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烏娜神色頓時黯淡下來了。
生不出孩子，便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
但葉婉清的提醒，也讓她漸漸明白，自己熟悉的一切，似乎都不見了。
與此同時，林雲乘坐龍攆來到瑤宸宮門口，盧明遠早已等候多時。
見林雲到來，立即單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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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找下官？」
林雲在龍攆下來，嚴肅道：「盧大人可聽說過一種傳染病，就是動物之間互相傳染，但被咬傷的人，也會被感染，變的發癲發狂，見誰咬誰！」
盧明遠思索片刻，皺眉道：「陛下說的該不會是恐水症吧？」
林雲眼前一亮：「沒錯！你知道這個病？」
盧明遠苦笑道：「當然！下官使用的醫術是盧家幾代人傳下來的瑰寶！除了一些常見的疾病，像恐水症這類比較冷門少見的，也都熟知。」
「這就好辦了！剛剛三皇子景豐養的黑犬，患上恐水症，卻將李貴妃給咬了！你有沒有辦法在她沒有發作前，將病提前治好？」
盧明遠追問道：「那黑犬還在嗎？」
「它剛剛要攻擊景豐，就被朕當場擊斃了！」
「陛下是什麼時候殺死黑犬的？還有黑犬的屍體站呢？」
「就大概一炷香前的事，那黑犬還在坤寧宮的後海花園。」
盧明遠抱拳道：「陛下，若想提前預防李貴妃的病，老臣還需要那黑犬的屍體！要提取一部分黑犬的腦液！」
林雲皺眉道：「這是為何？」
「恐水症之所以會讓人讓動物發瘋發癲，就是因為被攻擊了大腦！提取黑犬的腦液擦拭在李貴妃被咬傷的位置，有五成的機率能預防這個怪病！」
林雲思索片刻，終於明白了。
這不就是類似疫苗的特效嗎？
利用黑犬腦液中的狂犬病毒免疫抗體，治療預防李情月體內的狂犬病毒。
但這種方式太粗糙了，萬一失敗，導致李情月患上狂犬病而死，等景川在西大陸回來，自己又該如何交代？
而且，到時候就算景豐如何解釋，都洗刷不掉害死李情月的罪名。
他們兄弟倆的關係可就真的碎了。
想到此處，林雲不由暗暗皺眉。
盧明遠焦急道：「陛下，您還有什麼顧慮嗎？現在時間寶貴，若李貴妃真的感染恐水症，不及時治療可就危險了！」
最後，林雲點點頭，看向站在一邊的錦衣衛，沉聲道：「去坤寧宮，將那黑風犬的屍體抬來，交給盧大人！」
「是！」
錦衣衛領命離去。
林雲又那麼一瞬間，想找個別的理由殺了李情月。
這樣就可以避免景川景豐兄弟相殘。
但一想林景川在西大陸已經心性大變，變的心狠手辣，自己就算這麼做，也無法改變結果。
也就只能默認這件事繼續發酵了。
「豐兒，看來這是你的劫，就是父皇也無能為力！」
林雲決定不再插手。
因為從他立下皇太子詔書的一刻起，很多事就已經註定了。
但就這時，瑤宸宮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將林雲和盧明遠都嚇一跳。
二人快步來到殿門口，隔著門上的縫隙，隱約能看到李情月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大喝道：「燈，快關了燈了！啊！！」
李情月身體劇烈痙攣，那樣子將站在一邊的兩名宮女都嚇壞了。
立即抬手將桌上的檯燈熄滅。
站在門口的林雲和盧明遠一顆心跌入谷底。
狂犬病又名恐水症，怕水怕光。
這李情月現在的症狀，基本吻合了被感染的條件。
這時，盧明遠哆哆嗦嗦的跪在了林雲腳下。
驚恐道：「陛下，李貴妃已經開始犯病，老臣怕是也無能為力了！如果沒發病前，還有五成把握能治癒，那麼現在恐怕連兩成也沒有了！」
林雲緩緩閉上眼，點頭道：「治不好，還能不能維持？讓她繼續活著？」
「如果只是保留李貴妃的命，老臣倒是有把握，老臣家中祖傳的針法可以保住她的命！」
林雲暗鬆一口氣：「如此就好！」
他睜開眼，抬手拍了拍盧明遠的肩膀：「別怕，朕知道這病有多厲害，不會怪你！但你要保守秘密，對外決不能說李貴妃是被三皇子養的黑犬咬成這樣的！」
盧明遠連忙點頭哈腰：「是！陛下放心！老臣不是多嘴的人！關於李貴妃的事，老臣一個字都不會提！」
他內心是感慨萬千。
當年風華絕代的李家公主，現在的李貴妃娘娘，居然會落得這副悲慘的下場。
眼看著精心呵護長大的兒子就要成為大端的皇太子，自己卻要變成一個瘋子。
「陛下，還有一件事！如果隱瞞李貴妃的真實病情，總要編出一個藉口吧？」
林雲不由皺眉，什麼藉口才能矇騙滿朝文武百官呢？
還有林景川，這孩子可一點都不傻。
雖然在林雲眼裡不算優秀，那是因為老三老四太優秀，將他襯托的沒有那麼好。
可不代表林景川真的一無是處。
林雲意味深長道：「盧御醫，有沒有一種病，就是因為大喜大悲引發的！就比如景川成為太子，再比如李牧的死…」
盧明遠抱拳道：「如果是這樣，那老臣知道該怎麼解釋了！等待會兒老臣就對外宣布，是因為大皇子成為太子，導致李貴妃興奮過度，導致大腦受了嚴重刺激？」
林雲滿意點頭，但心裡卻充滿了悲傷。
李情月做的再不對，可也是他愛過的女人。
當年沒有她的幫助，林雲就算最後能登上皇位，恐怕也會非常艱難。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林雲再心狠這一刻也狠不起來。
如果有一絲的希望能治好她，林雲都不會放棄。
但這裡不是藍星，他能耐再大，可醫學生物學的知識卻一竅不通。
如果盧明遠都不行，那他也沒招了。
這時，那兩名錦衣衛歸來，將黑布放在地上，黑犬的屍體倒在裡面。
盧明遠立即蹲下身，在藥箱取出一塊乾淨的紗布，在黑犬眉心處的傷口內蹭了一下。
半透明的腦髓被蹭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