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氣,平心靜氣地坐在林夢的身邊,一點點地和她講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我爸爸那邊,已經掌握了一些銀狼組犯罪的證據,銀狼組裡的那些大鱷們大概都是逃不了關係了,只是我爸想將這害人的組織給一窩端了,不想那些大鱷們將來出去還害人,所以就想多掌握一些線索,最後能把那些人關在牢里一輩子,這樣社會也能安寧一些,也能少一些人受害。
林夢,我知道你的是一個心善的,也希望那些無辜的人,不會誤入歧途,遭到銀狼組的迫害吧……」
他挑著,撿了一些銀狼組做的事情給林夢講。
林夢聽著,也不太陌生。因為有些更深層次的東西,蕭翼沒避著她,和她講過。蕭翼談到自己的組織涉及到的違法犯罪的事情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坦然的,他說,黑社會要想發展壯大,做這些事情,是那個環境下必然的舉動。他也向她表明過,他正在逐步的收手,即——漂白!
江破浪希望林夢能看在那些無辜的人的份上,說出銀狼組的一些機密事情來,但是林夢沒法。經歷了這麼多,她已經沒這個能力做聖母了。而聖母太偉大了,她達不到那樣的高度。現實磨地她不得不自私,所以,她不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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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組外面的人是無辜的,那麼銀狼組內部的那些兄弟們,就全都是窮凶極惡的?!她眼睛所見的,在別墅里出出進進的那些兄弟們,他們也具有或是悲慘或是平凡的出身,有些也有和睦的家庭,也有需要照顧的妻子兒女以及老父老母,甚至過著的都是在刀尖上摸爬打滾的日子。
孰是孰非,誰對誰錯,不是她這個小女子可以決斷的!
蕭翼已經著手漂白了,她什麼都不要做,只要看著就好。蕭翼是一個能幹的人,林夢相信,蕭翼最後必然會做出成績來的。可能沒法全然的漂白,但是必然會解救很多人!
她沒法站在江破浪這邊,站在江破浪所代表的江彥誠這邊!
她來回不過就是個旗子,成天被人挪來挪去,指東指西,這一次,她想拒絕當這一枚會動的棋子,她就想在原地呆著,當一枚安安靜靜的死棋。
『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又抓過江破浪的手,寫下了這樣的字。
江破浪還想說什麼,林夢卻猛地伸手,用手指略堵住了江破浪的唇。在江破浪瞪大眼的時候,微笑著搖了搖頭。
江破浪面上一紅,林夢跟著放下了手指。
這一晚,江破浪沒有太多的結果。此後幾天,雖然有江彥誠當他的軍師,但是他還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林夢的嘴,或者說是是手,嚴實地像是蚌殼,怎麼都撬不開。江破浪有些氣餒,但是氣 惱蕭翼的情緒,卻是散了不少。畢竟,林夢現在可是呆在他的家裡,在他一睜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並且,還是和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事情!
他有時候想,事情就這麼拖著也行。只要林夢好好的,能一直在他的身邊,他也就沒那麼多好講究的。那個蕭翼,即便沒有林夢提供的消息,也只是如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多遠了。
那一日,林夢口渴,出了客房打算倒點水喝,卻突然聽到江彥誠似乎是挺氣憤地在和誰說著什麼,其中關鍵的兩個詞「蕭翼」、「銀狼組」,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因為她最近都比較緊張這事,所以對此比較敏感,就捕捉到了。她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步調,然後做賊一般地偷摸著朝書房靠近。
那個書房,自打林夢進入這棟屋子之後,一直都算是軍事重地,平日裡,江彥誠走人的話,必要是要把書房的門給鎖上。他若是在書房辦公,也是關上門的。書房的隔音效果極好,你大概是把耳朵貼到了門上,都聽不見裡面的動靜。只是今日大概是江彥誠疏忽,那書房的門竟然沒有關嚴實,露出了一條縫來。如此,他和別人狂吼的聲音,就順著門縫流了出來。
林夢快要湊近書房的時候,聽到江彥誠猛地又吼了一聲。
「孫起雄,你別和我裝,我要的是證據,是內幕消息,你別拿那些雞毛蒜皮的消息來糊弄我!」
房裡卻沒有對話的聲音,林夢猜測江彥誠大概是和人打電話。不過,孫起雄,這個名字,她聽著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我不管——」又是江彥誠的聲音:「我不管你採用什麼辦法,你必須得弄到我想要的,要多、要全、要快,否則,等蕭翼跑了,老子照樣辦你!」
說著,卻是猛地撂了電話。
林夢心裡一提,畢竟是做賊心虛,立刻轉身,踮著腳,輕手輕腳地離開。她走開才沒多遠,門卻在她的身後猛地被拉開了,走出來的,卻正是江彥誠。他這種坐到這個位置的人,本能地保持了一些做警察時候的良好習慣,比如走路,也是慣性地輕手輕腳,幾乎不發出任何動靜。
他拉開門,猛地看到逐漸離去的林夢,那樣子,落入他常年偵查罪犯的眼裡,就顯得十分可疑了起來。
林夢其實在感覺到門被拉開的時候,心就已經吊到了嗓子眼。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慌,更不能亂,切記要鎮定,務必要鎮定地走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穩著步子,儘量保持正常的步調,朝廚房摸去,腳步也是輕輕的,就像很多女孩子都有的那種輕盈。而江彥誠這隻老狐狸,卻猛地打量了一下客房和他的書房的距離,腦子裡閃過警覺,卻依然保持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