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子咬合的有些緊,給人以馬上就要剪下來的感覺。♖👤 ❻9𝔰нǗx.𝐂Ⓞм ♔😾只要容媽媽動了那心思,手微微一動,她這鼻子就能被剪穿了!
她只是稍微一想,便是又怕,又慌!
大氣不敢出,也更不敢多說什麼,她低叫了一聲。
「別——」低弱中,帶上了卑微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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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向來不可一世的驕傲,這一刻,終於是粉碎!
容媽媽桀桀怪笑了兩聲,問她:「我剛才說的話,你可都聽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她亟不可待地應承,求饒:「你先把這剪子拿開,拿開!」
「求我!」
換容媽媽以傲慢的姿態,端坐在杜采憶的身上,冷冷地施捨一般地看著她。
杜采憶一張臉,即刻是變了又變,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又一陣黑,繼而又轉白,宛如不小心打翻了一個大染盤。
容媽媽好整以暇,靜等著。
杜采憶咬著牙,挺著!
讓她求她,怎麼可能,太可笑了!她杜采憶怎麼會去求這個女人!
可僵持的局面,總得需要一個最後的結果。容媽媽也不會就這麼陪著杜采憶乾耗的。
「不求?!」微微挑了聲,容媽媽的聲音裡帶著玩味,只是那動作,絕對不像這聲音這般的輕淡。
「啊——」杜采憶驚恐地低叫了一聲:「別——」
她急聲阻止,卻阻斷不了那瞬間飆出的鮮血,也阻斷不了就散開在她的鼻子裡的血腥味。
朱小丹竟然真敢下手!她這是瘋了!
容媽媽輕淡的笑,只是雙眸之中的兩點,依舊是黑漆漆的,是驅散不開的黑冷。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求我!」
但她表現的半點都不執著,只是等著。她看上去似乎反倒是希望杜采憶不求了,然後她這一剪子也好下去!
杜采憶覺得這個女人還真要成為瘋子了!她是杜采憶,是有權勢的,有人脈的,可她卻真的剪了下去!朱小丹這是真的不想活了?!所以,什麼都不怕了,都豁出去了!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不想拼命地活著的人呢!
杜采憶心起了巨大的波瀾,只是她越看容媽媽,越能感覺到她瘋狂。她更是怕死了容媽媽真的會大開殺戒,一把就將她給殺死在這裡!或許,她這些年一直逼著她,終於是讓她覺得忍無可忍了。聽說她還病了,生病的人會厭世,她,她——
杜采憶想到這裡,就再也撐不下去了,低聲求出了口。
「求你——」
「說什麼,我沒聽見!」
杜采憶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你別太過分!」
容媽媽卻只是冰冷且傲慢地看著她。手微微一動,讓那剪子的冰冷,又往那鼻肉里刺了刺。
瞬間刺疼!
杜采憶面龐一繃,腦子裡的一根弦立刻就斷了。
「求你!」她尖叫!
「求我什麼?!」容媽媽好像是壓抑了幾十年,然後一下子間將心裡的那點邪惡都給釋放出來了,折騰起杜采憶的時候,卻是半點都不手軟,更是能氣死人不償命!
杜采憶的確是氣瘋了,這個女人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眼裡,冒出了憤恨的光,她咬牙切齒地吼著:「朱小丹,別太過分!」
「沒有你過分!」
然後又是嘿嘿一笑:「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老實,那咱們就慢慢磨。正好,我閒著無聊,今天便是玩,我也能玩死你!」
她就是個小地方來的,她就是一個市井小民,所以,別指望她文雅,別指望她只動嘴不動手,別指望她寬容,尤其,當她要面對的人,絕對不值得她這樣的對待的時候!她可以隨性,可以隱忍,只是菩薩都有三分泥性,更何況她這個凡人!
「好好求我!」她命令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杜采憶。
杜采憶氣的整個人差點要抽了過去,說出兩個「求你」,已經是她的最大極限了,再說,卻是萬萬不可能。她要真是說了,從今往後,她不是要被朱小丹給踩的死死的。她小半輩子都壓過朱小丹一頭,豈能到來了,給自己找不痛快,讓自己被朱小丹給壓了?
不能!
她不會求!
「哼,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有種就真下手啊。不過下手之前,我奉勸你好好想想你的兒子,你的孫子吧!」
她技巧性地拉出了容凌和佑佑當作護身符,以指望能夠拉回一些朱小丹的理智。朱小丹嘴上說的那麼嚇人,可她就不信了,她還真能捨得丟下那兒子和孫子了!
可,容媽媽笑了起來。那笑,全然無聲,別樣詭異。白色的牙齒,整整齊齊地排列成了兩行,因為嘴咧開地大大的,所以杜采憶能清楚地看見那一顆顆牙齒的頂端,尖尖的,別樣銳利,仿佛可以輕易地撕咬開肉來。再稍微往裡面一些的,有些晦暗不明的紅,是血肉!這紅白相間,兇狠地要咬下什麼的模樣,因為這天地的暗,而顯得猙獰!
杜采憶才起了那麼一點擔憂的心思,下一刻,悽厲地叫了起來!
「啊——」
卻是容媽媽真的剪下去了,硬生生地將她的鼻中隔給剪斷了!
劇痛席捲,杜采憶疼地直抽抽,眼淚都飈出來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迅速被抓起、掰開,然後一個部分溫熱、部分有些冷的堅硬物件,被塞入了她的手裡。她腦子裡才晃過那可能是剪刀的想法,暗恨容媽媽想靠這方式撇清自己的罪行,卻迅速地,她的手被握緊了,然後高高地抬了起來,又猛地扎中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