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恥辱之戰,兩個執念

  他雙眼綻放出精光,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呵呵!老師,看來您心裡藏了不少事啊!能否說出來,讓弟子也開開眼?沒準還能幫老師解惑呢!」

  楚胥強作鎮定,擺手道:「多謝鳳帝的好意!小老沒什麼心事,更沒有任何隱瞞!您就不要猜忌了!」

  說罷,他乾脆閉上眼,不說話也給鳳帝可乘之機。

  畢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很多心事,嘴可以不說,但眼睛卻會暴露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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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自己老師不配合,林鳳年氣急敗壞,剛要說重話,項沖立即拽了他一下,並一臉凝重的搖頭。

  示意他暫時不要招惹楚胥。

  林鳳年暗暗咬牙,只能忍了。

  但他已經發現端倪,再想隱瞞他,已經不可能了。


  戰場上,早已殺紅眼的己方將士,聽到鳴金收兵的聲音,都一臉錯愕,回頭望向露台。

  見馬超黑著臉敲鑼,眾人都傻眼了。

  一名滿身是血的將士,但因為帶著鋼盔和防彈鎧甲,並沒有受傷。

  「媽的,這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到了報仇的時刻,怎麼突然鳴金收兵?」

  另一名被斬斷一臂的將士咬牙道:「該不會是那鳳帝給大帥下旨了吧?」

  「這不是胡鬧嗎?」

  眾人議論紛紛,嘴裡罵罵咧咧。

  對這突然的收兵信號,是相當不爽。

  這時,王副官見狀,立即上前,壓住眾人手中的兵器,大喝道:「沒聽見鳴金收兵的信號嗎?還不住手?難道想要抗旨不成?」

  眾人憋著一口氣,只能不甘心的停下來。

  而敵方倖存的那些陷陣軍團將士,全都如釋重負。

  三萬人的建制,打到現在只剩下一萬多人。

  而他們也都累的疲憊不堪,子彈打光了,就用手中的砍刀,要麼就用空槍當冷兵器,掄著追打乾軍將士。

  遠處的李貞終於暗鬆一口氣,沒有將建制打光,他回去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這時,馬超朗聲道:「李貞,這一次算你運氣好!若不是我家鳳帝下旨收兵,本將軍不但要屠光這些敢死隊,更要摘下你的腦袋,獻給太上皇!」

  李貞仰頭狂笑:「哈哈!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馬侯爺,替老夫回去謝過鳳帝的慷慨,等下次,老夫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以償還這次不殺之恩!」

  說罷,他就被身下的四名轎夫抬回去了。

  狼煙四起的戰場,只剩下李貞那肆意狂笑的回聲。

  卻成為馬超和一眾乾軍將士的恥辱。

  很快,一眾將士疲憊歸來,一個個都怒視著馬超,如果眼神能殺人,那他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但馬超明白,這就是鳳帝故意為之,除了那所謂的政治目的,還有對他的警告和敲打。

  正如楚胥之前分析的一樣,林鳳年用這種自以為高明的招式,深深刺激了馬超。

  這麼憋屈的戰役,他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打,心中充滿了怨恨。

  回到皇宮。

  楚胥抱拳道:「陛下,沒其他事,小老就先告退了!那邊毒王與秦先生正在籌備,與乾盟首領徐圩見面之事!小老實在是放心不下…」

  林鳳年含笑道:「誒,老師別急!那邊有秦淮與福中堂在,肯定是沒問題!咱們師徒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單獨聊過了!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現在好了!」

  楚胥內心暗嘆,其實他明白這位鳳帝想聊什麼,之所以急著離開,就是不想回答鳳帝的提問。

  可最終還是沒逃掉。

  「陛下,要不還是改天…」

  林鳳年一言不發,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就朝一側的書房走。

  楚胥無奈,只能跟著進去。

  林鳳年回身將房門關閉,欣然坐在一旁的太師椅,居然拿起桌上的茶壺,親自給楚胥斟了一杯熱茶。

  「呵呵!這裡沒有外人,老師就不必客氣了!更無需多餘禮數!快快請坐!」

  楚胥點點頭,只能坐在一側的太師椅。

  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茶,他卻沒有品嘗的心情。

  林鳳年輕抿一口杯中茶水,吧唧嘴道:「嗯,這南北乾當今雖說經濟不太景氣,但有一說一,這茶的確是不錯!起碼比咱大端的好喝!哦對,比西域的茶也好喝!老師博學多才,應該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吧?」

  楚胥沉聲道:「大乾地處東大陸東北端,這裡常年氣候溫熱潮濕,非常適合茶樹生長,所以整個東大陸,就這裡的茶最好喝,以前大乾王朝還在的時候,每年出口到各國的茶葉都是一筆豐厚的收入!」

  林鳳年稱讚道:「哎呀,弟子已經很久沒有聽老師講課了!回想朕做皇子的那些年,其實是朕最開心的幾年,有老師在身邊輔佐,朕心裡非常踏實!可現在…」

  楚胥苦澀一笑,抱拳道:「陛下,都是過去的事了,您還提它幹嘛?何況,人都是要成長的,您現在也成長為合格的皇帝了!小老也老了,力不從心了!若不是擔心太上皇多想,小老早就告老還鄉了!」

  林鳳年戲謔道:「老師還是別惦記了!父皇是那種掌控欲極強的人!只有他主動提的時候,老師才有機會告老還鄉,若是您張嘴,只會招來猜忌,這一點,弟子也是感觸頗多!」

  楚胥感嘆道:「是啊!太上皇是那種寧教他負天下人,也絕不教天下人負他!不過,太上皇早些年雖然霸道,卻並不是不講道理的帝王!」

  「只不過,後來石寶與葉如暉相繼離世,對他的打擊不小!再加上太上皇漸漸上了年紀,心中那兩個執念,怕是快成心魔了!」

  林鳳年一挑眉:「執念?老師能否說清楚些?」

  楚胥沉吟片刻道:「首先,就是關於接班人的問題!陛下應該能感覺到,雖然您坐上皇位,但只要太上皇不將權力移交給你,那一切都還存在變數!」

  「沒錯!弟子就為這事犯愁呢!說實話,弟子心裡對父皇多少有那麼一點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