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上了床,光裸的身子像是白瑩的美人魚一樣擦著黑色的絲被滑了過去。 沒動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先抽出袋子下面的衣服,看了看,真是自己昨天的衣服。乾乾淨淨的,也被摺疊地整整齊齊的,好像是被洗過。林夢咂舌,一抬眼,又看到了袋子後面她的胸衣和內內,也是被洗乾淨的樣子。
臉,不由自主地羞紅了。急急忙忙地撿了過來,穿上,可算是把自己打理地整齊了。她開始對袋子裡面的東西感到好奇。既然是壓在她的衣服上,那麼應該是容凌示意留給她的吧。
會是什麼呢?!
衣服?!
容凌之前也給林夢買過衣服,這是有前車之鑑的。林夢立刻想到了這個,心裡還挺高興的。之前的衣服,她雖然不知道價格,但是喜歡那衣服素淨淡雅的樣式,還有那柔軟的觸感。
沒多想,她帶著一絲興奮,急急忙忙地拉開了袋子的拉鏈!
然後,笑容迅速湮滅,嬌嫩的臉龐僵硬地好似結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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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袋子裡面放著的,卻是一打又一打碼放的整整齊齊的鈔票。若是一打按照一萬塊來算的話,這裡面的人民幣大概有好幾十萬!
這算什麼?!
那大紅色的老人頭在那大刺刺的眯眼笑著,生生地刺傷了林夢的眼,刺疼了她的心!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堵住哽咽,眼眶卻瞬間變得通紅。 之前還染著興奮的身軀,突然就覺得好冷、好冷!
他這是什麼意思?!給她錢嗎?!當她是賣的嗎?!他不多言地壓著她,更沒有親口說答應養她,最後就是這個意思嗎?!用這些錢來打發她走嗎?!
她放下所有的尊有,哭著求他養她,換來的就是這些可笑的人民幣嗎?!
她怔怔地流下了眼淚,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可笑,突然覺得自己竟然是這麼的賤!
林夢啊,林夢,你看看你,自以為多乾淨呢,可是在他的眼裡,你也不過是一個拿錢衡量的妓罷了!你怎麼能這麼賤,這麼賤地又賣了自己一次,怎麼能這麼賤地把自己的尊嚴捧上,讓他又一次的踐踏!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提出了那麼地卑微的請求。他帶她離開,他在車裡吻她,她欣喜若狂,以為他這是答應了。他低低地笑她,憐惜一般地吻她,帶他來這裡,她以為,他這便是同意了。以後,她便是有了一條生路的。卻原來,她是可以用錢打發的,她的價值,也只是用這一捆捆的老人頭打發的。
哈哈……
林夢大聲地笑了起來,笑聲空洞,笑得她自己都發寒。她若是稀罕錢,她還用得著來找他嗎?!哪個想要她的男人不能給她錢,她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哪能得不到這一張張的老人頭!
她不過是想逃開家的牢籠,不想因為父親的逼迫而去接待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才求上了他,放下了自尊,放下了傲骨,當著那麼多的人,求他養她!豈知,徒惹來了一次笑話!
她若不是被逼到無路可走,豈能傻到來求他,豈能傻到這麼作踐自己!
之前,她就想過從家裡搬出來,可是如今這社會哪裡不需要錢?!租房子要錢,吃穿要錢,學習也要錢。單單拿租房子來說,那租價最便宜的,一個月就得好幾百,她沒有身份證,正經的房東不會租房子給她。那麼她能租的地方,就是那些人蛇混雜,有混混、有外來打工者、有黑戶的混居地。可她要是真的住到那些地方,就別奢望自己能是安安全全的。這些日子的經歷,讓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會是惹事的,真要租到那種賤價的地方,指不定那天就被人破房而入就給強姦了。所以,在沒有身份證的情況下,就只能多花些錢,多押一些保證金,租一個能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
可錢呢,錢從哪裡來?!
她****夜夜地寢食不安,謀劃著名要怎麼辦,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任何的出路。真的要休學,然後去做什麼洗碗工之類的?!可是,她還這麼年輕,真的要學那些四五六十的大媽們去做這種工作、****夜夜地困在廚房那灰暗的一角?!
不幹這種,她還能幹什麼?!她打聽的很多要人的單位,開口便問她是什麼學歷,看上去都是要求至少有高中學歷的,她要是連高中都沒讀完,若是真是輟學去替人洗碗熬到有了身份證,又能找到什麼像樣的工作呢!
憑她有限的腦袋左思右想,卻是一條條的死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她真的能逃開家裡人嗎?!她真弄到了錢,去外面住,父親肯定是會找到她的吧。父親的要求,她能拒絕嗎?!父親說,他養了她那麼多年,做女兒的不應該回報父母的嗎,她能拒絕父親的請求嗎?!而且,她又哪能真的拒絕得了!
那一晚,被馮談帶了出去,經過了玉錦飯店,是一次意外。她雖然控制不住地跑去找容凌,心裡卻是亂亂的,一點想法也沒有,只想著要找打他。找到他又能做什麼,卻是迷惘。
後來到底沒見到他,失魂落魄的回來,每每在被暗淡無光的將來打擊地心灰意冷的時候,就會想到他。
他那麼厲害,父親似乎還怕他,那麼,若是他能保護她,父親肯定不會要求她去陪什麼客人吧!他看起來也不像一個缺錢的,那麼就當是她借的吧,讓他養她幾年,等她大學畢業之後,就出去賺錢,把欠他的都還給他。
在腦海里,這樣的想法,她演練了一遍又一遍,越發地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眼下,她最需要的,反而不是錢,而是容凌的庇護。只要容凌答應養她,那麼,那些男人就不會再對她動心思、打什麼歪主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