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來了那些古董,她看中的不是那份珍貴,而是這個男人為她們母女謀劃的心。♤🎃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聽前婆婆後來打電話對她說的,家裡統共也就那麼幾件珍貴的古董,他一下子背著他們二老就給拿了三件最珍貴的,這份心,請她好好珍惜。何戰宿的條件不錯,長得好看又有錢的男人,從來都不會缺女人。他要是心裡沒有她,那他送來的那三樣古董,足夠他這輩子瀟灑,又足夠他再去娶有分量的漂亮女人。
可他沒有。
「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我也想開了。我已經老了,手就不要伸地那麼長了。以後,你就和戰宿好好過日子吧,他在我和他爸爸面前說死了,這輩子就要你了。如果沒法挽回你,那這輩子就打定光棍了。哎,是我這當媽的糊塗,被老太太還有……還有丫頭給弄的,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來。戰宿那孩子一直孝順,我們幾個長輩一直念叨著要孫子,時間長了,就會對他有影響。而且,和容凌的關係惡化之後,我們背地裡在戰宿面前,也挑了很多你的不是。他聽著,也會受影響。男人又是很難控制得住下半身的,女追男隔層紗,這女的有心有手段,硬往那男人身上蹭,這男人很少有不中招的。我原來不知道,他和那小如那樣了,竟然還有那打算等小如生了個兒子,直接就讓你來養,認你當媽,這樣也好絕了我,還有你奶奶那些人要孫子的念叨,也免了你老是受我們的白眼和冷遇。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傻?我是瞧出來了,我兒子這心裡真是有你,所以,懇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和我兒子再走在一起。亦萍,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也是靠經營的,我承認,我還有戰宿他奶奶他們,給你的婚姻帶來了很大的破壞,也承認,戰宿徹頭徹尾地對不起你,但是亦萍,是不是在這個婚姻當中,你也沒有做好,對戰宿缺少一定的關愛?我說這話可能不中聽,請你務必別急著生氣,好好想想。我就是想著,你們倆還不至於走到離婚那一步,因為,我能感覺得到,你倆這心裡,都放不下對方。而且,你們之間還有一個冰冰。如果還能有複合的可能,那就複合吧,別委屈了孩子。媽再說一句不中聽的話,戰宿經過了小如這次事,這輩子,你就把心給揣好了吧,他絕對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哎,我說多了,具體的,你好好想想吧。總之,戰宿和我談了一番之後,我告訴你,無論你怎麼選擇,冰冰永遠是我的孫女、戰宿的女兒,那孩子,我們肯定會照料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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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服軟。說的這些,也稱得上語重心長。
李亦萍有怒有怨有委屈有不甘,但是何母的這番話,還是被她給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很多次。有一點,何母說的很對,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也是要靠經營的。回過頭來想想,在這婚姻當中,她也的確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戰宿受到的來自何老太太那邊的壓力,以及為此產生的糾結,她都沒怎麼感覺到。當丈夫日漸沉默,回了家吃了飯便是倒頭就睡的時候,她也沒有及時地去和他溝通,反而自怨自艾著,覺得丈夫對她關心的不夠。但世上,她對他的關心,又何曾夠了?!
有些事,若是當時能夠坦白地說出來,是不是就不會有那樣的後果?!又是不是她能夠早一些表現出來自己的強勢,而不是一味地對何老太太等委曲求全,就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她想了很多,想了很久,迎來的不是何戰宿一早和她說好的去辦離婚證,而是他的強勢宣告占有,以及宣告完畢之後,一次次地強勢捲入她的生活,當起了好爸爸,好丈夫,好男人。
他遞出了那樣的調職申請,手頭的職務,就大部分都交接了出去,就等著看最後哪個地方需要他,就往哪裡去。所以,他空出來的時間就多了。他基本上都窩在她這裡,趕也趕不走。她依舊準備著找工作事宜,他在一邊看著,也不攔著。只是在她去面試的時候,亦步亦趨地跟著。回了家,就開始收拾家務,陪女兒做作業,甚至學做菜,那樣子,瞧著是一心要往家庭煮夫進發。倒是難為他了,那麼高的個,那麼壯的身板,卻繫著一條女式圍裙,彎腰曲背地窩在廚房裡,笨拙地擺弄著鍋碗瓢盆。做出來的那些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或是燒焦了,或是半生不熟的東西,還能自個兒皺著眉頭,默默地給消滅了。晚上她不留他,可這男人就像是趕不走的癩皮狗似的,她用盡了辦法,都弄不走他。他倒是還有點分寸地不往臥室里鑽,可是讓他那麼高大的身軀往那小小的沙發里擠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她雖然隔著臥室的房門躺在床上睡著,卻也無法安然入睡。
到底是有影響的!
空氣里流動的氣息當中,到底多了男人味!
在她的工作還沒有定下來的時候,男人的調職令就先下來了。男人肩上背著一個大包,手裡拖著一個箱子,又一手拎著一個小包過來了。
「我的調職令下來了,明天晚上的火車。亦萍,我想帶你和女兒走!」
他乾脆掏出了火車票,將三張連著的軟臥票,齊齊給鋪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把行李往一邊堆了堆之後,他就不再說什麼,只是用深沉的眼,定定地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讓她心裡發亂,讓她承受不住。她怯懦地躲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可縱使隔著牆、隔著房門,她卻覺得那目光似是還落在她的身上,如影隨形著,讓她剪不斷、理還亂。最後,還是他隔著房門對她說,要說去接女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