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聲,扯出了一抹笑,卻顯得有點牽強!
他不滿,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冷聲低斥:「你這愛鑽牛角尖的笨女人。 你兒子要是出了事,我把我的命抵給你好了,這樣總行了吧?」
她呆了一下,立刻低低地笑了起來,這次笑得很真。
「那就不說了!」他劍眉一挑,單手直接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逃避。臉貼近,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這愛亂說的小嘴,還是用來接吻好了!
吻逐漸變得火熱的時候,這個男人暗想:以後得讓這小女人少和江家人接觸了!瞧瞧,好好的一個女人,去了江家一趟,就多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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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種念想,一旦落入人的心裡,就會像種子一般,生了根,發了芽,然後無時無刻地提醒著它的存在。
小佑佑已經出現在了江母的視野里,並且,還撥動了她的心,所以讓江母就此放下,有些困難。哪怕,那個孩子的母親是林夢!
過年,是最熱鬧的時候,也可以成為最讓人悲傷的時候。每逢佳節倍思親,在這一刻,那種對親人四年的折磨,會成幾何倍數的增大。 江母想著小佑佑,想著他稚嫩的容顏,想著他那白嫩而柔軟的小胳膊小腿,想念他躺在她懷裡的那種暖暖的感覺,還想念他那清脆的說話聲,以及那不自覺露出來地像江破浪的幾分氣息。於是,她有些坐立不安。
強忍著在家呆了兩天,她拼命地告訴自己,那是林夢的孩子,她就該一輩子都離那對母子遠遠的,只是這一次次的說服,最終還是沒法說動她自己。她曾經是個女強人,管理著一家大公司,又是副廳長的老婆,只是五年來的思念,在一點點的磨去她心裡的韌勁,她變得柔軟,變得容易悲春傷秋。所以,當那麼一點希望猶如小火花的出現,卻給了她一種遍體舒暢的溫暖。
她還是採取了行動,打聽了小佑佑如今的住處之後,她出門了,坐著司機的車,帶著墨鏡,就像是要從事某種見不得光的行動的特務一般,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阮家院子的外面,距離阮家怎麼都得有十多米。她躲在車裡,隔著墨鏡、隔著漆黑的玻璃窗,往那院子裡看。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院子裡栽著兩棵樹,很快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又把視線往上面投放,只是遺憾的是,這次沒有那個說要當樹袋熊的小淘氣!
這樣的等待,其實是沒有多大意義的,因為很有可能什麼都盼不到。她如果真的想見小傢伙,就該下車,然後直接敲門求見,可是因為心裡對林夢的 仇恨,她沒法放下矜持,只能坐在車裡,等待著,思考著,只為了那機率小的可憐的一次碰面!
時間,就這麼悄然地流走,不覺,就過了三個小時;不覺,天色微微地有些發暗。
「太太,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司機老張如此建議。
江母搖了搖頭,還不想走。至少,也得讓她看那個小傢伙一眼!
或許,還真是她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十幾分鐘之後,一輛車在阮家的小院子外停了下來,車門一開,就跳下了一個精神的小孩兒。
江母雙眼一亮,身子控制不住地往玻璃窗旁邊傾了傾,一張臉,都差點要趴在車窗上了,生怕看得不清似的。她主動忽略了緊跟著小傢伙後面下來的林夢,一雙眼睛,很是貪婪地看著那小傢伙。小傢伙在咧著嘴笑著,露出那一顆顆的白牙,簡直像是糯米糕似的,可真是漂亮極了。他的小嘴在那吧嗒著,開開合合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只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然後那一雙黑溜溜的猶如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葡萄般的眼睛,也在熠熠生輝著。
然後,小傢伙揮舞著胳膊,似乎在擺什麼武功架勢,又然後,在車上的另一個女子也下來的時候,小傢伙得得地跑開了幾步,叉開腿,蹲了一個馬步,繃著小臉,精神氣十足地沖那女子比劃了兩招。
江母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彎了彎。是個和小浪很相像的小淘氣呢,小浪小的時候,也可愛習武了!
女子說了幾句,小傢伙收了招式,眉開眼笑著。
突然之間,小傢伙那黑黑的眼,猛地就掃到了她。江母略驚了一下,開始有點慌,竟然覺得自己似乎被小傢伙給看到了一般。小傢伙的視線也不過就停頓了那麼兩秒,很快就轉開了,江母開始苦笑,覺得自己這一番作為也實在是太過了。她坐在車裡,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更何況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呢!
可想雖然是這麼想,可這心裡,總是有那麼些不是滋味!更甚至暗暗期盼,就讓這小傢伙看見了該多好,到時候,小傢伙應該會過來的吧?!
可小傢伙很是不留情地毀了她那點小小的幻想,他轉過了身,只用一個後腦勺對著了她,小手扒拉著,似乎在扯林夢手上的購物袋!
她嘆了一聲,發出了聲。這一聲苦嘆,落入她自己的耳朵里,讓她覺得分外疲憊。她略收了視線,摘下了墨鏡,懶懶地靠在了車座上,閉上了眼。有些乾瘦的手指緊跟著撫上了微微蹙緊的眉心,揉了揉。
她有些混混沌沌地想著:看見了又如何?!又能改變什麼?!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失去的,終究是失去了!那她幹嘛還要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