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莫君清,總是笑的優雅清淡,高深莫測。
他是神秘華貴,謎一樣的成功者,坐擁富可敵國的權勢地位,深藏不露,彈指一笑間,敵人與對手盡皆灰飛煙滅。
原來,不管怎樣與眾不同的男人,在心愛女子面前都是一副模樣,溫暖接地氣兒,幸福的像個將最喜歡的糖果全都抓在手中的孩子。
他正看的出神,莫君清回頭叫他:「燁,辛苦了,帶手下弟兄們去歡樂時光,記我帳上。」
林雙燁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這是他為什麼一直與莫君清合作愉快的原因之一。
莫君清這樣的男人,寧可刻薄自己,也絕不會刻薄下屬,對敵人心狠手辣,對朋友有情有義,與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很輕鬆,永遠不用擔心成為他事業的墊腳石,永遠不用擔心背叛與利用。
車上,莫君清眼睛直視前方,右手卻放在沐暖晴手上,「我們不回去做飯了,在外面吃,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好。」他溫熱的掌心,讓她覺得溫暖,她笑的甜甜的,聲音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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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清偏頭笑看她一眼,「什麼都好就等於隨便,你難道沒聽過,隨便是世上最難買的飯。」
沐暖晴抿了唇笑,想了會兒,「我愛吃的東西也許你不愛吃。」
莫君清笑了下,「除非你屬貓的,愛吃老鼠,我和你才吃不到一塊兒去。」
沐暖晴笑著戳他的腦袋,「你才吃老鼠!」
「別動手動腳的,沒見我開車呢!」莫君清偏頭躲開,很快將臉頰湊過來,「動嘴巴好了,來,咬我一口出出氣!」
「去!」沐暖晴輕推了他一下,怎麼也想不通這樣優雅高貴的人怎麼這麼惡趣味,難道傲雪說的是對的,男人骨子裡都是流氓?
莫君清愛極了她這副含羞帶澀的嬌俏樣,探身親了她一下,「快說,想吃什麼。」
「我想吃鐵鍋燉魚。」
「鐵鍋燉魚?」莫君清使勁回憶,MO城哪家酒店有這道特色菜。
「別想啦,那是農家菜,你們這種豪門闊少肯定沒吃過。」沐暖晴笑著看他,「要不要去和我開開眼界嘗嘗鮮?」
莫君清捏了她臉蛋一把,戲謔的笑,「我聽我老婆大人的,只要和我家老婆在一起,別說吃燉魚,吃黃連也是甜的。」
沐暖晴捂住臉嗔他,「莫君清,你越來越沒正經了!!」
「有嗎?」莫君清很無辜,「沒有吧?我只覺得我越來越有情趣了!!」
「……」沐暖晴無語,湊到導航儀前,按下吉祥農家火鍋的地址,「在郊區呢,雖然店面很小,但是很火爆,我預約一下,看能不能約下位子。 」
電話打通了,順利預約到座位,沐暖晴心情大好,「今天真好,諸事順利,希望傲雪可以原諒鍾浩,兩個人和好如初,還有……」
許南月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神情黯了黯,歉意的看了莫君清一眼。
這是她的命!
不管這輩子多快樂,多圓滿,許南月始終是她附骨的毒,如影隨形,只要他不快樂不幸福,她的快樂幸福永遠拿不到滿分。
莫君清笑笑,手掌覆上她的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一會兒吃飯時,送你件好東西。」
他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她心裡一悸,探過身子在他頰上送上一個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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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清手中的方向盤一晃,車子走了幾秒鐘的S形路,很快穩住,搖頭嘆息,「唉!最難消受美人恩啊!我開車的時候你不能這樣引誘我,不然很危險!」
沐暖晴笑嗔他,「胡說!誰引誘你了?你臉皮最厚了!」
吉祥農家燉魚館,雖然開在郊外偏僻不起眼兒的地方,卻很火爆,飯館外排的一條長長的車龍里,不乏奔馳法拉利之類的豪車。
莫君清將車停好,掃了一眼車龍,愉悅彎唇,「青山綠水,回歸自然,這飯館的主人很有經商頭腦。」
「走吧,我好久沒來了,口水都出來了。」沐暖晴拔腿想往裡走,被莫君清一下子拉住。
「怎麼了?」沐暖晴好奇看他。
「我檢查一下。」莫君清握住她的雙肩,一本正經的看她。
「啊?」沐暖晴愣了下,莫名其妙,「檢查什麼?」
「口水啊!」他俯低身子,目光凝在她的唇上,仔細研究,咂咂嘴巴,「眼睛看不好,讓我的舌頭進去檢查一下好了。」
他湊過去,作勢要吻,被沐暖晴大笑著躲開,用力推他,「莫君清,你越來越討厭了!」
「老婆……」他單手環住她的腰,指尖掃過她的臉頰,溫暖寵溺的笑意在陽光下比鑽石還要奪目璀璨,「你的笑容越來越美了……」
感動將整個人席捲,像海浪一波一波衝擊著身體、衝擊著心靈,她猛的投身如懷,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他是她的神袛,他是她的救贖,他的出現,改變了她整個人生、整個命運。
所以,如今的沐暖晴,才會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沐暖晴!
