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容凌還是來了(614)

    「你晚上還要打一瓶點滴,我得給你扎針。  」他找到了一個特別完美的藉口,好讓自己留下。

    只是可惜,被林夢給打破了。

    「不用。」她喘著氣,低低地拒絕:「承揚會弄這個,到時候讓他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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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色再度轉黑。

    她嘆聲:「容凌,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這明明是關懷,可他聽著,卻覺得她這是在趕人!

    「我沒事!」

    他的強勢再度出現,直接奪過了她手上拎著的藥,率先進了院子,不給她拒絕他的餘地。

    「你這是讓我為難!」她在他背後輕聲慨嘆:「阮承毅他們三個都不想看到你,你這是在給我製造麻煩。我是個病人,麻煩你體諒我一下,讓我安安靜靜地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僵在那裡。

    她走了過去,伸手,輕輕地接過了他手上拎著的東西。他同時手指一動,抓住了塑膠袋,沒鬆手。

    她低下了頭,看著那同樣被塑膠袋口給吊著的手指,不同的色澤,白的是她的,顏色略略發黃的是他的;纖細短小的是她的,而粗硬修長的是他的。二者——壁壘分明!

    「容凌,路上小心!」她輕輕地說了一聲,真的像是溫柔的關切。縴手跟著微微一動,拽了拽塑膠袋。

    他的手,鬆開了。

    她終於將藥接了過去。小傢伙就站在她的身邊。林夢伸手,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瓜,笑了笑。

    「和叔叔說再見!」

    小傢伙抬起了頭,輕輕地說了一聲叔叔再見,就嘟著唇,低下了頭。

    容凌的心頭就越發地悶了!

    這一個又一個的,怎麼都是這一副怪模樣!

    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他伸手,去摸小傢伙,可是大掌才剛搭上了小傢伙的腦殼,小傢伙就身子一歪,躲了過去。

    「媽咪,我來提!」小傢伙細聲說著,伸出小手,體貼地抓住了林夢提著的塑膠袋。

    好似他的躲避是不經意的,可是容凌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林夢笑,和小傢伙一起拎著塑膠袋,走了。掏鑰匙、開門、進屋,然後關門,終於將這個男人擋在了門外。本該放鬆了,可她,身子卻軟了,一下子軟倒在了門板上。只有靠門板的支撐,她才不會脫力地一屁股滑在地上。

    她全身虛弱,再也無法強顏歡笑!

    仰頭,深呼吸著,她才能逼著自己不往下掉眼淚!

    放下他,是痛!

    

    可這痛,總是躲不過的!

    無法,她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夜裡,    外面飄起了雪,外面的車道上也沒多少車了。這樣的晚上,該回家都回家了,哪個還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地在路上跑著?!

    容凌開著車,看著前面的雨刮器緩緩地將掉落在擋風玻璃上的積雪掛掉,心裡就將自己鄙視地不行。他到底沒法放下那個小女人,一想起她那張過分艷紅的臉,就止不住的擔心。然後又想起小傢伙那躲避的態度,就難以心安。

    於是,他回去了,可又得在這樣的深夜,像做小偷一般地在這寒冷的鬼天氣把車開出來,去找那個小女人,待會兒甚至還得當一把小偷,偷偷地潛入那屋子!

    真是該死!

    車子,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熟門熟路地停了下來。他下了車,開始往林夢所在的房子靠近。雪雖然下得不大,可是他走了幾分鐘,這肩膀上、頭上,也還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到了地方,那房子竟然除了那小閣樓,其它一二三層都亮著燈。情況有點糟糕,加大了他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屋子的難度。以往他半夜摸來的時候,這燈可都是滅了的,哪像今天這般亮堂!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齊整地亮著燈!

    他越發地開始擔心林夢的狀況,也有些後悔之前就不該太心軟地遷就了她,把她送回了家,而是應該直接把她帶到他那裡去,如此,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麻煩了!

    他在外頭站了一會兒,本想等一等,等到燈滅了,至少一樓的燈滅了,然後他直接弄開門鎖,潛入屋內。可是燈遲遲不滅,而那雪花又慢慢地越積越厚,這情形就不太妙了。而且,實話說,外面的溫度還真是不低!就算是鐵人,那也會被凍著。他可不想這麼光榮地做了那小女人的繼任,也跟著感冒!

    另外,他若是再不進去,等待會兒地面上覆蓋的雪變厚了,只會加大他入屋的難度。到時候,一腳踩下去一個坑的,痕跡太明顯,一旦有人從窗戶往外探,一準就能發現不對勁!

    想了想,他抬起了頭,大略地查看了一下房屋的布局,然後又圍著院子轉了轉,心裡又有了別的法子。

    看來,今天勢必要來一次有難度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踩的牛皮鞋,還有自己身上穿的大衣。就這樣的穿著,想要爬屋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今這下雪天的,接觸面容易打滑,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想了想,他乾脆脫了大衣,硬生生地將那造價昂貴的大衣當皮繩一般地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只露出了裡面穿的一層薄薄的襯衫。他也不怕冷,就這樣潛入了院子,找了一個合適的著陸點,哧溜一下,像猴子一般靈活地竄上了屋子。這還得虧天上飄著雪,才沒使得他身上的白襯衫在暗夜中太乍眼。

    音樂聲、談話聲,透過窗戶,傳入不斷晚上攀爬的容凌的耳朵。容凌皺眉,暗想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既然屋子裡有病人,就該早點安分地睡下,別吵了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