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想不想我留下來?!」
她直勾勾地看著容凌,水色的眸子深沉而又執著。 她站在那,距離門口也就大概兩步的樣子,大有容凌一旦否認,她直接就走的架勢。
容凌本來就被石羽爆料地夠尷尬的,這下被她一頂,心裡真是惱的慌。讓他現在開口要她留下,他遲遲動不了這唇。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了起來,身形微微一動,她就要走。他急得,猛地「啊!」了一聲!
正給他傷口上藥的護士嚇得手一抖,把藥水都給打翻了,嘴裡立刻慌亂地連連道歉:「對不起,容先生,我……我……」
女護士雖然也有點資歷,可什麼時候接觸過容凌這般氣場大的嚇死人的人物!若非今天是除夕夜,其他人都回家過年了,也輪不到她上場啊!
女護士嚇得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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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靜謐地只有這慌亂的女音。
石羽瞄瞄容凌胳膊上那一道被玻璃化開的傷口,詫異地眯了眯眼,最後玩味地勾了一下嘴角。今天倒是不虛此行,看到了一場好戲!原來這鐵骨錚錚的容凌,也有這樣呼疼的時候啊!
還記得,以前把子彈從他的胳膊里用小刀硬生生地給挖出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打麻醉呢,那可真是疼啊,換作別人怕是得像殺豬一般地嚎出來了,可他卻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現在,就這麼點不到半寸的小傷口,不過擦點藥,他就鬼叫,這戲演給誰看呢!
石羽很有深意地看了眼林夢,嘴角邊的笑意更盛了!
大哥,原來你也有今天哪!
為了留個女人,還真是什麼臉面都不要了!
石羽看著容凌的眼神,也大有深意。容凌感覺到了,心裡惱地半死,卻偏偏不能出聲警告石羽,只得繃著身子,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以不變應萬變!
這個男人,不說話冷著臉的樣子,足夠嚇人了,所以小護士越發地被嚇住了,那紅彤彤的眼睛,可憐地都快要掉眼淚了!
林夢皺了皺眉,看看血衣,再看看容凌身上那殘留未去的血跡,嘆了一聲,被迫妥協。
她朝容凌走了過來,容凌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雖然臉上表情未變,心裡卻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我來吧!」林夢拍了拍那個可憐的小護士,在小護士感激的眼神中,坐了下來。將打翻的藥水撿了起來,林夢順手接過護士新遞過來的藥水,細緻地幫容凌擦起了傷口。
乾淨的棉棒輕輕地在容凌的傷口邊緣擦過,痒痒地,讓他微微眯起了眼,心裡也跟著和一份麻癢淡淡地酥麻了起來。
「你們出去吧!」沒過多久,他下了命令。
於是,所有人告退, 包括石羽在內,就只剩下了林夢和小傢伙。小傢伙脫了鞋,趴在容凌的身邊,很是新奇地看著容凌那一身細碎的傷口。他身上有兩處比較大的劃傷,已經被醫生給縫上針了。
「叔叔,疼不疼?!」小傢伙皺著眉頭,有些畏懼地輕輕碰了碰容凌的肌膚。容凌斜靠在床頭,聞言笑了。
「不疼!」他伸出了大掌,一把蓋住了小傢伙的腦袋瓜,輕輕地摩挲著。
小傢伙卻自顧自地搖了搖腦袋,辯駁道:「一定很疼的!」
然後睜著眼,靜靜地看著林夢處理容凌的傷口。容凌的身上,多出被玻璃給扎傷了,所以這是一項瑣碎的活。林夢垂著頭,微微抿著唇,一言不發地處理著。容凌漆黑的眼神,則專注地落在了林夢的身上。
烏黑的髮絲,靜靜地沿著她的耳鬢垂落,襯托著她白如玉的臉龐別樣的靜美。他看著看著,猶如受蠱惑一般,手指輕輕地碰上了她的臉。
她愣了一下,抬眼,很不客氣地瞪了他一下。有點兇狠,像只母豹子,而落入他的眼裡,只覺得別樣的可愛。
她什麼都沒問,也沒問他是去了哪裡,又是怎麼受的傷。這種沉默,慢慢地讓他覺得有點壓抑。
「那是我媽!」
在這個沒有外人在場的空間,他終於選擇了解釋。他雖然在女人的身上花的心思不多,更多的時候,完全是女人倒貼過來,但這不代表他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有些誤會,是必須要解釋的。哪怕,她可能沒誤會!
「今天是除夕,我要和我媽一起過的,接你電話的那位,就是我媽!」
林夢抿著唇,依然一言不發。
他挪開了食指,開始輕輕地抓起了她的秀髮把玩。烏黑的髮絲,柔順的仿若海藻,在他的手指尖跳躍著滑過。他微微用力,才將那髮絲拽緊。
「我原本是想帶你和佑佑去看我媽的……」
容凌話一頓,沒再往下說。
林夢總算有所觸動,手上擦藥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眼看他,試圖看清他的眼底有幾分真。他揚了揚眉,捕捉住那一雙宛如黑寶石的雙眸,俊臉一點點地靠近。她被他眼底里的黑色神采所蠱惑,暈暈然地被他親了一口。
唇上軟軟的觸感一傳到她的大腦,她就驚了一下,伸手,重重地推了他。
「嗯!」他悶哼了一聲,重重地倒在了斜靠在床頭的枕頭上。
她心裡一緊,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還是一個傷員,可對他的惱怨,讓她做不到柔情似水、逆來順受。於是,她在耳朵尖略紅的情況下,低吼著威脅。
「不許動手動腳!」
說罷,怕他不信服一般,她捏起小拳頭,在他面前重重地揮舞了一下,銀牙齜了齜,十足一副惡狠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