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歌看著手機無奈的嘆息:這肯定是生氣了啊!
老實人生氣最麻煩了,不好哄,唉,真是……頭疼!
沐暖晴帶著許沫走到她停車的地方,幫許沫打開副駕駛的座位,才忽的想起什麼,歪頭看許沫,「沫沫,你有開車嗎?」
許沫搖頭,「沒。 」
「那正好,我們一起回去。」
「恩,好!」許沫彎腰坐進副駕駛,看著沐暖晴小心謹慎的將汽車從一片車陣中開出去,眼中含笑,「暖暖姐,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還好吧?」沐暖晴歪頭看了她一眼,「很明顯嗎?」
「恩,很明顯,」許沫笑著點頭,「不過生氣也是應該的,如果是我,我也生氣,為了人家的兒媳婦差點把命搭上,結果人家不但不領情,還被罵個狗血噴頭,我聽著都生氣。」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沐暖晴聽她說的有趣,忍不住莞爾「沒那麼嚴重啦,我是氣孟歌,不知道輕重,還不知道傲雪怎樣呢,無緣無故把他媽媽叫來做什麼,害我沒頭沒腦的挨了這一通罵。」
許沫嘆氣,「結婚好麻煩的,最怕遇到極品公公和極品婆婆,前幾天我一個同事生孩子,我們大家一起去看她,她在產房裡撕心裂肺的喊疼,她婆婆就在產房外面破口大罵,說誰家生孩子不疼,叫這麼大聲,不要臉,那個凶啊,嚇的我都不敢生孩子了!」
沐暖晴訝異,「真的?」
許沫認真點頭,「當然是真的,騙你幹嘛?」
「那是夠極品的,」沐暖晴笑笑,「不過你也別怕,極品的畢竟是少數,還是好婆婆多,我見過好多婆媳之間相處的像母女那樣融洽的,其實孟歌媽媽對傲雪就挺好的,就因為太緊張傲雪和傲雪肚子裡的寶寶了,今天才會這麼失態。」
「啊?這叫挺好的啊?」許沫使勁兒搖頭,「如果這樣就能算好的了,那不好的得極品成什麼樣兒啊?說的我更不敢生寶寶了,不生寶寶,和公婆之間的聯繫還少一些,生了寶寶,婆婆要來看寶寶,麻煩就多了!」
「你這是小孩子家說的傻話,結了婚的女人有幾個不想要寶寶啊?傲雪以前性子頑劣的像風,有了寶寶以後,照樣變得小女人,老老實實在家養胎,一點兒對寶寶不好的事情也不敢做。」
「那姐姐呢,姐姐也喜歡寶寶嗎?」
「喜歡啊,很喜歡。 」
「我聽剛剛那位極品婆婆說,姐姐流產過?」
「恩,太粗心了,懷孕時自己不知道,後來不小心流掉了,很傷心。」
「別傷心,」許沫抓住她的手,「姐姐人這麼好,老天一定會厚愛,下次讓你懷個雙胞胎,或者三胞胎,讓你一次抱個夠。」
汽車緩緩的駛進玫瑰園,沐暖晴笑著看她一眼,「我們到家了,你住哪一棟?」
「我住雅惠十六樓。」
「那和我家很近,我直接停地下停車庫,我們走過去行嗎?」
「當然!」
沐暖晴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庫,許沫下車之後問她,「暖暖姐,你家有人嗎?」
「沒人,怎麼了?」莫君清今天出差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沒人你後背上的傷怎麼辦?」傷在後背,自己是沒辦法擦藥的。
「呃……」沐暖晴被問住了。
她從小吃的苦多了,這點小傷根本沒放在心上。
「暖暖姐,不如你和我去我家吧,我家也有跌打損傷的藥,我幫你上藥。」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我家今晚也就我自己,你剛好能陪我做個伴。」許沫怕沐暖晴拒絕,直接挽住她的手臂,「暖暖姐,我家在這邊,我們從這邊出去。」
許沫這樣熱情,沐暖晴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於是就由著她,兩個人一起到了許沫的家中。
因為是一個小區的房子,屋內的布局和沐暖晴家差不多,只是裝修簡潔了很多,是簡單的黑白色調,屋內家具也很少,看起來有些冷清。
沐暖晴轉了一圈,有些驚訝,「你自己一個人住?」
許沫看起來像富家嬌養的小公主,她還以為她和爸媽一起住。
「沒,」許沫幫沐暖晴端來一杯果汁,「我和老公一直住。」
「老公?」沐暖晴更加吃驚,「你結婚了?」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居然結婚了!
