕有牢獄之災,重則家破人亡吶!」
這下,楚胥真的繃不住了。
他不相信這算卦之說,說的越是玄乎,裡面的水就越深。
但自己親大哥楚祥最近的確是在西域辦差,就憑大哥的脾氣,還真有可能闖禍。
再加上目前楚家專門負責經營地下黑市的路線,不出事則以,出事就是大事。
「唐老爺子是不是聽說了外界什麼風言風語?」
唐辰輕捋著白花花的山羊鬍,含笑道:「楚先生既然也懂這陰陽五行八卦,難道還不知道,這卦象向來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楚胥黑著臉,暗暗咬牙:「好!唐老爺子的手段,在下領教到了!您和唐大人在這歇著,在下這就回去面聖匯報!」
說著,他看向兩名扣押唐瑾的錦衣衛,喝道:「你倆退下!」
「是!」
楚胥拂袖離去,兩名錦衣衛也跟著出了門。
唐瑾暗鬆一口氣:「爹,您真的會算卦?」
唐辰將被子掀開,挪動了一下身子,放了一個又長又響的臭屁。
父子倆對視一眼,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