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地從自己的褲兜裡面掏出所有的錢,一把砸在蕭翼那欠扁的俊臉上,當作她的路費。 林夢推開車門,一手抱著盆栽,一手拎起旅行包,像一顆炮彈一樣地往外沖。
蕭翼臉色一變,當下陰沉了起來。長臂一伸,幾乎是想也沒有想地就把林夢給拽了回來。她像是不安分的小豹子一樣在他的手下掙扎不休,他沒法,只能用兩隻胳膊摟住了她,困她在懷裡。
她哭著大喊大叫了起來:「混蛋,你放開我,我要回家!放開我,我要回家!」
他動了怒,因為她的不安分:「女人,你想找死嘛!沒看到外面雨下的那麼大嗎,剛淋了一場雨,差點得了肺炎,你打算再淋一場雨好得肺炎嗎?!」
這次,他真是用了力,一把就將她拽了回來,一下子就將她壓在了後車座上。他略起身,便用龐大的身軀壓住了她。他壓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張燃燒著憤怒的小臉,心裡的怒火也不比她少。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怒罵:「這種鬼天氣,你以為其他人會像我一樣陪著你哭、陪著你鬧嗎?!好心哄著你別哭,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沖我大吼大叫。怎麼,想和我比比誰的嗓門大嗎?!告訴你,換作別人,我早一個巴掌甩過去了!」
「那你甩啊!」
林夢不知死活地將臉湊近,嫩生生地臉龐就這樣擺在他的眼前,漆黑的眸子染著火紅的怒意,挑釁又不屈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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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的她,分外的迷人!漆黑的三千髮絲妖嬈地盤著她的小臉,一片白嫩之處,淡淡的粉頰,殷紅色的唇,簡直妖嬈地仿若古畫裡面鑽出來的妖女!
他的怒氣莫名的一松,只是臉色依然緊繃。他罵著:「你還真的以為我不敢嗎?!」
說著,作勢揚手打她!
她條件反射地閉緊了眼,修長的睫毛仿若驚懼的蝴蝶一般,急速地撲閃著。
眼看著,大掌就要扇下來了,蕭翼卻收了掌,拇指和食指一動,大力地掐了一把那仿若豆腐做的小臉。
她詫異地睜開眼,望見的是他一臉的壞笑。
「嚇你的,我怎麼捨得打你!」
好像是被調戲了,讓她又羞又怒又惱!
他大概也摸清了她的底線,小掐了一把她的嫩頰之後,即刻鬆手。
「這下心裡沒那麼難受了吧,應該不會再哭了吧!」
她愣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淚止住了!那縈繞心頭的哀傷因為他的搗蛋和攪亂,被衝散了不少!
他作亂一般地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一把,弄亂了她的秀髮。她不堪其擾,咬著唇,拿眼瞪他。
他又笑了,可是眼神卻變得深邃了。
「傻女孩,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還小,這種成人的遊戲不是你玩得起 的,而且,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抓得住的。回去後,好好上學吧!」
她又愣住了。顯然,蕭翼的話大有深意。
蕭翼則返回前座,啟動了車子:「我送你回去!」
她呆愣愣地開口:「三林大街……」
「呵呵……」他低笑:「我知道你家的地址!」
她啞然,看著他帶笑的側臉,抓著旅行包跨帶的手緊了緊,終於默默地鬆開了。想著他最後說的那幾句話,她隱隱約約地抓住了繼續前進的路!
昨日種種,譬如死去!
今日種種,譬如重生!
回去後,好好上學吧!
別了,……容……凌,祝你……幸福!
偏頭看著重重的雨幕,在入眼盡皆是模糊中,她流下了最後兩行告別的酸淚!
眼看著她進了家門,回想著她下車之前那低喃的「謝謝」,這個女孩實在是中規中矩地可愛,蕭翼的臉上出現了玩味!
「嘖嘖,到手的鴨子,眼睜睜地看著跑了!果然,做善事容易吃虧啊!」
嘲弄地搖搖頭,蕭翼轉動方向盤,離開。
另一邊,苗青敲門而入,語氣恭敬地報告道:「容少,剛得到的消息,林夢到家了。之前沒有親自送她回家,我很抱歉,願意接受……」處罰!
容凌擺了擺手,阻止她說下去,也示意她出去。
苗青咬了咬唇,在心底嘆了一聲,靜靜地離開了房間,帶上辦公室的門。
容凌眯眼,單指敲著桌面,在一聲聲地敲打聲中,眸色複雜難辨,終究歸於不生絲毫波瀾的深沉!
林夢以為這該是一次結束,以後她的人生該恢復之前的軌跡,安靜的上學讀書,可是她不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回來了啊?」
林母的親昵太過不尋常,讓林夢怔愣了好一會兒,在林母再度熱切地接過她手裡的旅行包的時候,她才回神了過來。
「回來就好,媽今晚給你做好吃的,你可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啊……」
絮絮叨叨的話語溢滿讚美,卻刺的林夢的心又是一痛。輕輕地「嗯」了一聲,當作應答,隨著林母,進了自己的房間。林母轉身又端來了一果盤的水果,熱情地招呼。
「餓了吧,先吃點水果掂掂肚子吧!」
她只能點頭。
林母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林夢望著那鮮嫩的果盤,發起了呆!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個家庭的外來戶,第三者的罪惡產物。對她,林母少有笑臉。早些年的時候,更是動不動就打罵。等後來林豹的生意做開了,家境也稍微富裕了,林母才慢慢收了打罵,努力地朝貴婦人進發,對林夢採取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