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早已經預料到容起鏗是不好對付的,這話說到了這,在張醫生這事上,他不想說的太多了。 畢竟,那張醫生還沒正經地開始動手術,沒對小佑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若是把他定為「診斷失誤」也是可以的。容凌只是想讓外人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知道容起鏗有嫌疑,然後給他們隨意想像的餘地,這可比揪著這事不放要好多了!
容起鏗這麼多年,也不可能沒有他的人脈,這人最後交到了族裡,會變成怎麼樣,卻也不好說。再者,容家一直以來是個抱團的家族,有那麼些齷齪事,自然是止在家裡的,出了家門口,那就只能是粉飾太平了。張醫生交不交出去,到此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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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被你家容亨鐸打得脾破裂,你怎麼看?!」
容起鏗抿唇,心裡冷笑一聲,等的就是這呢!所以,他故作遲疑和為難,沉默了一會兒,才護犢子似地態度強硬了起來。
「你想怎麼樣?!」這略略帶刺的口氣,卻是故意來激怒容凌的!容凌越憤怒,越失去理智,越打算對容亨鐸採取暴力,那麼這就越合容起鏗的心意!
容凌果真是臉色一沉,不掩飾怒意:「以大欺小,這種行為,太讓人不齒。容亨鐸還是習過武的,這種最基本的武術精神都沒放在心上,傳了出去,簡直是讓人笑話,也侮辱了容這個姓氏!容亨鐸——」
容凌猛然揚高了聲音,直接指名道姓道:「我來問你,你打了佑佑,是不是覺得挺自豪?!」
容亨鐸咬咬唇,卻沒法點頭!
一個七歲,一個四歲,這場架打得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的!何談自豪?!
容起鏗立刻發話:「家裡的兄弟被人打了,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出頭的。 兄弟嗎,關鍵時刻不護著家裡人,那還配當兄弟嗎?!鐸鐸要是悶聲不吭的,那還真是讓人給笑話了去!」
「哦?!」容凌諷刺地一笑:「弟弟挑起的架,打不過,然後哥哥替他出頭再打回來,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這麼幹,呆會兒就找個練家子,把你家鐸鐸給揍回來?!」
容起鏗面上一沉,冷笑了一聲:「這話說的也太牽強了吧,都是小孩子打架,大人牽扯進來算什麼?!再者,容凌,鐸鐸可是你侄子,他和你才算是共同的容家人,你不護著你侄子,卻要為床上這孩子討公道,這可有失偏頗!」
容起鏗心裡邪惡的想,有本事,你容凌就把孩子的事情給抖出來!這孩子的媽現在可是阮家的夫人,你不怕這孩子被人笑,你就儘管把這孩子的身世給抖出來!到時候,看那些人怎麼在背後對你指指點點,看阮家那幾位少爺怎麼對付你?!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容凌輕輕鬆鬆地就越過了容起鏗給他設置的語言陷阱,手指微抬,指了指林夢:「這 孩子入學的時候,我答應過她媽咪,這孩子以後就是我罩著了,出了事,我全權負責。所以,現在在我眼裡,就沒什么叔侄之分,就只有兩個打了架的孩子!」
林夢心頭一震,有些感動,沒想到,當時說出的話,容凌是果真能做到的。
容起鏗心裡不快,惱恨容凌這般恣意的態度,不願意再這麼當著外人的面被容凌這個弟弟給壓著,所以不掩飾情緒,不高興地冷聲:「想怎麼樣,你就給個痛快!」
「好!」容凌高聲應下,視線瞬間變得犀利無比:「我這話今天就放在這裡了,也勞煩三伯您給我做個證!」
說著,看向容三伯,容三伯微微頷首。
容凌才接著沉聲:「今天這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打佑佑的事情發生,我不管是誰,我都會帶人給揍回去。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和我作對!」
那一刻,容凌猶如君臨天下,霸氣外露,囂張地可以,卻偏偏讓人無可奈何。容起鏗知道容凌這話首要是衝著他來的,就是再給他施壓,也是在警告他!
悄然捏拳,容起鏗只能當孫子一般地將這種被人壓過一頭的屈辱默默咽下。心裡也暗恨容凌老奸巨猾,自己的兒子出了事,為了大局,他倒是隱忍不發,也不怕被人說成是個孬種!
「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容起鏗作勢牽起了兒子的手。
「慢!」容凌一聲威喝,他懷裡的小傢伙也急得猛地坐了起來,小手緊緊地抓住了容凌胳膊,兇狠地瞪視著就這樣打算離開的容亨鐸。
「我剛才說的是今後的事,可是容亨鐸和佑佑之間的事情,還沒了結呢?!」
「你想怎麼樣!」容起鏗動了怒,機警地故意引導容凌道:「難道還想讓我們家鐸鐸也被打個脾破裂出來嗎?!」
容凌搖頭!
「那你想怎麼樣?!」容起鏗繃緊了下巴:「容凌,別婆婆媽媽的,給個痛快話!別告訴我,你只想讓鐸鐸給這孩子道聲歉?!」
容起鏗似笑非笑,面露嘲弄,故意激容凌!
容凌心中早有定案,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人一激就頭腦發昏呢!
「不需要道歉!」
他的聲音很清冷,清冷到冷冽!
容起鏗開始哈哈大笑,乾脆直言道:「容凌,沒看出來,你倒是成了一個孬種了!」
容凌的眼中閃過冷厲,俊臉一繃,稜角分明地猶如出了鞘的刀。
「孩子們的事情,就讓孩子們自己解決,我會管,但是不會出手。容亨鐸——」
容凌嚴厲地看著他,容亨鐸本能地繃直了身子,掩飾著心裡的懼怕,倔強地迎視著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