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很重要的人

    「可以停一下車嗎?」路過一家保健品專賣店,沐暖晴歪頭看著莫君清問。

    「當然。」莫君清靠邊停車,按住想自己開門下車的沐暖晴,先行下車幫沐暖晴打開車門。

    沐暖晴抿了下唇,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說:「不用這麼麻煩的,我自己來就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被人忽視多了,忽然被人這樣珍視,她總有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低笑,輕輕揉揉她的發,「這是我身為丈夫的體貼。」

    沐暖晴再次怔住。

    她以為他會說這是他身為男人的紳士精神。

    他的一言一行總是出人意料,又總讓她覺得窩心舒服。

    她綻顏一笑,「我也是體貼你,不想讓你辛苦。」

    「哦?」他一愣,倏爾大笑,笑的分外開懷燦爛,「好,這件事聽我老婆的!」

    沐暖晴被他笑的大囧,轉身朝店鋪走去,水到渠成般的,他從身後握住了她的手,緊走了兩步,與她並肩走在一起。

    她和趙旭寧很少逛街,即使逛街也鮮有牽手的時候,幾乎忘了和趙旭寧牽手時什麼感覺,也許是根本沒有感覺,才會沒有任何痕跡在心裡留下。

    而此刻,她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跳的又急又烈,似乎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將她的小手緊緊的包裹在掌心裡,讓人安心的感覺。

    而他覺得包裹在他掌心裡的小手滑膩如酥,柔若無骨,一時之間竟捨不得放開,兩個人走進了商店,他仍緊緊握著。

    沐暖晴覺得不好意思,趁著指櫃檯里商品的功夫,不著痕跡的將手掌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最後,沐暖晴買了兩盒老人常用的養血保健品,她以前和沈傲雪一起給沈傲雪的父親買過,知道這東西靠的住,別的東西她不敢亂選,怕把老人吃壞了。

    從保健品店出來,她又在隔壁超市選了幾種水果,這才重新坐上莫君清的車。

    車上,沐暖晴翻看著保健品的說明,躊躇了一會兒才問:「那個……外婆她……」

    「我不叫那個。」莫君清好笑的看她一眼,「關於你該叫我什麼,我們不是已經很深入的討論過?」

    想到那天他為了讓她叫他老公,他霸道硫氓的行徑,沐暖晴又羞又囧,掙扎了許久才問:「君清,外婆她生的什麼病?」

    莫君清目光一沉,臉上的神色清淡了許多,「腦袋裡長了個腫瘤。  」

    沐暖晴皺眉,「沒辦法做手術嗎?」

    「沒辦法……我找過世界上最優秀的腦內專家,腫瘤距離中樞神經太近,手術風險極大,專家建議保守治療。」

    「哦。」沐暖晴遺憾的應了一聲,側眸處正看到莫君清漆黑的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她有些不忍,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他的手上安慰:「我看外婆精神挺好的,也許會慢慢好起來。」

    莫君清看了一眼她放在他手上的小手,唇邊浮起一抹笑,反手將她的小手握住,「你加把勁兒,早點給我外婆生個大胖重孫,我外婆一高興,說不定什麼病都沒了。」

    沐暖晴的小臉唰的紅了,用力將他的手甩開,歪頭去看窗外。

    莫君清看著她連耳根都漸漸紅起來,不禁覺得好笑,許久沒見到這麼容易害羞的女

    生了,他平日裡接觸的女人臉上大都畫著精緻的妝容,五官都掩在胭脂水粉下,紅的是胭脂,從來不是臉頰。

    沐暖晴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想著自己的心事。

    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

    她父親是在她出生那天去世的,據說,那天她母親正陪她的閨蜜逛街,一輛失控的汽車朝他們撞過去,她的父親推開了母親的閨蜜,死在車下,而她母親當場重傷,剖腹產生下她後,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十幾天才醒過來。

    她的祖父祖母說她是掃把星,還沒出生就剋死了她的父親,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和她斷絕了關係,而她的外公外婆早在母親幼年就去世,所以她從沒見過自己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

    現在還能想起莫君清外婆和藹可親的樣子,慈眉善目,看著就想和她親近,不管她和莫君清的婚姻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想討那個老人的歡心。

    這樣想著,她將懷中的保健品抱的更緊了些。

    再次來到那棟獨門獨院的小樓外,沐暖晴依舊為周圍的景色驚艷。

    畫中描繪的小橋流水,山水人家,也不過如此。

    隨莫君清走進院子,老太依舊坐在輪椅上伺弄她的花草,銀白的頭髮在太陽下散著微光,眉眼間都是慈和的神色,莫君清快步走過去,叫了聲:「外婆!」

    「君清回來了,哦,暖暖也回來了!」老太放下手中的花灑,朝沐暖晴伸出手。

    沐暖晴連忙緊走了幾步,握住老太的手,老太抓著她的手,微微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暖暖越來越漂亮了,就是太瘦了些。」

