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著,林夢喘了一口粗氣。 疲憊地摸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她冷冷地看著前方,抿唇冷聲。
「容凌,你放我下來。你現在髒地讓我沒法和你呆在一個空間,你馬上放我下來!」
「叭——」
猛然一聲長笛,出自容凌的手。那尖銳的車鳴聲,吸引了周圍包括人行道上的群眾的注意,小傢伙也驚得立刻繃緊了身子。
「我髒?!」容凌陰森森地冷笑:「你倒是乾淨啊!你要是乾淨,你會和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攪和在一起?!那全身都快要散發屍臭的身子,反倒是讓你覺得乾淨了?!」
他這是拿阮蒼盛說事了。自打見了她,知道她嫁了人,成了阮夫人,他這心裡就憋了一股邪火。他還沒正經朝她出招呢,她倒是先嫌棄他髒了!
這是什麼事?!
林夢聲音一堵,臉上猶如變色盤一般地變了又變,有羞憤的紅,也有被逼無奈的青,還有被他嘲諷的白……
「好!」她深吸了一口氣,冷笑:「既然我們兩個互相嫌棄,那就別呆在對方的面前礙眼了,各走各的路,不是很好?!」
「好個屁!」他怒地捶了一下方向盤,粗魯地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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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嚇得臉色都有些白了,滾圓的淚珠嘩啦啦地猶如珍珠一般地滑落。
「媽咪,叔叔,嗚嗚,你們不要吵了……是佑佑的錯,嗚嗚……都是佑佑的錯……」
小傢伙被嚇住了!
他哭嚷著,聲音不知在何時變得異常的沙啞。大概是嗆到了,小傢伙哭著,低低地咳嗽了起來。
林夢心裡一緊,急忙伸手去順小傢伙的胸口。小傢伙眼淚沒斷,鼻涕水濕褡褡地滑落了下來,像只淘氣貓一般的狼狽,已經沒什麼形象了。
「媽咪,不要和叔叔吵……嗚嗚……都是佑佑的錯……佑佑錯了……佑佑下次不敢了……嗚嗚……你們不要吵……嗚嗚……不要吵……都是佑佑的錯……佑佑道歉……嗚嗚……給叔叔和媽咪道歉……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林夢一看寶貝兒子哭了,這眼淚就沒忍住,立刻就跟著哭了。娘倆很快就成了兩尊淚娃娃。
「佑佑不哭,不哭……媽咪也有錯……不哭……不哭……」
小傢伙的咳嗽有些頻繁了起來,哭聲也是一抽一抽的,把林夢看的心疼極了,軟聲哄著,又伸手去替小傢伙抹眼淚。這麼抹了幾下,就覺得手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勁。小傢伙的臉蛋兒,怎麼這麼燙?!她再仔細一看,小傢伙的臉色似乎也有些不正常的紅潤!
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林夢急忙伸手探了探小傢伙的額頭,眼看著小傢伙一邊咳嗽一邊哭著,她立刻眼眶泛紅,無助地看向容凌,巴巴地淌下兩行涓涓細流般的眼淚。
「怎麼辦,佑佑好像發燒了,嗚嗚……怎麼辦……」
這半天,起起落落,仿佛在坐過山車一般,林夢的精神已經超負荷了,沒法再承受更多,所以剛才才會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朝容凌開火!
容凌見母子倆都那副淚人樣兒,再大的火氣,也得消沒。
「別哭——」他橫過一手,幫著擦了擦林夢臉上的淚珠。然後又伸手探了探小傢伙的額頭,是有些燙。他皺了皺眉,可還是柔聲安慰林夢:「應該只是著涼了,所以有點燒,不是什麼大事,去醫院掛瓶點滴就能把溫度退下來,你別太擔心。小孩子也沒那麼脆弱,這種換季感冒都挺正常的!」
「真的?!」林夢抱緊了兒子,抽噎著,仰著小臉看著容凌。
容凌「嗯」了一聲,難得再出聲安慰:「沒事的,你相信我,真是沒什麼事!」
不過他開車的速度,卻悄無聲息地加快了。這自然不會讓林夢知道。
林夢聽了容凌這話,稍微有些安心。這個男人一直都像是天一樣地強大,她下意識地覺得他說出口的大概都是對的,是值得信賴的。
低下頭,看著臉蛋兒紅撲撲的小傢伙,林夢扯過自己的袖子,細心地一點點擦去小傢伙臉上的淚珠連帶小鼻涕,嘴裡則軟軟地哄著。
「佑佑別哭,乖,別哭了,媽咪沒和叔叔吵架,媽咪剛才是和叔叔鬧著玩的,只是鬧著玩的,佑佑別哭了……你瞧,媽咪現在和叔叔處地挺好的……不哭了,乖……」
小傢伙慢慢地止了淚,睜著像小狗一般的黑眼睛,時不時地抽噎一聲。軟軟的身子,仿佛無骨一樣地窩在林夢的懷裡,透露著病態。這乍然安安靜靜的模樣,讓林夢心疼壞了。
「這個時候去醫院,能有大夫嗎?!」她憂心地扭頭看了容凌一眼。
此刻都近午夜了!
容凌也是關心則亂,********開著快車,又是超速又是闖紅燈的,倒是忘了最要緊的。他稍微將車速降低了一些,然後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喂,老二,小兒科的醫生今晚有值班的嗎?!我這孩子病了,有些發燒!」
無論這個時間點有沒有醫生值班,容凌問了這話,自然是沒有也得有!
那邊老二石羽立刻打電話給醫院,讓院方立刻調人,找最好的醫生來。哪怕那醫生睡下去了,都得立刻爬起來往醫院趕!
那邊哥幾個雖然因為太過興奮,喝得有點高,但是一聽說似乎小佑佑發燒了,也是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兒,紛紛表示要去醫院走一遭。於是,幾個俊美地讓女人臉紅心跳的極品男呼啦啦地就往醫院去了。至於那已經醉的一塌糊塗的司機,自然會有專門人員安排他去休息。他們兄弟幾個,對於「恩人」,一向都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