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有好久沒看到她了!四年之後,頭一次。
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身軀頎長,可整體外形實在是有些潦草,一下巴的鬍渣子,看上去倒是比容凌還要老,可後來經過容凌的介紹,才知道這個年輕人竟然是他的七弟——陳直,今年28歲,算是容凌那七兄弟當中最年輕的。林夢手上戴著的那手錶,就是出自這位技術怪才之手。據說,此人剃了鬍子之後是個大帥哥,但是目前林夢還無緣得見。
一一打過招呼,他們兄弟幾個自顧自地坐在一邊繼續玩著撲克,敢情是把過新年的娛樂活動搬到了這裡來了,玩性很濃、戰況也著實激烈。
容凌則腿上擺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對小傢伙解說著。本國是過春節,可是人家外國可不過,這個時候,是正常的辦公時間,所以容凌依然得需要處理和國外關聯的業務。小傢伙窩在容凌的懷裡,漆黑的大眼睛有時候注視著電腦,有時候扭頭看容凌的臉,偶爾點點頭,或是嘴裡「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聽懂了多少,只是那認真的表情,很值得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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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才四歲的小傢伙,能懂得什麼。容凌嘴裡講的可是經濟學上一些比較複雜的東西,就是普通的中學生理解起來,也很困難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和小傢伙講這些。
「佑佑,你聽得懂嗎?!」
林夢在床邊坐了下來,探過腦袋,瞄了眼手提電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林夢挑了挑眉。
小傢伙舉起了小手,小拇指勾了勾,調皮地嘿嘿一笑:「懂一點點。」
容凌插嘴:「不懂就慢慢學!」
小傢伙「嗯」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不服輸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繃著小臉道:「媽咪,你不可以小看我哦!」
林夢啞然。
容凌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以作誇獎。小傢伙就嘻嘻笑,神情帶著一點點的小得意。
看來,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小傢伙重新被容凌給收服了。瞧瞧,這麼快就往他身邊貼了!林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很是惡狠狠地瞪了容凌一眼。
容凌坦然接受了,去拿電話,嘴裡問著她:「給你叫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他一說,她才覺得自己肚子餓地厲害,然後又想起了將近清晨時分那亂七八糟的一切。不受控制的,她臉上開始發熱了起來,然後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瞄了瞄床鋪。還好。她心裡暗鬆了一口氣,床被已經換過了,瞧容凌身上也穿了件新襯衫,應該不會讓人看出來什麼。
「呃,要碗面吧。」她清了清 嗓子,頗是不自在,微微地偏過了頭,半垂下。
容凌不動聲色地看著,聰明人自然可以從蛛絲馬跡之中得到一些體會。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打出了電話。很快,就有熱騰騰的麵食被送了過來,同時還有一些別的吃食,這是給其他幾位準備的,算是下午的茶點了。
一行人吃喝完畢,又熱熱鬧鬧地玩起了撲克。林夢也吃完了,在一邊坐著沒意思,就跑過去看石羽他們打牌了。人總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湊,她也不例外。
「嘿嘿,夢夢,玩不玩?!」俞旭晃了晃自己手裡的牌。林夢搖頭,表示自己不會。俞旭立刻自告奮勇,說要教她。於是,俞旭站了起來,換林夢坐下,然後充當起了她的狗頭軍師。
他們玩的是「保皇」,一個在山東地帶挺流行的撲克遊戲,因為裡面涉及一些坑蒙拐騙、勾心鬥角之類的權謀,所以這幾個比常人都要奸詐的男人玩的很是不亦樂乎。這鬥智鬥勇的遊戲,簡直是太適合他們了!
這個遊戲不難,林夢上手也快,初初打的那三把,大家都讓著她,很是讓她順風順水地過了一場癮。有一次,她這個暗衛很是成功地保護皇上逃跑了,可把她給樂的,笑得見牙不見眼,賽過風鈴的清脆笑聲,惹得容凌那個工作狂都忍不住地從文件里抬起了頭,朝她瞄了一眼。
小佑佑起初比較有耐力,還磨在容凌的身邊,聽自家老子傳授生意經。可是看自家媽咪笑得這麼高興,小傢伙終於忍不住了,下了床,嗒嗒地往林夢的身邊跑,好奇地往前湊。林夢這個半路上道的新手,則開始教起了小傢伙。兩母子倆嘀嘀咕咕的,時而湊到彼此的耳朵邊竊竊私語,有時又像只小鳥兒般的咯咯笑,給這遊戲添加了不少的樂趣,倒是讓人覺得,這兩人可比打撲克要好玩!
大家讓了那麼幾次之後,就開始不客氣了。關鍵是俞旭這小子叫囂地厲害了,仗著有林夢給他當守護神,又仗著大家不敢真拿林夢怎麼樣,每每贏了之後,囂張地只差多出一條狗尾巴在那得瑟地搖了。其他人看不過去了,開始玩正經的了。這幾個男的,石羽、梟況、姚飛遷,那可是耍陰謀詭計的高手,哪裡是林夢能對付得了的,俞旭這個好勇鬥武的「武夫」,也贏不過啊!至於陳直,他一心搞科技,也不擅長爾虞我詐,也是不行的,和俞旭一樣是挨欺負的角色,不過因為林夢上場了,所以他立刻聰明地拉過來了苗青,他自己則退到了一邊,也當起了狗頭軍師,在一邊瞎吵吵,混淆敵情、製造煙霧彈!
這下,可換成林夢是那個最挨宰的角色了。俞旭扛不住了,急得哇哇大叫,又說其他人卑鄙,又說其他人耍詐,總而言之,落入其他人的眼裡,他就是一隻敗犬,也只能靠口頭的「汪汪汪」來稍微贏點面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