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挑了挑眉,有些不悅,但是心頭卻是鬆了。 她在,然後她沒事,是安全的!
然後,他關了門,走了進去。沒找到坐的地方,就坐在了床上,冷眼看她。
周圍全黑,唯有桌前的那點燈光,照耀著她的臉,有那麼點脆弱的蒼白!依然是不太好的臉色,他暗自咕噥,難道是徐姨缺了她的吃食?!搖搖頭,他又覺得不可能!那麼,是她身子不舒服?!可她什麼都沒說啊!還有,她幹嘛跑到這房間來?!原來那房間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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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仔細地看了看,立刻就看到了不同。原來這個房間只是當一個擺設用的,她的東西很少放在這裡。現在,那原本該是放在書房裡的她的書籍,都搬到了這個房間來,一本本,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書桌上。這個房間,也似乎多了一些女性用品,比如梳子,比如她的皮套、髮夾,還比如那瓶大寶!
別的先不說,單說那瓶大寶,用來擦臉的,必然是要放在方便使用的地方。原本是在他的臥室的,卻跑到了這個房間,這只能說明,她開始在這個房間住了。
這個女人,算是無聲地在他和慪氣嗎?!
他又挑了挑眉。站了起來,來到衣櫃前,打開了衣櫃,裡面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卻正是她的衣服!幾乎是她全部的衣服了!
這個小女人,她大概是把她的東西都搬到這裡來了!
他不由氣了,轉身,冷聲問。
「你這是做什麼?!」
他就算氣她,不願意回來,可是也不代表她可以把她的東西從他的房間搬出去!
林夢筆頭一停,擰過頭去看,見他以眼神示意著衣服,心頭微微一酸,有那麼一秒的無措之後,笑了笑,淡聲解釋。
「沒別的意思,就是前幾天閒著沒事,把衣服整理了一下,隨手就放這兒了!」
卻是敷衍了!
可她也不在乎他會聽進去多少,回過頭,繼續寫作業、看書。她在學校的日子大概是不多了,還是抓緊時間多學一點。她剛打聽到,似乎有個成人自考什麼的,她打算將來出去了,也不能把功課給落下了,將來可以一邊打工一邊學習,然後去參加那個什麼成人自考。那個不用正經的上學,似乎過了考試就好了!
容凌聞言,眉頭卻是越發地皺緊了。他突然就有種感覺,這個小女人,變得……不太一樣了,讓他有點抓不住了!這更加地讓他煩躁!他不過就是幾天沒回,她就打算用這種方式和他冷戰嗎?!
猜測著,他在床邊坐下。眼看著她只顧自己埋頭寫作業,看也不看他,這讓他莫名地惱上了那該死的作業!那些死記硬背、沒多少實用性的東西有什麼好學的,用得著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上面嗎? !
心裡一聲冷哼,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按照他本來的設想,這個小女人看到他回來了,必定會欣喜若狂的……
好吧,就算他估計有點失誤,這小女人沒有欣喜若狂,但是這小女人看到他,不也該是表示歡喜的嗎?!那總是笑著從房裡出來,小跑著出來迎接他,然後軟軟地說「容凌,你回來了啊」的話,她就算不說,但也該給他個笑臉的吧,哪有一聲不吭扭頭就寫作業的!而且,他人都回來了,她還不打算開口嗎?!還真打算拿喬啊?!就不擔心,他扭頭就走?!還是,料定了他會回來,不會走,然後就有恃無恐!
越想,他心裡越不是滋味!
惦記著今晚的那頓飯,他的心裡開始酸溜溜了起來。
小女人第一次給他做飯,還不好意思地遮著、掩著,推給了徐姨,然後旁敲側擊的問他好不好吃?!可這次呢,卻什麼都不說,憑白地便宜了外人!
心頭有點亂,他站了起來。既然她當他不存在,那麼他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她不說,那麼自然是有本事抗住這事的,他沒事替她擔心什麼!
心裡一聲冷笑,他出了房間,眼看著,就快要到達玄關處了。離玄關處越近,他走的也就越慢,特意拖延時間,讓那個小女人追出來。只要她軟聲討饒,他就可以答應她,幫她度過這一次難關的!可是該死的,他人都要走了,她怎麼還不出來?!
忍不住一聲低咒,他猛地轉身,往臥室走去,卻是比離開時的步伐快多了。
「沒什麼要說的嗎?!」他依在門口,冷聲問。一張臉埋在黑暗之中,看上去陰沉沉的。他本想維持高傲,可是也警覺地發現了自己這個樣子大概窩囊透了!他就不該回頭,而是就那樣走的。他隱隱覺得有點後悔,可卻也同等程度地期盼著她的開口。
她扭頭,看他,卻是神色淡淡地搖了搖頭。
他氣得想咬牙:「真的沒有?!」
她依然搖頭,然後作勢要扭頭,繼續看書去。
他失控,急聲:「為什麼不求我?!」
她愣住了,全身都跟著僵硬了一下。然後,心裡有點悲悲的涼。他要的,原來就是她的乞求。可是她的乞求,能管用嗎?!他難道不會再覺得她這是得寸進尺、恃寵而驕嗎?!
「求什麼?!」她揚起了嘴角,笑著,卻是故作不解!
他猛地沉下臉,就應該轉身走人,然後再也不回來,再也不管她的。可是看到她扭過頭去,埋下了頭,漆黑色的秀髮映襯著那略顯蒼白的小側臉,他卻做不出這樣的舉動。那小小的身子,在檯燈的照耀下,那么小,那麼瘦弱,似乎他一手就可以捏碎了,他若是就這樣扔下了她,那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