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之前訂單的內容,林夢的眼睛越發地眯緊,她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之後,冷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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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承輝,請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和你大哥在這一筆上百萬的訂單之中,發揮了什麼角色?!」
光大分出了極大之後,極大基本上就取代了光大原先的那些生意,那些公司也更願意去和極大打交道。刨除阮承毅哥兩個之前拿回來的那些數目算是可觀的訂單,最近公司接的都是一些小訂單,基本上就沒有總金額過萬的。可是那哥兩個拿的訂單,走的還是人情場,根本就不是靠實力獲得的,所以當海納那樣的大公司向他們光大拋來了橄欖枝之後,林夢還挺興奮,心想這兩兄弟還真是可造之材,也沒那麼糟糕,在這麼險惡的條件下,還能為公司迎來這麼一個大客戶,還真是不錯。所以她二話沒說,立刻就承擔了單子的生產跟進工作。
現在想想,這事是怎麼看怎麼透著詭異!
沒那麼簡單的,不是嗎?!
那個李經理分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推諉,不過是辦公用品,設計地美觀大方,然後質量過得去便也行了,怎麼就能吹毛求疵到連小小的線條走向都表示不滿意!
「阮承輝,我在問你話!」她嚴厲地看著阮承輝。
阮承輝自知自己漏了話,大概是隱瞞不下去了,就大大咧咧、絲毫沒覺得自己有錯地哼了哼:「他們讓你直接去負責,你就去負責唄,又不會吃了你!」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在一次次地駁回我們的設計稿?!」
阮承輝沒回答,這算是默認。
林夢再度冷笑,笑得眼裡微微冒起了淚花:「那你知不知道,訂單上是規定了交貨日期的,我們若是遲遲不交貨,到時候可是要支付高額的賠償金的?!」
阮承輝低下頭,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不說話。
林夢拿起一邊放著的一疊文件夾,惡狠狠地甩了下去,在辦公桌上揚起一陣令人眼皮子一跳的巨響。
「我問你話呢,你是啞巴嗎?!」
這是她頭一次在阮承輝的面前表現地如此尖銳和凌厲。
阮承輝略微有些驚愕的看著她,心驚這一刻那個看上去恬淡的小女人爆發出來的怒意,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地兇猛,灼熱到可以燙傷人。她那噴火的面龐帶著驚人的美麗,又猶如一道火箭,凌厲地射入了他的心裡,他覺得心立刻熱了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被她跳躍著火色的黑眸緊緊注視著,竟然開始不自在起來,然後氣弱地小小地咕噥了一聲。
「沒事,說好了的,會在指定時間的半個月前敲定產品定案的!」
林夢身子一晃,腦里發出了重重的「嗡嗡聲」,仿佛被重 物給狠狠撞了一下。她面上一白,繼而轉青,身子緊跟著無法自抑地顫抖了起來。
「好!很好!」她抬起手,用手指指著阮承輝。連那手指都可憐地顫抖著,似乎就要被抖掉似的。
「原來,你們這是合起伙來看我的好戲呢!好!真好!」
滾燙的淚,衝出了她的眼眶,洶湧地淌了下來。她伸著顫抖的手,狠狠地將沖刷而下的眼淚抹去。
她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不值得她哭,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這樣做生意的!不想著調整矛頭、一致對外,卻盡算計著自家人,搞窩裡鬥。阮承輝,你能,你厲害,你可算是讓我見識了。我告訴你們,就你們這樣的做生意方式,永遠也別想光大能在你們手裡起來!」
阮承輝被林夢罵地有些心虛,可是他又不想承認自己這是做錯了,就漲紅著臉,駁斥道:「你可不是自己人,我們兄弟三個才是自己人。你給老爺子戴綠帽子,生的孩子也不是老爺子的,周末還去會情人,我們會把你當做自己人才怪呢!」
林夢頓時虛脫,一屁股坐在了皮椅上。
阮承輝一看她這樣,就得意了、暢快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別人都不知道嗎?!我都替你覺得羞恥,女人做到你這樣,簡直就是一個『賤』字,由不得別人把你當做小丑來耍。老爺子護著你,明知道你給他戴綠帽子還像個白痴一樣地說信任你,哼哼,老爺子這是老了,老年痴呆了,我們可沒老,我們可都是長著眼睛的!林夢——」
阮承輝惡意地哼了哼:「你就繼續帶著你的兒子去幽會情人吧。我告訴你,我們兄弟三個會繼續整你,直到整死你!」
一股無形的冷戰在阮家升起,戰況越演越烈。
因為阮承輝一時大意地透露了口風,所以海納,準確的說,是何雅想要把林夢耍地團團轉的詭計沒法得逞。林夢態度強悍地表示自己不會再跟進海納的單子,而是讓最初簽下這單子的阮承毅和阮承輝負責,隨便他們指派個公司的哪個職員繼續後續的工作。
畢竟林夢小媽的身份擺在那裡,如今也算是公司裡面的一把手,兩兄弟拗不過她,就只能派了別的人去,可是海納那邊立刻不幹了,表明必須地讓林夢親自過來負責此事,否則,他們那邊就不會再和光大商談,後續的訂單款子也不會再打過來,相反,因為光大這邊遲遲沒能完成他們的要求,等到交貨期限一到,海納非但可以追回之前預付的欠款,還可以讓光大支付他們一筆為數不少的賠償金!
阮承毅和阮承輝火了、急了。
「這是為了公司著想,你必須得去!」他們近乎是毫不客氣地命令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