    她抬頭看莫君清,埋怨的神色,「君清,老婆是娶回家疼的,你可不能欺負她,把她越養越瘦了。」

    

    「哪兒能呢,我別提對她多好了,是吧老婆?」莫君清順手揉了揉沐暖晴的發。

    沐暖晴羞囧的點頭,「是,他對我很好。」

    「這就好。」老太感慨的嘆息了一聲,「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他娶妻生子了,沒想到這麼快他登記結婚了,上次我還以為他騙我,現在看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改天你們再給我生個大胖重孫,我就什麼牽掛都沒了。」

    沐暖晴低著頭,一張小臉紅成了胭脂色,一句話都說不來,耳邊聽著莫君清一本正經的保證:「外婆,您放心,回去我繼續努力,您抱上胖重孫指日可待。」

    「……」沐暖晴頭低的更厲害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膛里。

    「暖暖。」老太握著她的手問:「什麼時候叫親家一起吃頓飯,商量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還有你……」

    老太又看莫君清,「別總和你爸耍性子,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親生父親,你如今有老婆了,也帶老婆回家去看看,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你現在這樣和他鬧,等他不在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嗯,我知道了。」莫君清漫不經心的應著,臉上的神色又清淡了許多。

    沐暖晴現在對他多少有了些了解,當他臉上和眼中的神色變得清淡時,就說明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原來,這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豪門大少,也並非如表面上那般風光無限,也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煩惱。

    她和莫君清留下來陪老太吃了頓飯,飯後莫君清把老太推回房間去休息,時候不大老

    自己又搖著輪椅出來,膝上放了個紅色的錦盒。

    「外婆,您怎麼又出來了。」正要離開的莫君清和沐暖晴連忙折回去。

    「暖暖,來,這是給你的。」老太將錦盒打開,錦盒裡靜靜躺著一枚翠綠色的玉鐲,翠色晶瑩剔透,鮮艷欲滴,格外好看。

    老太扯過沐暖晴的手,將玉鐲戴上沐暖晴的手腕,「這是君清媽媽留下來的,留給她未來兒媳婦的,君清他媽走的早,最不放心的就是君清……」

    老人說著,聲音漸漸哽咽,背過身去抹了一把臉,沉沉嘆息。

    「外婆,我……」

    沐暖晴想推拒,抓住玉鐲想把玉鐲從腕上擼下來,被莫君清按住,「戴著吧,你戴著外婆高興。」

    想想也能知道白髮人送黑髮人是怎樣的痛,沐暖晴同情的看了老太一眼,不再掙扎,將手從玉鐲上拿開。

    纖白的皓腕配著翠綠欲滴的玉鐲格外好看,老太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含淚笑道:「尺寸正合適,父子就是父子,看人的眼光都是一樣,君清媽媽和你一樣,也是這樣纖纖弱弱,文文秀秀的,若不是那次意外……」

    老太嘆了口氣,又回過頭去擦淚,莫君清轉到她身後,握住輪椅的把手,往她屋子裡推她,「外婆,過去的事就別想了,多想點開心的……」

    老太輕笑,「我現在不想別的,就想你和暖暖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等我在地下見了你媽,對她也有了交代……」

    莫君清沒再說話,沐暖晴望著他的背影,又感受到了昨晚那股冰冷孤絕的氣息。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久久沉默著,過了許久,莫君清才說:「明天能請假嗎?」

    「什麼事?」難不成是和他回家見他父親?沐暖晴有些緊張。

    「陪我去接個人。」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讓他見見你。」

    沐暖晴想了一下明天她的課程安排,她上午沒課,只有下午三點多有一堂課,「上午請半天行嗎?中午我可以陪你們吃飯,下午三點前回校就行。」

    「行。」

    沐暖晴以為莫君清口中說的去接個人,也許是去火車站或者汽車站或者飛機場,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吃過早飯,他早早的把車開到了郊外的男子監獄。

    沐暖晴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還有門外荷槍實彈的警察許久,才遲疑的問:「你朋友……」

    「判了兩年,今天是他出獄的日子。」今天天氣不好,頭頂烏黑厚重的雲層像是隨時要掉下來,壓在他們的身上,他漆黑的眸子裡划過一絲隱痛,語氣沉鬱的像他們頭頂的烏雲,「他是為我入獄的。」

    「為你?」沐暖晴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她一直以為,依著莫君清這樣的錢財權勢,保護身邊的人是輕而易舉的事。

    仿佛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他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淡淡的說:「原本我能救他出來的,是他自己堅持,他說……他敢作敢當!」

    落地有聲的五個字,讓沐暖晴心悸了一下,她又扭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想像著大門後正向他們走來的是怎麼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她正想著,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大門中間,待大門完全打開,才單手插兜,慵懶的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