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破浪是急切的,也是憤怒的。 他習慣了每天早上去接林夢,和她一起上學。當周一的時候,沒接到林夢,可是卻偏偏從林姿的嘴裡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她是搬出去住了,他就發毛了。他覺得林家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單單把小女兒安排出去單住呢。林夢那么小,一個人住,能合適嗎?!他憋不住,簡直是坐立不安,然後,就給他哥打了電話,讓他去查一查,這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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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相信他哥哥的能力的,而江乘風也是不負他的期望。
很快,江乘風就查到了林夢的下落,心裡有些失望,也有些心痛,更多的,則是憤怒。一個父親能做到這樣,簡直是讓他「佩服」了。跟了容凌的林夢,卻讓他有些鞭長莫及了。
晚了,大概是晚了!
江乘風覺得,是時候,把關於林夢的事情告訴自己那個傻弟弟了。否則,越陷越深,實在是不幸!兩兄弟談了一個晚上,江破浪的臉都青了!
心裡氣憤、惱怒、嫉妒、傷心、懊悔……,各種情緒都有。經過兩天的沉澱,他的心裡更多的則是對林夢的憐惜和氣憤。很矛盾,不是嗎?!但是林夢出了這樣的事情,卻根本就沒想過來找他幫忙,江破浪能不氣憤嗎?!他覺得林夢沒有把他當做真正的朋友看!難道,這些日子,他們一起上學,有時候還一起吃飯,都是鏡中月、水中花嗎?!
「為什麼不來找我?!」江破浪看著林夢,總是很陽光的臉龐,蒙上了黑色的雲彩,陰沉沉的,染著淡淡的陰鬱。 此刻,兩人站在操場的一角,眾目睽睽之下,倒是不怕別的同學因此而生別的謠言。這便是江破浪的體貼和細心,哪怕那樣的憤怒和急切,卻依然保存著理智,儘量不給這個時候的林夢帶來麻煩!
林夢呆了一呆,沒想到江破浪一開口,便是這麼一句話。她……不太明白江破浪懂得多少,也不知道他說這樣的話,到底意指什麼?!
搖搖頭,她淡淡地笑:「你在說什麼呢,沒頭沒尾的!」
江破浪滿眼的傷心,這個女孩,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了。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尋常的女孩不該是躲起來哭的嗎,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江破浪心疼,但還是不缺憤怒。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不要瞞我了。」江破浪憤怒地捏緊了拳頭:「為什麼要去找容凌,那樣的男人,你怎麼能招惹上?!你……有了困難,為什麼不來找我!我……我雖然是個學生,但是我……還是有些關係的。我沒告訴你吧,其實我爸爸是省廳的副廳長,很有權利的,你的事情,我能幫你的!」
江破浪咬著牙看著她,雙眼瞪得血紅,懊悔著自己怎麼不早點告訴這個女孩關於他的身 份。之前,他不想說,就是想和這個女孩平等友好的交往。只因為,他之前的一些朋友,就是專門衝著他是副廳長的公子來的,他不想林夢是因為如此才親近他。卻沒想到,這一次因為他的掩瞞,沒能在關鍵的時候幫上林夢。但,只要林夢和他說一下她的事情,他就可以全盤托出的啊。林夢怎麼就不和他說呢!
林夢有些訝異,沒想到江破浪的老爸會是一個官。但是她對本國的政府系統不太熟悉,副廳長是一個什麼概念,她卻是不太懂。笑笑,林夢低低地嘆了一聲:「告訴你什麼呢,都是一些丟臉的事情,哪裡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呢!」
現在站在江破浪面前,她都覺得不好意思。那樣的事情,說出來……怎能……怎能是光榮的!她都巴不得把那些事情好好地藏起來,深深地埋到地面三萬英尺下方。
江破浪呆了一下,勉強應道:「但……但我以為我和你是……是朋友啊!你有了苦難,不應該瞞著我的,你這樣做,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好像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一回事!」
林夢訝異地眨了眨眼,心裡頭有了淡淡的歉意:「阿浪,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想。那些事情,我……我真的以為太丟人了,所以,就沒說。不止是你,我對誰都沒有說,所以,別放在心裡好嗎?!」
柔柔的解釋,讓江破浪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夢夢,那……別再和容凌糾纏了。學生……學生……」他猛然紅了臉,也不是毛頭小子,自然明白她和容凌之間的是什麼交易。能想像到的一切,讓他又是面紅耳赤,又是嫉妒萬分。
「學生……那就該是好好讀書的,你……你就別再跟著容凌了。你和他講清楚,離開他,你爸爸那裡,我……我讓我爸爸和你爸爸談談!」
林夢詫異地揚眉:「這……能行嗎?!」
江破浪頓時牛氣了起來,挑眉高聲:「怎麼不行?!你爸爸做的那些,正經追究起來,可……可是犯法的,我爸爸做的公安,和你爸爸談,那……那也是給你爸爸面子!」
這要不是林夢的爸爸,按照江破浪的想法,就是直接讓他爸爸把那個混蛋林豹給抓起來坐牢了!
林夢心頭微微一跳,有些小小的激動,原來,江破浪的爸爸還可以起到這樣的作用。但是這種激動只持續了一會兒,就瞬間淡下去了。轉而浮上心頭的,是一種淡淡的苦澀!
晚了,晚了啊!
對於離開,她已經和容凌談過,而且,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她,沒法離開他的!
「不行了……」她低聲喃喃,聲音含在嘴邊。
江破浪耳尖,還是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