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安一挑眉:「不能吧!太上皇可還沒糊塗呢!怎麼會眼看著這種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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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可能?太上皇耗費了十多年的西大陸戰略布局,還不是被他這幾個兒子給攪黃了?要不是西大陸遭受戰略慘敗,太上皇也不至於立即結束南北乾分治!」
楚胥一臉憂心,盯著棋盤發呆。
福臨安吃驚道:「楚胥,你是說,太上皇之所以搞出這邊的大動作,是為了轉移國內的矛盾和壓力?」
「不能說是全部,但至少也有一部分原因!畢竟,太上皇自登基稱帝以來,大端神朝的發展可以用高歌猛進來形容,幾乎沒有遭受什麼挫折!平時打了勝仗自然沒多大問題!可這次西大陸的戰略慘敗,輸的可不止是一場戰役,而是十多年的投入打水漂。要不不轉移矛盾和內部看不見摸不著的壓力,很可能會發生一些出乎預料的事件!」
「現在太上皇這幾個兒子也都長大成人了,都具備相當程度的破壞力,有些事已經不像幾年前那麼容易控制了!」
「那你楚胥還在這坐著?為何不去遊說太上皇?」
楚胥苦笑道:「老夫去也是白去!京城那邊又有新變化了!很多事都不是咱們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
福臨安還想追問,楚胥指了指棋盤,不悅道:「該你走了!快點!你福臨安當官的時候墨跡也就算了,怎麼下棋也墨跡?」
福臨安落下一子,審視的看著他。
「你沒有說實話!楚胥,你是不是已經看穿了鳳帝的想法了?」
「看不看穿都不影響大局!這小子杯里的茶還淺著呢!在這個問題上耍心眼,就是典型的認不清形勢!」
正說著,秦淮背著手走了過來,掛在腰間的酒葫蘆是特製的,看著很精緻漂亮。
「二位大人好雅興啊!居然躲在這下棋?」
秦淮直接坐在一旁的圍欄椅,雙臂搭在圍欄,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胥點頭一笑:「雅興倒是沒多少!也就消磨時間罷了!秦先生不是替太上皇辦事嗎?該不會已經結束了吧?」
福臨安戲謔道:「肯定是啊!秦先生可是太上皇身邊最強護衛,一出手必然是不同凡響!」
「誒,秦先生,給太上皇做貼身護衛的高手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有好幾位,但您絕對是時間最長的一個!」
秦淮撇著嘴,對這兩個老頭的調侃相當不屑。
意味深長道:「距離結束還差遠了!乾盟的底細還沒摸清呢!結果,就在剛剛得到消息,那王祖空的老家,全村一百多口人被滅!還一把火給燒了!二位大人猜猜,會是誰幹的?」
楚胥和福臨安對視一眼,嗤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乾盟啊!太上皇這一招借刀殺人,可不是誰都能接住的!乾盟要是不懷疑他王祖空,那可就見鬼了!」
秦淮點點頭:「所以,本官已經將來這裡的消息放出去了!就等著他王祖空找上門來!」
楚胥冷笑道:「秦先生該不會是要拱火吧?」
「呵呵,不是本官拱火,而是本官希望楚先生幫忙拱火!畢竟,謀略上的事,還得是您!我秦淮也就是個跑腿的料!」
楚胥抬手指了指他,無奈搖頭:「秦先生可夠壞的!太上皇讓你來辦事,功勞都是你的!卻讓老夫替你背因果?」
「楚先生別說的這麼難聽成嗎?咱都是替太上皇辦事,何況,無論是王祖空,還是乾盟,最後都是飛灰湮滅,您怕什麼?」
「廢話!一個王祖空的確不足掛齒!但乾盟呢?這可是一個極端的復國組織!除非將南北乾這片土地上所有本土人殺絕了,不然,倒下一個乾盟,還會再起來一個坤盟!」
福臨安讚許道:「秦先生,這種事他楚胥的確是不方便出手!我們這次也是帶著皇命而來,主要是監視呂驚天,順便維穩這邊的局勢!要是我們對乾盟出手,只會讓簡單的事變的複雜!所以,這事還得你自己來!」
秦淮眼底閃過一律殺意:「如果是這樣,那本官就只能以殺止殺了!」
他本來是想讓楚胥幫忙,藉助政治手段,將乾盟分化瓦解,最後將徐圩這個首惡殺了,就可完成任務。
但楚胥不願蹚渾水,秦淮又沒有更好的辦法,直接開啟殺戮,就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眼見秦淮這副吃人的表情,楚胥和福臨安對視一眼,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無緣無故蹚渾水沾因果肯定不是明智選擇。
但得罪這個秦淮更不明智。
招惹一個能在太上皇身邊說上話,而且極具分量的人,可是相當危險。
在當今大端朝廷,正是最混亂的時期。
表面上看一片祥和,但實則暗流涌動。
楚胥輕捋捻須,意味深長一笑:「老夫的確不願乍沾染別人的因果,卻沒說不肯幫忙啊!秦先生就算要大開殺戒,那也要有一套周密的計劃才行!不然…就算秦先生武藝高強,能以一敵百,也不可能將乾盟徹底誅滅!」
「到時候,過個三年五載,他們可就死灰復燃了!秦先生不要忘了,你面對的是一個極端復國組織,最可怕的不是乾盟首領徐圩!」
「而是這個組織將復國視作信仰和傳承!他們要是一代接一代的將復國往下傳,秦先生單靠殺戮是殺不完的!」
秦淮點點頭,抱拳道:「所以,「本官冒昧前來,是希望楚先生助我一臂之力!你可以不自覺參與,只需給本官提供一些計謀,或是政治上的輔助即可!」
楚胥神秘一笑:「想辦成此事,還需要呂驚天出手!」
秦淮一挑眉:「他不是與乾盟沒關係嗎?」
「是沒關係!但他畢竟是前朝呂家唯一在世的血脈了,他在乾盟,乃至南北乾的百姓心中,都有著特殊的地位!」
「只要讓他牽頭,組織一場談判,將乾盟的高層騙來參加,到時候來個一鍋燴,這事也就成了一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