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等。」
林南閱井然有序慢條斯理的剝著小龍蝦,但面對手下跟妹妹之間的語氣截然不同。
前者冷若冰霜,後者如沐春風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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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態度,他顯然也已經習慣了,對於自家上級這「昏君」
姿態,他只能在心裡誹謗幾下,隨後到外面去打電話跟人解釋。
解釋什麼?哦,不好意思,我們家總裁在給妹妹剝龍蝦。
對方:?於小懶羨慕啊,瞧瞧這霸總姿態,當南總的妹妹也太幸福了吧!「哥哥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吧,我又不是真的小廢物什麼都不會做。」
看得出來她大哥哥等下還有工作要忙,林西拾貼心的說沒關係。
林南閱在這點上卻是固執己見,把剝好的一小碟推到她面前去,溫聲道:「乖,不急。」
好吧……「是了,上次你胃病的事情我還沒原諒你呢!」
林西拾突然小性子一起,撅起嘴巴算舊帳:「要不是讓秦珩哥過去了,你是不是就自己默默一個人扛著了。」
林南閱啞然失笑:「西姐兒,不是絕交二十四小時嗎?這都……」
「絕交是絕交,原諒是原諒。」
林西拾小臉崩的很直,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林南閱不跟她拌嘴,只是哄著:「好……是哥哥的錯……這不是來獻殷勤了嘛……」
於小懶仔細一想,這不是上次林妹朋友圈說的「南某人」
嗎?原來居然是她老闆!老闆平時看著特別正經一人,原來私底下是這個樣子的嗎?啊啊啊,那寵溺一笑,他可以!不過漸漸的,林南閱也就退出了好朋友之間的談話,乖乖當一個背景板,一個無情的剝龍蝦機器。
於小懶小臉忍不住泛紅,跟林西拾輕聲八卦:「所以老闆跟我男神到底什麼關係啊。」
「好哥們,印象里,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了。」
林西拾想了想,答道。
秦珩是潞州秦家的獨子,因為一些原因,初中才轉回來潞州的,在此之前都是在別的城市。
而那次大哥哥去參加奧數比賽,也是她跟秦珩的初次見面。
「還是青梅竹馬養成系啊啊啊……」
於小懶的萌點總是特別奇怪,林西拾感覺自己像個2G少女,跟不上時代的步伐。
「所以你跟男神也是認識很久了嘛?!」
她抓到重點。
然而不等林西拾回答,她又自言自語起來:「林妹你心裡可真是憋得住事情,跟男神認識那麼多年,你們在節目裡居然都跟堵牆似的密不透風,居然連我都不透露!」
「懶。」
林西拾倦懶的喊了一聲:「你覺得告訴你了,這些還能是秘密嗎?」
於小懶捂住了自己的「大嘴巴」
,嘿嘿一樂。
她肯定憋不住想要分享。
所以!她的cp還是沒有嗑錯。
「對了對了林妹,外界都在傳奶瓶跟揚神是一對,這真的假的?」
於小懶激動不已。
「我小哥哥要是聽到你這句話,會打死你的。」
林西拾面無表情。
誰都可以不是直男,她小哥哥絕對不可以不是!鋼筋直男模範.林北揚是不可能彎的。
「這麼兇殘嗎?」
「嗯!」
林西拾一臉篤定點頭。
悄咪咪聽著兩人說話的林南閱壓住忍不住翹起的薄唇,含笑道:「西姐兒,這話要是讓你小哥哥知道了,也會打死你的。」
北揚那小子的確蠻口髒話,凶得很,但什麼時候對妹妹凶過。
林西拾直接告狀:「上次就是,林北揚他在我減肥期間給我推薦吃播!」
都氣的直呼名字了,那看來確實很過分。
林南閱撐著下巴,一臉贊成:「西姐兒說得對,像這種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一點也不帥,所以現在可以回答到底誰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了吧?」
「……」
林南閱同志請你稍微的成熟那麼一點點,這種問題跟爸爸媽媽你更喜歡哪個有什麼區別?吃過飯後,林南閱結了帳送兩人回學校路上又買了奶茶給她們一人一杯才離開。
前往宿舍的路上,於小懶終於克制不住自己放出聲:「老闆私下也太可愛了叭,居然還問誰最帥這種問題,這哪是什麼成熟男人,他有三歲嗎?!」
老闆工作的時候又溫柔又冷酷,反正就是看起來很好接觸,但其實拒人於千里之外,導致她一直有點怕他。
現在,威嚴全無。
「所以,你到底要到你男神微信沒有?」
林西拾致命一擊。
於小懶瞬間垂頭喪氣:「沒有……」
她不敢啊,慫。
「而且林妹,你不追星你不知道,我怕,我怕太熱情了他覺得我不矜持,太矜持了他又覺得我不喜歡他,是有什麼目的性的接觸他……」
「……」
「純粹是你自己腦補的。」
林西拾毫不客氣的道:「小垃圾。」
平時虎狼之詞一大堆,要吻他唇,摸他腹肌,要正面上他。
結果連微信都不敢要。
「嚶嚶嚶……」
於小懶嘬著手裡的奶茶,狠下心來,立下flag:「我保證,下次再在老闆公司看見我男神我就去要!」
