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
「嗯,睡了,通完電話,打了兩套拳,就睡了。 啊義守在他身邊呢。」
「吃的好嗎?!」
「挺好的,也沒鬧,給他什麼,就吃什麼。也沒問東問西的,繃著那小臉一直在那坐著,倒是挺逗的。」
說完,瞄了容凌一眼,心裡暗道了一聲果然遺傳這東西是奇妙的!
容凌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別透露不該透露的,以後直接叫他的名字,別少爺不少爺的,顯得過分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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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容凌揚揚手,意思讓他走人。
段起騰又猛地說道:「對了,今天有人來找林夢了。按照你吩咐的,前台聲稱她外出未歸,那兩人就留了紙條,噥——」
他說著,從西裝褲里掏出了便簽紙,遞給了容凌。
上面寫了一個人的名字,還留下了手機號碼,表示讓林夢看到紙條之後立刻回電。
「查了嗎?!」容凌問。
段起騰訓練有素地回道:「紙上的這個叫做阮承毅的年輕人,今年26歲,光大集團的大公子,跟他一起來的,應該就是他的二弟,阮承輝,今年25歲。前台按照你的吩咐,有仔細地詢問過前來找林夢的著兩人的身份,兩個人表明林夢是他們小媽!」
說到這,段起騰就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容凌的臉色,繼續說道:「兩人找她很急,當時看上去臉色都不好,有些憤怒的樣子。 」
「光大集團?!」容凌喃喃:「是那個在海外損失了十幾億,差不多快要破產的那個光大嗎?」
「正是!」
「那兩個人叫林夢小媽?!」
段起騰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容凌立刻就哼了一聲,揚手,就將手裡的紙條給扔了。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收拾一下就出來。」
關門,容凌回到床邊,都恨不得掐死那個在床上睡地無知無覺的女人。四年不主動打聽她的消息,卻原來跑去嫁人去了,還說什麼「喜歡」?!
喜歡?!她的喜歡可真善變,可真廉價啊!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聲。
有些事情,在四年前就該有結論的了,不是嗎?!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入浴室,就著打火機,將那親子鑑定的文件給燒毀,然後按下抽水馬桶,將灰燼全部沖走。快速洗了個澡之後,他翻出胡亂仍在地上的衣物,穿了起來。整裝完畢,他冷酷地走了出去,沒再看她一眼。
走出這房間,他又成了運籌帷幄、冷酷強大的容凌。
「把紙條返還給前台,然後再好好地去查查那個光大集團,把林夢和那些人的關係做一份報告出來,越詳 細越好,我要儘快看到!」
段起騰一一應下。
京都海義區某一棟小別墅內
偌大的大床之上,嬌小的孩子就像只小動物一般地蜷縮在被子下面。床鋪很大,所以讓他看起來很小。月光淡淡地灑在了那張小臉上,讓那張臉白的發亮,猶如藍田玉一般。
幽暗的房間,靜悄悄的。
突然之間,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誰?!」
突兀地,房間裡響起了一聲沉喝。一個壯碩的男子猛地挺直了身子,雙眼如燈炬一般地打在了半開的門口。他本是靠在一邊的沙發上,閉著眼,仿佛睡過去的樣子,可是一旦有什麼輕微的響聲,他立刻就驚醒了。這是他作為保鏢的天職!尤其,在床上的這個小男孩的身份變得不一樣了之後,他就更應該小心翼翼地保護好這個男孩!
「是我!」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沒有起伏,自然而然地透著一股別人無法越過去的清貴。
保鏢啊義立刻站了起來,大步朝外走去。既便如此,他的腳下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大概要比貓兒還要輕吧。難得他一個看上去如此高壯的男人,卻做出這樣的舉動,一看就知道他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的。
「容總。」
啊義小聲而恭敬地喚了一聲。
容凌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可小少爺這兒……」
「這兒由我負責,你去睡一覺吧。」
啊義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上司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點頭,卻又被容凌給叫住。
「啊義,他的事你心裡明白就好,什麼都不要往外說,更不許在他面前顯露!」
啊義不太明白,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曾經是最優秀的國家機器,現在更是最優秀的保鏢,絕對會忠於他的僱主、他的上司。
他負責帶走林承佑小朋友,去醫院進行清理鼻血,隨後段起騰趕到。這個粗壯的男人並不是孔武有力的武夫,相反,他還長了一顆精明的腦袋瓜,很多事,他不用問,只需看在眼裡,便自然能得出很多結論。
所以,他比之前還要小心翼翼地保護小傢伙。所以,已經很久沒守夜的他,今晚守夜了。他心裡有些興奮,大概他的那些兄弟們知道了容凌有了兒子,也會和他一樣的興奮。但是,他的神經是不會被興奮衝垮的,依舊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退了下去,猶如他剛才藏於黑暗之中不被人發現一般地淡淡消失,然後,閉緊自己的嘴巴。
容凌輕輕地坐了下來,借著月光,打量著床上的這張小臉。
孩子還小,眉眼還沒有完全張開,眉毛細細的,像她媽媽;臉白白嫩嫩的,也像她媽媽,還有那尖尖的小下巴,也像她媽媽,但,也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