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容凌還是來了(572)

    林夢鬆了一口氣,嘴裡喃喃著,胡亂地衝著院長一通的道謝,弄得院長很是尷尬,也更為心虛和愧疚!

    本來,這孩子沒什麼大事,院方也是可以鬆一口氣的。  可是這孩子真的沒什麼大事了,院方卻又愁上了。這次,幸虧容凌一早打來電話,下了警告,要求院方全力以赴;若是院方就放任這事發生了,等到容凌事後發難,那麼——

    院長身子一顫,在控溫的手術室中愣是打了一個冷顫。

    他簡直不能想像那後果!

    那張一瞬,真是該死!

    誰給他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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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不是治病救人,他這根本就是在謀殺!

    張一瞬鑑定的是脾破裂,真性破裂,內里大出血,需要立刻動手術,若真是如此,那的確是應該動手術。涉及到這樣嚴重的急症的時候,主刀醫生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省略一系列的檢驗步驟,不拍CT或者做B超等,直接以先搶救回病人為重。

    可這若真是真性破裂,那麼就需要建立多靜脈通道,而這樣的手術,根本就不是張一瞬能夠勝任的,他可以充當助手,但是沒法獨立引導這麼一個手術。他這樣貿然動手,一不小心,非但搶救不回病人,反而還可能把病人給弄死在手術台上,畢竟大出血可不是好玩的東西,控制不住,十分鐘之內,病人准死。

    就拿這一點來說,張一瞬就犯了大錯誤了!


    可,情況還不止如此!

    幾個專家會診,發現這小孩的病情,根本就沒有張一瞬所記錄的那般嚴重。

    脾破裂,也分為三種,真性破裂,中央型破裂,被膜下破裂,其中真性破裂就需要儘快動手術,後兩者被膜完整,還不至於到動手術的地步,一般都是採用保守治療,靠自身將體內的淤血化開。

    張一瞬也不是剛出醫學院的毛頭小子,而是在醫院實習了多年,現在又具有了主刀的資格的,他難道還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真性破裂?!

    一個根本就不需要動手術的病,他卻對家屬斷言病人情況危急,大出血,需要立刻動手術,他這是什麼意思?!真要是動手術,卻不是他能勝任的,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院長今年快六十了,那走過的路比別人吃過的鹽還要多,仔細一深想,就知道這事透著古怪,豈能不心神一凜?!

    這個孩子如今的傷勢是牙齒掉落了兩顆,牙齦出血;然後腳踝處有挫傷,局部出血,腳踝也扭到了,但是矯正一下休養幾天,也就沒什麼大礙。比較嚴重的脾破裂,有經驗的醫生一看,就能估測到還沒到要動手術的地步,初    步估計可能是被膜下脾破裂,住院觀察半個月,若是沒變化,也可以正常出院!

    

    總體來說,這孩子很安全,沒什麼大事!

    可怎麼,就成了張一瞬嘴裡所說的「病情危急」!容凌一個電話打來,院長那是頭冒冷汗,粗喘著半走半跑過來的,其它的醫生也是,基本上是嚴陣以待的。可是一看這小孩的病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所以才會詫異,才會面色古怪。

    醫院這個地方,光怪陸離,什麼事情都會上演。院長知道自己不明說,但是在場的幾位醫生心裡必然都有了一些不好的揣測。醫生拿眼看院長,是因為拿不定主意,求個心安。這種大人物的孩子,誰知道這是牽扯了什麼厲害關係?!院長放了話,讓他們盡好本分,他們才能放心大膽地來!

    不用說了,小佑佑這身上的傷,基本上是沒什麼大的技術含量的事情,不用急於一時。等待小傢伙被推去照了一輪CT,然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處理地差不多的時候,容凌也趕來了。他本是在外市,接了電話,沒法,走高速飛車趕來的。

    所以,他來的還沒有石羽來的快,跟石羽來的,自然還有雙木醫院的幾個教授級別的優秀醫生。

    兩方醫護人員一匯合,再看了一下新鮮出爐的CT,幾乎可以肯定就是被膜下脾破裂,無礙,無需動手術,臥床靜養即刻。不過為了防止被膜下脾破裂突然轉為較為嚴重的真性破裂,小傢伙需要住院觀察半個月。

    林夢自然是一切都聽醫生的,尤其容凌的二弟石羽來了之後,她基本上就安心了。一聽說小寶貝沒什麼大事,還不用動手術,一等小傢伙身上的麻醉藥散去,就又是活潑的一個小屁孩,心裡就高興,臉上就帶了一點笑,疊聲向包括院長在內的幾個大醫生道謝。

    林夢對這些醫學的東西也不太懂,自然不知道這當中可能會有的兇險。石羽名下掛著醫院,自然比林夢要懂得多的多。聽清楚了這一過程,沒二話,叫了人,就把張一瞬給扣住了。

    容家的那點貓膩,容凌沒對林夢說,可他幾個兄弟都知道一些。聰明人都知道這當中不尋常。醫生可以救人,但也可以「合理又合法」地殺人,死在手術台上的人,也並不少!

    張一瞬迅速被轉移走。被帶走的時候,張一瞬還有些不高興,吼著質問石羽憑什麼,石羽不耐,嫌煩,直接讓人扒了他的醫生服,拿個膠帶封了他的嘴,拽著上了車,奔赴刑訊室了。

    這是一個法制的社會,可有時候求人不如靠己,還不如他們自己來好好「問問」了!

    容凌到的時候,小傢伙已經推入豪華病房了。麻醉藥還沒散去,小傢伙還在昏睡。林夢守在一邊,一雙眼就直勾勾地盯著孩子。雖然醫生已經交代沒事,可她想想之前的事情,總覺得後怕,她懂得不多,可也知道不該動手術的卻非要動手術,自然不尋常,所以害怕的生怕自己一閉眼,孩子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