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讓媽咪抱!」林夢哄著他。 小傢伙腳上沒穿鞋,怎麼走路:「光著腳走路,可會凍壞的。媽咪要佑佑好好的,所以佑佑乖,讓媽咪抱著呢。你可不要小看媽咪哦,媽咪有的是力氣,呵呵,抱一個小小的你啊,綽綽有餘!」
「綽綽有餘?!」小傢伙還不懂很多成語,疑惑地歪了歪頭。但已經不再掙扎,因為前面的話他都聽懂了。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林夢就小小聲地向他解釋「綽綽有餘」,兩母子小小聲說著,倒是讓這回去的路顯得不太清冷和漫長。
小傢伙這被子是不能再蓋了,林夢用熱毛巾重新給小傢伙熱了臉和小腳之後,讓小傢伙抱著一個熱水袋,就把他塞入了被窩裡,她則去熬薑湯去了。大冷天的出去逛了一圈,喝薑湯可以預防感冒。餵小傢伙喝了薑湯,她自己也灌了一大碗,就讓小傢伙繼續睡下,她則開始打理自己。
跑了一圈,出了一身的汗,衣服也髒兮兮的了。沐浴的時候,她的心神又挪到了容凌這事上。她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容凌不接她的電話有些古怪。她又聯想到俞旭說那三輛車是來保護容凌的,那麼,這說明容凌有危險嘍!
她心裡一跳,匆匆沖了澡,立刻從浴室鑽了出來。
「媽咪……」小傢伙帶著鼻音,軟軟地喚了一聲:「剛才四叔打電話來了哦,問我們到家了沒有,我說到家了,然後四叔就掛了哦。 」
四叔,就是俞旭。眾兄弟當中,他排行老四。
「你四叔還有說別的嗎?!」
「沒有哦!」小傢伙打了一個小呵欠,犯困地摸了摸眼睛。林夢立刻在床邊坐著,拍著小傢伙,慢慢地哄著他睡。
之後,她拿著手機,悄聲出了屋,又給俞旭打了電話。她壓低聲音,正色問:「啊旭,你和我說實話,容凌是不是出事了?!」
俞旭這嘴裡正喝著酒呢,聞言,滿口的酒都噴了出來,旁邊立刻傳來了鬧哄哄的取笑聲。俞旭擺擺手,嘴裡嚷嚷著「一邊去」呵斥那些打鬧人,自己則踉踉蹌蹌地又離開了桌,不得不告饒,舌頭有些打結地回她。
「嫂……嫂子哎,我……我發誓……大……大哥好著呢……你……別……別擔心……快……快睡,否則大……大哥會……責……責罵我的!」
林夢聽著俞旭那邊動靜挺大,這才想起眼下是除夕,家家戶戶都熱鬧著呢,北方大多都有玩鬧到天明的習俗。她這麼一次又一次的,怕是打擾到人家了。立刻,她低低地道了謝,掛了電話。可,不親自聽到容凌的聲音,她這心,總是有點懸著。
「哎……」
輕嘆了一聲,她強迫自己睡下。
容凌到達寧市的家的時候,心情有些陰鬱。不用騙自己,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今晚的表現很糟糕。諸如此類的蠢事,他偏偏就能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次又一次 。
只是在到達家門口的時候,他很好地將自己的情緒掩飾了起來。今天是除夕,大過年的,他得和親人好好地過年,不能觸了霉頭。
鑰匙的聲音一響,一直在等待的容母立刻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歡歡喜喜地迎了過去。
「回來了啊!」
容母與容凌有三分想像,看上去比容飛武的合法妻子杜采憶還有年輕很多,也算是保養得宜。早年,在碰到容飛武的時候,她還只是個洗頭妹。如今,已經自己開了一家頗為高檔的髮廊了。
她看上去而就四十出頭的樣子,又因為會打扮,看上去很漂亮,有那麼點貴婦人的氣質。可以推測,年輕的時候,她必定是一個大美人,否則,也沒法吸引住容飛武那個閱盡花叢的鑽石男人!
容凌低低地應了一聲,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叫了一聲「媽」!
容母「哎」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就更盛了。
隨容凌進來的,還有那幾個保鏢。大過年的,也不能讓他們在車子裡過啊。容母熱情地請這些人進了屋,輕車熟路地領著他們去了一間大客房,之後又陸陸續續地上菜、上酒,讓這些人隨意。大揚來這裡次數多了,也知道規矩,客房裡要啥有啥,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他領著四個兄弟,也沒客氣地直接鑽進了客房,也算是哥幾個一起過年了。他也知道,這樣的日子裡,這對母子要談一些私房話,外人不好在場的。
「開車累了吧,呵呵,先去洗個澡吧!」容母笑著推了推容凌。
此刻的容凌,難得的看上去沒那麼冰冷。畢竟這是從小和他相依為命的母親。他重重地抱了一下容母,輕輕「嗯」了一聲,很熟悉地摸進了浴室。
浴室里,大大的浴缸已經放滿了乾淨的水,溫度不涼不燙,剛剛好,這便是當母親的體貼。就連浴袍,也乾乾淨淨地擺放在了一邊,供他替換。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場景,似乎一直都沒變過。
容凌的心,這刻是真的有些放鬆了!
於是外頭,容母輕輕地哼起了歌,將擺放在冰箱裡的餃子皮、餃子餡都端來,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靈巧地開始包起了餃子。
另一頭,小傢伙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要上廁所,連帶著林夢也醒了。兩人一起上了趟廁所,回來之後,林夢瞧了眼手機,四點多,因為心裡惦念,試探著又給容凌打了電話。
容凌還在浴室里呢,容母聽著手機在響,就用毛巾擦了擦手,從容凌的大衣兜里掏出了手機,卻看到是一個叫做「小乖」的打來的。
容母憑著一種女性的直覺,覺得對方肯定是一個女性。她自己的兒子,她還能不了解,硬邦邦的,感覺都沒多少柔情,他竟然會用「小乖」這麼一個可愛的稱號存手機電話,那麼乖乖哩個咚,這個女的可能要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