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聽了,只是越發地把下巴繃緊。 冷厲的雙眼,緊盯著急救室的門,似乎想要把急救室的門給看穿,好看一眼那個小女人。只是急救室的那兩扇門,冰藍冰藍的,依舊在那佇立,無動於衷,透著冰冷的寒意!
他眼神一暗,自嘲一般地苦笑了一聲,低哼。
「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著!」
只要還有一息尚存,那麼不管是容凌,還是蕭翼,肯定會把林夢給搶救回來的。
從急救室出來,被推入加護病房的時候,林夢別樣的安靜,鎮定劑的效力還在她的體內流淌著呢。一張小臉煞白地躺在那裡,沒有半分的血色,陪襯著藍白相間的被單,說不出去的嬌弱、可憐。安安靜靜的,讓人看著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發緊、發疼。
她在那昏迷沉睡著,容凌和蕭翼各撿了座位,坐下了,在一邊陪著,都沉著臉,沉默著。屋內只打著一張黯淡的小黃燈,沒有多大的亮度,卻不至於讓人摸黑,也方便病人的入睡。
克制了很久,暗處蕭翼的聲音響了起來:「你走吧,她醒來是不願意看到你的!」
容凌繃緊了下巴,過了好幾分鐘之後,才冰冷的回了一聲:「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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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逼得我對你動手,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她這次是搶救過來了,但是難保有下一次。所以,你走,別再這裡呆著!」
容凌頓時冷哼:「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你在這,可就是說不準的事情了!」
「我不會再讓她有第二次機會的。」那種整個人仿佛被抽空的感覺,他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哼哼,你也別說我,先顧好你自己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她呆在你身邊,也見不得有多好,我看,你就此放開她。你幫了她多少,我還給你,是要錢,還是要地,還是要別的,我還給你!」
說這是建議,還不如說這是容凌在命令!
蕭翼重新憤怒了起來,惱恨這個男人那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更討厭那一副似乎拿什麼就可以把他打發掉的口吻。
「我想要的,你那裡也沒有,所以別在那裡大放闕詞。她跟了我,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別在那胡攪蠻纏!而且,是你當著諸家媒體的面,說和她再無半分的關係?!怎麼,你堂堂的大總裁打算出爾反爾嗎?!」
容凌卻是一怔,心裡重新生了那種冰冷的憤怒和發泄不去的刺痛。他沉下臉,再也沒有說半句話。
兩個男人依然在那裡坐著,整個身體仿佛隱沒在了黑暗之中一般,靜悄悄的,透著一股死氣,又或者說,像是暗夜的主宰,蟄伏於暗處,等到最好的時機,衝破黑暗,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於 一下子間捕獲住獵物。
靜,別樣的靜!
「沙沙——」
很是輕微的一聲,是布料微微翻動的聲音,卻在頃刻間,驚動了這兩個男人!幾乎是在同時,兩人均探過了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果然,又等了一會兒之後,眼見著,她的睫毛晃悠悠地顫了顫,然後,徐徐打開。
暗沉沉的燈光下,青煙色的眸子,清冷清冷的,卻莫名地散發著一股魔魅的光芒,讓人的呼吸一窒。
容凌的心,緊跟著,就急跳了兩下。那一刻,如釋重負,那一刻,欣喜若狂,那一刻,也突然就覺得恐懼,恐懼於這種信被她揪緊、只因為她而疼的感覺!
「醒了?!」輕柔的語調,帶著小心翼翼,卻是蕭翼在問。
林夢眨了眨眼,還是眨了眨眼,仿佛迷惘中,辨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眨了好幾次眼,卻依然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在飄著一般。屋裡暗沉沉的,她的身子又分外的疲軟,她有些荒唐地猜想:莫非,這便是地獄了?!
只是下一刻,看見了蕭翼的臉,這種可笑的猜想,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蕭翼在這裡,那麼自己是在哪裡?!
回憶,緊跟著回籠,那麼地瘋狂,化開了自己的手腕,視死如歸地躺如了浴缸之中……
這是被……發現了嗎?!獲救了嗎?!
她覺得羞愧,那種從頭到腳的羞愧!覺得無顏見這個男人!自殺,本就是懦弱的行為,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若能就此死去,也就罷了;可偏偏又被救了回來,她覺得自己無法面對這個男人,面對現在這樣的一個狀況。
於是,她疲倦地眨了眨眼,微微撇過了頭,將臉沖向了另一個方向,卻更是驚得差點從床上蹦了起來。小心肝劇烈地在胸膛里跳了一跳,她瞪得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凌,猛然呼吸就急促了起來。本來是安安靜靜地躺在的她,這一刻,誰都能看得見她的顫抖,那猛然間的劇烈反應,讓兩個男人同時覺得害怕,齊齊出聲:「別激動!」
說完話,心裡卻更是憋氣,恨不得能揮揮手,就滅了對面的那個人,讓那人煙消雲散!
容凌伸手,輕輕地抓住了她完好的左手,握住!
她抖得更加厲害,沒有血色的唇瓣,抖動之間更加顯得可憐。
容凌的心,緊了一緊,刺刺地疼,他也沒想到,他會傷她這麼深,更是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採取那麼激烈地方式來對抗他。如果能事先知道,那麼他憋著那股怨,也必定不會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