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軍校的時候,成績就是拔尖的,這又是從法官系統那邊過渡過來的,自然升級就快。 而且,這男人骨子裡就是頭狐狸,精於謀算,多年在法院部門浸染的經歷,讓他很懂得對待不同的罪犯,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最奏效。比如,同樣一件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因為某些細微的差別,法官的判刑就不會一樣。他深諳此道,所以對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自然是往他們的七寸上來打;而對一些無心之過的犯人,則儘量避重就輕地審案。而他本身是正規學校培訓出來的,人又聰明,又好鑽研,所以,這四年多來,這打擊罪犯的業績是嗖嗖地往上升,很快就得到了「破案高手」、「罪犯殺手」等等之類的稱號。
對於他,很少沒有人不心服口服的,除了領導上司經常對他誇獎稱讚之外,就是很反感當官的老百姓,也很擁護他,稱他破案公允,有仁慈心。光是那老百姓給他送來的錦旗,這四年多來,都快要堆滿半個辦公室了!
而今,他已經是統管諾大個B市的重案組的組長,同時完全有這個權限,可以進行跨區、跨省打擊犯罪分子。舉個例子來說,他江大組長哪天心情好,跟幾個哥兒們出去遊山玩水了,然後旅遊路線上,出現了幾個不長眼地想要犯罪的,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江大組長一出手,這些人都得跟他走。到了哪裡,那個區的公安局都得好好配合他辦案。人家就是橫著把手伸入各區的家門口了,各區的公安局局長還得賠著笑臉熱情歡迎!
他這樣的人,稱呼他為「罪犯殺手」,還真是實在。 就是某些貪官見了他,也得全身抖一抖,生怕那一身髒皮沒裹緊,被他給扒拉了下來了去坐牢。
所謂樹大招風,本國的人也最愛招紅眼病的,還真沒少給他使絆子的人,甚至還有些被他動了利益的高官也暗地裡打壓他的。可他就是強、就是橫,這韌性就跟個蒲葦似的,被壓倒了,憋著一股勁默默幹著,然後又異軍突起了,將那些個小人、高官給個個掀倒在地。
大家一瞧這勢頭,就知道大事不妙。這男人就是個刺頭兒,誰碰他,誰就倒霉,立刻該躲的就躲,躲不了的,就只能是夾緊尾巴做人。
再者,他老子官運亨通,如今已經成為了公安部副部長,正部長位置基本上就已經內定是他,也沒幾個不長眼的再敢找他的麻煩。另外,軍區某首長和江家關係甚好,有消息據傳,那位老首長是非常看好江乘風,很是挺他。如此,更沒不長眼的。
也是他江乘風優秀,不屈不撓,勤奮上進,所以才能有今日不俗的境地。
林夢掛著點滴,帶著一抹大笑,靜靜地聽著江乘風說著他這四年來的近況,心裡是由衷地為他高興,也越發地敬佩他。此人本是人中龍,無論走上哪一條路,必然是可以翻雲覆雨、威喝一方的。
只是有些詫異,他之前看上去一副溫文爾 雅的樣子,竟然會跑去當警察,還成了重案組的組長,那可是經常要和那些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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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偌大的靜點室雖然加了暖氣,但是談不上太暖和。江乘風用雙手的掌心輕輕夾著點滴管,讓自己手心的溫度,將那冰冷的液體給熨暖,這樣,點滴液流入她體內的時候,不至於刺激她的血管。
這個男人的體貼,依然是這般的無聲無息。她垂眸看著,心裡暖暖的。
「知道我為什麼要當警察嗎?!」
她微微抬頭。
江乘風沖她擠了擠眼,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邪笑來。
林夢怔了怔,這樣的江乘風,倒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不過,再一想,也覺得沒什麼,四年多了,什麼都在變啊!
她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心裡,實則有了某種猜測,並且因此酸酸的疼,可沒這個勇氣先開這個口。
江乘風開始怪笑,就像個囂張的流氓似的。
「只有當了警察,才可以合法地打人。看誰不順眼,我就打誰;看誰不順眼,我就抓誰。你看,多爽!」
警察這職業當久了,無論是再怎麼端正的人,都無法避免地會染上痞子氣,因為,你所打交道的,大多是一些地痞流氓。你不學會他們那一套,那麼很難鎮住他們,又或者說,很難打入他們的內部、深入案情。
但是江乘風的痞子氣,卻一點都不令人反感,反而讓人覺得有一種江湖豪氣。這是一種獨特的魅力,專屬於他!
林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靨如花,在同時,深入了他的心靈,讓他全身激靈了一下!
他眯眼,犀利的眸子變得深邃,嘴邊的淡笑也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夢夢,以後你就歸我罩著了。誰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給你撐腰,看哪個不要命的敢來找你的麻煩!」
最後的低喝聲中飽含著威脅。這是這個男人最真的承諾,如今,他有這個本事可以如此放肆而張狂地說出這樣的話!
弟弟臨死前,將她託付給了他。四年前,他沒做好,讓她挺著一個大肚子還東躲西藏的。四年後,他絕對不會再辜負弟弟的所託。他會連弟弟那一份,好好地……關愛這個女子!
林夢輕輕地「嗯」了一聲,滿心感動。因為感冒,鼻子有點塞,所以一發聲,軟綿綿的,猶如撒著嬌一般。
這個女人的強大魅力就在於,哪怕無心,可依然勾人。這樣的她,丈夫不在身邊,還是一個老丈夫,家裡三個兒子年輕力壯、血氣方剛,怎麼不讓人擔憂?!江乘風心裡已經做了決定,等一回去,他就要把這個阮家給好好地調查一番,一旦有什麼不妥,他該出手的,就是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