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天源客棧,冤家聚頭

  呂驚天立即將提前準備好的摺子,在袖中掏出遞給他。

  秦淮打開一看,摺子上只有四個字。

  「天源客棧?」

  「不錯!青龍和朱雀目前都在這家客棧!不過,鳳帝還秘密安排了一批軍統的護衛,配合福臨安已經潛入南乾!」

  「他們才是真正的危險人物!那些軍統出身的護衛個個都是瘋子!再加上福臨安被害死了兒子,對李情月可是恨之入骨!」

  福臨安很清楚,自己想報仇只能找李情月,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雖然明知道兇手是青龍王朝陽,但福臨安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就算有軍統幫忙,也不可能是王朝陽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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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將摺子遞給肩膀上的小猴子,轉身就走。

  揮手道:「還請盟主大人按計劃行事!更不要耽誤了太上皇的大事!」

  呂驚天一臉失望,本來他還想藉機討好這位白虎隊長,可秦淮這冷冰冰的態度,讓他也不敢托大冒進。

  萬一惹惱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秦淮走出洛神宮的範圍,隔老遠就看到楊不悔居然躺在了馬背上,雙腿還蹬在馬鞍上。

  她猛然坐起身:「這麼快就完事了?那呂驚天也沒說請你吃頓飯?」

  「吃什麼吃!咱們又不是來遊山玩水的!走,出城,去天源客棧!」

  對他這種常年跑江湖的人來說,東大陸任何地方都一清二楚。

  更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因為他的主子是這天下共主。

  北乾西北部十分荒涼。

  方圓百里只有一座孤城,是整個西北部的交通樞紐。

  無論是哪裡來的人,只要來到這大西北,都必須在孤城落腳。

  所以,途經此地的大多是商旅。

  雖然北乾得到大端的經濟和工業支援,也修建了一條鐵路線。

  卻和這大西北沒什麼關係。

  因為孤城四周群山峻岭,地勢險要,根本不適合修建鐵路,這裡通商依舊保持著最原始的方式。

  這天,孤城陰雨連綿,行走在路上的人都身穿蓑衣,雨水落到他們身上,居然都是泥點子。

  可見這裡的環境有多麼糟糕,但好在是不刮沙塵暴了。

  天源客棧內,沐知白帶領三名男隊員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前,吃著小菜喝著當地釀的殤酒,看著門外的雨景,倒也算舒服。

  這時,其中一名隊員輕抿一口酒水,低聲道:「頭兒,咱們已經在此等候三天了,那王朝陽是不是料到咱們會在此埋伏,所以繞路千萬南乾邊境線了?」

  沐知白搖頭不語,她的注意力始終在留意門外的情況。

  別看她坐在這裡,可門外的情況卻一清二楚。

  就比如門外有什麼人路過,或是有幾個人路過,甚至路過的人說了什麼話,都逃不過她的觀察。

  畢竟,朱雀七人眾可是頂尖刺客,他們最擅長情報收取,和深入敵後偵察。

  另一名隊員苦笑道:「應該不會!這孤城外號稱是商旅墳場,尤其是現在這種雨季,誰敢冒雨趕路,一旦遭遇泥石流,就算他王朝陽輕功再厲害,也必死無疑!」

  幾人聽他這麼一說,一個個都露出笑容。

  他們自然是不怕苦也不怕累,但都不想浪費時間,空等一場。

  鳳帝已經給他們下達了刺殺旨意,便是對王朝陽和李情月下殺手。

  不過,太子景川提前得知消息,早早率領南乾那邊的正規軍埋伏,再加上王朝陽的拼死掩護,才導致李情月僥倖逃脫。

  所以,殺不死李情月,就只能先殺了王朝陽,這樣他們也好回去復命。

  要不然,鳳帝必定會雷霆震怒。

  這時,沐知白皺眉道:「好了,都閉嘴!不要忘了朱雀隊規第六條!」

  幾人面面相覷,只能各自低頭,不再說話。

  第六條的規矩就是在執行任務期間舌頭下面必須喊著一枚釘子。

  第一是避免說話。

  第二則是暗器,在戰鬥時,敵人可不會料到他們嘴裡喊著暗器。

  因為他們現在是吃飯時間,所以才能這麼放鬆。

  當初他們練習嘴裡含釘子,可是吃足了苦頭。

  不少優秀的預備隊員,都是死在一枚小小的釘子上。

  在高強度訓練過程中,要是無法控制呼吸的頻率和深淺,就會導致含在舌頭下的釘子,不小心被吸入喉嚨,亦或是氣管。

  一旦得不到及時救治,便必死無疑。

  而萬一被吞入腹內,就更危險了。

  當初他們在磐達王庭那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集訓時,雖然也有配備御醫,但醫術可達不到盧明遠那種程度。

  所以,他們四大王牌部隊的誕生,本身就是一步血淚史。

  死亡率高達五成。

  他們能成為正式隊員,全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不存在運氣好一說。

  但就這時,懸掛在客棧大門上方的風鈴,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好似是被一陣風颳的。

  沐知白四人同時扭頭望去。

  但幾乎是霎那間,他們又同時摸向藏在八仙桌下的武器。

  五名神秘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穿蓑衣,頭戴斗笠,渾身上下都是泥點子,看著髒兮兮,十分狼狽。

  但這些人身上帶著肅殺之氣,每一人肩上都背著一個半人高的竹筒。

  這玩意當地人或許認不出來。

  但沐知白四人卻一清二楚,這一個個半人高的竹筒,是用來隨身攜帶武器裝備的。

  那這些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可他們頭戴斗笠,沐知白也看不清具體長相。

  五人一言不發,都班低著頭,就坐在了沐知白四人左側的八仙桌。

  他們就像是被點穴了一般,都一動不動,更沒有見斗笠取下來的一絲。

  身上的泥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客棧內的氣氛漸漸跌至冰點,一股殺意瀰漫四周。

  而沐知白只是輕蔑一笑,繼續用筷子夾菜吃,還不忘舉杯飲酒。

  但她桌下的左腿卻不露聲色的叉開,就像是扎馬步一般。

  另外三名朱雀隊員,則神情凝重,一手摸著手中的槍,一手握著一個機關木盒。

  這裡面是機關術狼蛛,只要扔向敵人,被魚線操控的狼蛛就會攻向敵人,一旦被咬傷或是被黏在身上,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