廝磨了一會兒,兩個人並肩走進去。
沐暖晴定下的是個雅致的單間,房間不大,窗外卻有小橋流水,清艷的秋菊。
莫君清感慨:「真是個好地方。」
「嗯。」沐暖晴探出頭去嗅窗外的菊花,「只不過就餐的方式不太講究,所以你這個豪門闊少才不知道。」
她輕捏花莖,將嬌嫩的菊花放在鼻端清嗅,嬌俏美麗的小臉上,一抹清淡如蘭的淡笑。
她陶醉著菊花的清雅幽香,莫君清卻在陶醉的看她。
他想起卞之琳的《斷章》。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此刻,她就是他眼中絕美的風景,獨一無二,無可複製。
掏出手機,將這讓他心神搖曳的一刻拍下,並設置成了手機屏保,這樣,打開手機,就能看到他家老婆醉人的笑。
等服務員抱著柴火進來,將房間一角的灶火點燃,莫君清才明白沐暖晴口中的「就餐方向不太講究」是什麼意思。
原來,這邊是用木柴在大鍋中燉魚,鍋邊還貼了金黃的餅子。
灶膛這種東西,莫君清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今天居然親眼見到真的,魚是鮮活的,當著他們的面宰殺,扔進煲著高湯的鍋里。
灶膛里爐火燒的很旺,時候不大高湯就泛起泡,魚的鮮味飄出來,沐暖晴盯著鍋里的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閃光的星星。
自從許南月出事後,再加上沈傲雪的事,她一連幾頓飯都沒怎麼吃,今天胃口大開,肚子餓的咕嚕嚕直響,她覺得她現在可以一口氣吃掉整鍋的魚。
她盯著鍋里的魚,莫君清含笑看著她。
莫家是百年的名門望族,自他懂事,他就知道他與別人
不一樣,他是莫家的少爺,莫家獨生子,生下來就坐擁數不盡的財富,即使他一輩子吃喝玩樂,不事生產,也揮霍不盡。
後來,因為母親的事,他與父親鬧翻,離家出走,父親將他的信用卡停掉,他硬是憑著一股子拼勁兒與倔強,打拼出一家完全屬於自己的公司。
雖然與莫家不能相提並論,但也足以讓他錦衣玉食,做人上之人。
再後來,父親因高血壓入院,向他低頭道歉,畢竟為人子,父親從小疼他,他也終於妥協,重回莫家,成為MO城首富,甚至全國也屈指可數。
他生來便有數不清的財富,經常弄不清他為什麼還要拼死拼活賺錢,可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之所以拼死拼活的賺錢,是因為如同他所說,當眼前這個小女人需要用錢的時候,不論多少,他都能豪爽的掏出來,當她喜歡一件東西的時候,他不會因為沒錢買給她而懊惱。
她喜歡吃魚,他可以天天帶她來吃,甚至將整間餐館買下。
他只有夠強大,才能給她,她想要的所有。
沐暖晴實在餓的厲害了,吃的很香,見莫君清只看不吃,以為他吃不慣,把大塊的魚肉放進餐盤裡,細心的挑淨魚刺,放到他唇邊,「你嘗嘗,真的很好吃,要是你實在吃不慣,一會兒我們再去吃點別的。」
莫君清張口將魚肉吞了,細細的嚼,廚師所調的高湯味道很清淡,儘量保持魚肉原有的鮮美,雖然只是普通常見的草魚,味道卻著實不賴。
沐暖晴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
他點頭,「好吃!」
「真的?」沐暖晴開心的笑,又從鍋里挑了好大一塊魚肉,挑淨魚刺放進他的餐盤裡,「好吃就多吃點,魚肉比豬肉好,高蛋白低脂肪,還美容呢。」
她笑的眼眸彎彎神采飛揚,莫君清將魚肉咽了,打趣她,「不知道的還以為魚館是你開的呢,或者給你提成。」
沐暖晴沖他做個鬼臉,弄淨一塊魚肉塞進自己嘴巴,吃的香甜無比。
吃到實在塞不下了,沐暖晴心滿意足的靠坐在椅背上,摸摸肚子,「吃撐了。」
莫君清看著她,心上一動,也湊過去摸了摸,「不知道咱們兒子找到回家的路沒。」
沐暖晴臉上迅速飛起一抹紅暈,用胳膊肘鎚了他一下,「去!又沒正經。」
他輕笑,將她納入懷裡,偏頭在她頰上輕吻了下,「老婆,我想像中最幸福的場景,就是你懷孕之後,我趴在你肚子上,聽寶寶心跳的時候。」
沐暖晴一歪頭,用腦袋磕他一下,「沒常識!用聽診器才能聽到寶寶心跳,用耳朵根本聽不到。」
「能聽到。」莫君清一本正經的,「父子連心啊,我的兒子我肯定能聽到。」
沐暖晴哼了聲笑他,「謬論!」
莫君清聳肩,「反正你這輩子都當不了爸爸了,爸爸的心情你怎麼會知道?」
「無賴!」沐暖晴笑她。
「無賴?」莫君清眉尖一挑,「做無賴好啊!你知道無賴的鼻祖是誰嗎?」
「誰?」
「韋小寶啊!」莫君清湊過去,捏她的下巴,「七個老婆啊!很棒是吧?」
知道他開玩笑,心裡還是有點堵,她白他一眼,「怎麼?你羨慕啊?」
「哪兒有?」還是第一次看她吃醋,美的勾掉他的魂兒,他好心情的笑,「我是情聖,弱水三千,只取你這一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