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你都一周多沒有上課了,明天你讓家裡人把你的課本拿來,我給你補補課吧!」
這小子絕非莽漢,很是講求技巧的,如此,就名正言順地可以來醫院找林夢了。
林夢自然是拒絕了:「這怎麼好意思呢,太麻煩你了!」
如今這高中生都有晚自習,每天下課都已經很晚了。江破浪若是還來醫院耽擱,那可真是勞心勞力了。況且,江破浪比她高一屆,如今是高二,馬上就要進入高三,課業的壓力應該是蠻大的吧。這個時候還要抽空指導別人,若是因此誤了他自己的學業,林夢可就覺得罪過了!
但江破浪卻大笑著搖頭,根本就是心裡有了主意了:「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就這樣說,從明天起,我就來給你補課!」
笑話,他今天琢磨了一天,又在學校里打聽了一天林夢的近況,好不容易才想了這麼一個辦法好長久地接近林夢,哪能讓林夢拒絕。他發現林夢和學校里大家傳的那個「林夢」有些不一樣,其實一點都不清高,反而是一個特別可愛嬌美的女孩,骨子裡有少女的羞澀,但是如果彼此之間有共同的話題,她就能侃侃而談,淺笑宴宴。這樣的林夢,他可得把握好了。
這一次,他可真的要近水樓台先得月了。等林夢病好了回了學校,面對那一大群狂蜂浪蝶,他才能有絕對的優勢處於領先的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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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凌看著那青春洋溢的江破浪,沉思的眼神加深。 一般的年紀,同樣的青春,相似的環境,共同的話題,大概,這才是適合林夢的,這才是這個花一般的女孩應該經歷的。所以,在江破浪和江乘風這對兄弟一起離開之後,容凌對林夢說道:「病好了之後,好好去上學吧!」
此刻,病房裡已經沒有他人。
林豹存著別的心思,所以特意給容凌創造機會,帶著自己的老婆,去醫院旁邊的旅館開房間去了。苗青自然也是想歪了,不想破壞老闆的好事,所以也帶著陪護出去了。
房裡,兩張床,兩個人。
特意避開的人,都以為那另外一張床會成為多餘,誰料,容凌卻閒適地將自己摔在了另外一張床上。他有心憐她,不願再和她有肉體的糾纏!
其實,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林夢不傻,她懂得的!
黑暗之中,她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流竄過哀傷的星光,繼而自嘲的無聲笑笑,重重地閉上了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以為自己會因此而睡不著覺,事實上,她一開始真的沒睡著。閉上眼,腦袋裡就是鬧哄哄的一片,意識在飄散,沉沉浮浮的那些,似乎都是關於他。她如醉如夢,在半夢半醒之間,魂魄和身體仿佛分離了一般。
但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像地那麼在乎他!累到極致的時候,身體自然做出了選擇,她睡著 了,而且還睡的很甜,期間沒有醒過來一次。自然,睡得晚,次日醒來的時候也不可能太早。但是很難得的是,他也沒有醒來,依然躺在旁邊的床鋪上。
她眨著眼,覺得這一幕很是驚奇。這樣一個習慣了早起的男人,習慣了不打招呼就直接走人的男人,在如今太陽早已爬上高竿的時候還窩在被窩裡,這是多麼的讓人驚奇!
他的臉正好對著她。一夜的時間,讓他的下巴生了淡淡的青渣,不仔細看,可能還看不出來。那一頭總是打理地整整齊齊、透著乾淨利落已經精明幹練的頭髮,則顯得很不規整了。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注視,他的眉頭皺了皺。
林夢驚覺地收斂了一下自己放肆地打量他的視線。然後看到他眼皮微微一動,猛然睜開眼,仿佛獵豹一般,雙眼如炬地直接看向她,沒有分毫的偏差。這或許是一種慣性地警覺。
林夢沖他笑笑!
他立刻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掀開被子,下地。
身上,昨日看上去還是很平整的短袖和休閒褲,經過了一晚上的蹂躪,多了很多褶皺,看上去有些皺巴巴的。這個樣子的他,倒是有些不修邊幅了。可是與昨晚那高高在上、氣勢凌厲的他相比,卻讓人覺得有些親切了。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他,看上去能夠平民一些吧!
但他怎麼可能是平民呢?!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自然有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手下拿著乾淨的衣服給他替換。等他從附屬衛生間出來,他又是一副風度翩翩、精明內斂的形象!
瞧,又高高在上了,這才是真實的他!
「我得走了!」
他說話總是很精練,少有廢話。對她,自然也不例外!
林夢笑了起來:「路上小心!」
出於一個被他關心的人,她也該適度關心地說出這樣的話。
容凌點點頭。
她笑著想,這次還行,能看著他的背影離開。沒料到,他卻很突兀地幾步來到她的身邊,不聲不響地略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額頭,立刻就留下了淡淡的溫度。
然後,他轉身走人,乾脆利落!
她在那邊愣神,回想著那柔軟的碰觸,終究緩緩地垂下了眼,遮住所有的心緒!
這吻,又算是什麼呢!
等到她一直呆到出院,而他再也沒有出現,她終於明白,這該是離別之吻。還好,她沒有太多的期待。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哭!
只是,心裡有點酸酸地疼罷了!
林夢離開學校有半多月了,的的確確是落下了好多的課。高中不比小打小鬧的初中,落下幾天的課,就得廢一些心力趕上,又何況林夢足足曠課半月之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