但凡事都有意外。
此刻的於小懶還不知道,將來的她會看到怎樣觸目驚心的畫面。
……幾天過去,林西拾把譜子弄完整,錄音給閆如玉發了過去,隨後收拾了一下出宿舍。
今天是雨寶拍戲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她早早的就把她約了出來,說要去嗨。
聽那語氣,估摸著是憋壞了。
赴了約,在林西拾的小公寓會面。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也有了一些名氣,出去難免還是會遇上人,粉絲還好,就怕遇上那些人。
總而言之,家裡是最安全的,已經買好了各自肥宅快樂水和吃的了,就等林西拾過去了。
指紋開了門,倒是見到了很意外的人。
「許嘉止。」
「林西拾!」
夏雨正在趴著吃薯片,許嘉止規矩盤腿坐在一旁地毯上,面前放著一個小圓桌,擺滿了試卷,他就在上面寫試卷。
「怎麼過來了,不是臨近高考了嘛?」
許嘉止放棄了潞大保送名額,一意孤行的想要學醫,而江城大學的醫學系是最好的,但江城大學還沒有發保送名額過去。
「嗯,江城大學內測招生比賽,如果過了,就能直接進入江城大學。」
許嘉止唇角含了笑。
是很雋秀的長相,許嘉止永遠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典範學生,氣質姣好,脾氣性格也好,但很有原則。
林西拾放下包,在夏雨旁邊坐下,彎彎唇笑了:「那以後有更多時間可以聚了。」
自從她跟雨寶來了江城之後,就很好跟許嘉止見面了,許嘉止學業忙,她們忙工作。
算起來本來是同年級段的同學和發小,結果這一下子就脫離隊伍了。
多年情誼,是別人無法取代的,也不覺尷尬,閒聊一些有的沒的。
「所以嘉行哥同意了?」
「我哥還是固執。」
許嘉止輕抿唇,不是很愉快。
他已經跟他哥兩個月沒說話了,他是直接跟爺爺說的。
爺爺尊重他的意見,也是唯一一個尊重他的意見的。
「嘉行哥也並非那種一意孤行任性妄為的人,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林西拾安慰道:「慢慢來吧,距離高考還有幾個月,到時我跟雨寶也回去一趟。」
倒不是騙他,許嘉行是什麼樣子的人她們都很清楚。
他看起來放蕩不羈,逃課打架早戀,但人品卻還是不錯的,除了花心之外。
但花心也是沒有劈腿之類的操作,都是玩玩而已,並且和平分手。
「嗯。」
許嘉止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得了,好不容易聚一趟,就別寫你的破試卷了,外賣到了,許嘉止你去門口拿一下。」
夏雨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林西拾方也才看清了夏雨的臉。
怔了一下,努力壓住翹起的唇,但最終還是沒壓住,忍不住笑了出來,笑的肩膀都疼。
「雨……雨寶你……哈哈哈……哈哈哈……」
夏雨額頭上划過幾條黑線。
拍戲這一個多月,她整個人都黑了,好幾個度,原先跟林西拾一起養的白白嫩嫩的肌膚又黑了下去,雖然不醜,畢竟五官好看,但乍一眼一看還是想樂。
「你這是被導演組帶去非洲挖煤了嗎?」
林西拾一臉認真。
究竟遭受了什麼慘絕人寰的毒打才能曬成這樣。
夏雨生無可戀,吐槽道:「曲決導演他就不是個人,一大把年紀了,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寶,你知道嗎,天天在三十多度將近四十度的烈日下拍戲,從早上到凌晨,而且那地方還沒有空調,只有破舊的電風扇,風還不大,吹起來哐當哐當可多噪音了,那偏遠地區,沒有超市,只有五毛一包的小辣條,網還不好,我都沒法跟你聊天。」
能從語氣里聽出來的怨念。
偏偏許嘉止收拾好試卷之後,還特別欠揍的伸出手臂去跟夏雨對比膚色。
他平時也幾乎都是泡在教室里或者圖書館,很少參與一些室外活動,皮膚白皙,長相雋秀,唇邊一直含著笑意。
「誒,好像我都比你白了耶。」
「滾好吧。」
夏雨拍開他的手,猛翻白眼。
許嘉止樂了幾下,然後去把門外的外賣拿了進來,是點的火鍋,東西很多,連帶著一個鍋,所以來往兩次才弄進來的。
「橙汁可以吧。」
夏雨拿起一罐冒著冷氣的橙汁給林西拾遞過去。
火鍋配冷飲,舒服!但許嘉止伸手攔截,放到了一邊:「她應該來例假了,我剛燒了熱水,我去拿過來。」
「嘖。」
夏雨斜睨了一眼許嘉止:「你丫懷什麼心思呢,居然記得我們西西例假。」
「你例假上周。」
許嘉止面不改色的懟了回去。
行吧。
夏雨沒法反駁他。
「還好許嘉止你不能吃辣,爺忍痛點了鴛鴦鍋。」
不然的話林西拾吃不了太辣的也白點了。
許嘉止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這樣,他在夏雨點的時候就會阻止點別的了。
「暖男誒。」
林西拾笑彎了眼,許嘉止從小到大都特別暖心,很照顧女孩子。
就像她跟他的第一次說話,幼兒園,老鷹捉小雞,就是許嘉止考慮到她是女孩子讓她站前面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