「恩,」許沫垂眸,唇角染上抹甜蜜的笑,眼中卻有淡淡的苦澀,「我其實不是WO城人,結婚之後隨老公嫁來WO城的。」
來到
這裡人生地不熟,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個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孤獨寂寞。
沐暖晴拉她坐下,「這麼早就結婚了,老公是同學嗎?」
「不是,」許沫搖頭笑笑,「我們不提他了,我去給你拿藥上藥。」
她轉身去了臥室,一通翻騰之後,找了一管藥膏出來,「上次我扭傷腳時,我老公買的,特別好用,來,暖暖姐,我給你上藥。」
她撩開沐暖晴的後背的衣服,頓時吸了口冷氣,「天!怎麼傷的這麼重!」
看沐暖晴說的輕描淡寫,沒事人一樣,她真以為沒什麼事,可親眼看到才發現,玉白的背上橫亘著幾道高高腫起的青紫稜子,看起來格外駭人。
「沒事,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過幾天淤血吸收了就沒事了。」沐暖晴語氣輕鬆的受傷的人不是她一樣。
許沫不贊同的咂了下嘴巴,「暖暖姐,你也太能忍了,這不是什麼好事,當時你就該撩開衣服讓你朋友的婆婆看看,你為了她兒媳婦都傷的這麼重了,她還那麼罵你,太沒良心了。」
沐暖晴笑了,「又不是傷在手上臉上,怎麼讓她看?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撩著衣服讓她看吧?」
許沫想了下,「拽她進房間看!總之就是不能這麼忍氣吞聲。」
「沒用的,」沐暖晴搖頭,「當一個人對你有了偏見的時候,你和她解釋什麼都沒用,即使我把她拽到一個房間去,讓她看我背上的傷有多厲害,她也會說這是我使用的苦肉計,就和智子疑鄰是一個道理,當她討厭你,不管你做什麼她都會覺得居心叵測,別有心機。」
就像她小時候,不管她怎麼努力,做的多麼好,除了許南月母子,別人都不會給她一分好看的臉色。
就因為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他們看她時就有了偏見,不管她做什麼都覺得看她不順眼。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永遠不要試圖在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身上找尋到一點溫暖,不管你努力多久,事實都會用殘忍的真相告訴你,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徒然。
不知道沐暖晴這番話哪裡觸動到了許沫,許沫給沐暖晴塗藥的手僵住,許久都沒有動,沐暖晴好奇的回頭看她,「沫沫,好了嗎?」「啊!對不起!」許沫回過神來,又低了低頭,將眼睛湊的更近了些,將每一條青紫的稜子都塗上一層厚厚的藥膏,「暖暖姐,這些藥膏要吸收一下才可以穿衣服,你冷嗎,我給你找條毯子去。」
「不用了,我不冷,別把藥弄到你的毯子上,我……」
沐暖晴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許沫已經利落的找來一條毯子,不由分說給她緊緊的裹在身上。
沐暖晴只得笑著說了聲,「謝謝你,沫沫。」
「不客氣,我還要謝謝你陪我呢,我老公今晚有事不回來了,如果不是姐姐你陪我,我又一個人獨守空房了,」許沫洗乾淨手,「暖暖姐喜歡吃什麼,待會兒我給姐姐露一手,我的廚藝盡得我爸爸的真傳,非常不錯哦!」
「你會做飯?」現在像她們這樣年輕的女孩兒,會做飯的已經如同快絕跡的珍稀動物一樣,她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特例呢。
「還好吧,嫁人之前和我爸學的,總不能結了婚,還每天和老公買著吃,」許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所以我爸說我,以後千萬別生女兒,他說他養了我二十年,都沒吃過我做的一頓飯,嫁人之後立刻去給別的男人當廚娘了,萬一我生的女兒像他的女兒一樣沒良心,他的女兒就受委屈了!」
沐暖晴被她逗笑,「你家叔叔真有趣。」
「是啊,我爸很疼我,」許沫忽閃了下眼睛,咳了一聲,「不能提爸爸,提起爸爸就想哭。」
沐暖晴笑了下,「那挺好的。」
比她幸福多了。
提起她的爸爸,她連哭的心情都沒有。
「算了,不提了,」許沫煥顏一笑,「暖暖姐你還沒說呢,你想吃什麼?」
「我不挑食,什麼都愛吃。」
「那我給你做幾個我最拿手的!」許沫興沖衝進了廚房。
沐暖晴的手機響了,拿出看了一眼,是簡司曜。
她按下接通鍵,「司曜?」
「小嫂子,你在家嗎?」
「沒有,不過我在附近,有事?」
「朋友今天從陽澄湖回來,帶了一筐陽澄湖的大閘蟹,我帶了幾隻過來給你和三哥嘗嘗鮮。」
「你在哪兒?」
「我到你家樓下了。」
「那你到雅惠十六樓,我在這邊做客呢。」沐暖晴報出許沫家的詳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