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震驚

    「這樣最好!」孟歌笑笑,將粥碗從沐暖晴手中接過去,「我幫你。  」

    也許是他多慮了,莫君清雖然心狠手辣,但並不渣,更是個聰明的男人,像沐暖晴這樣的好女人,莫君清要是不緊緊抓在手裡,他肯定鄙視他一輩子!

    回到沈傲雪的臥室,沐暖晴將沈傲雪叫醒,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孟歌坐在床邊,用湯匙餵她喝粥。

    喝了幾勺,沈傲雪清醒了些,盯著孟歌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粥,「你什麼時候來的?我自己來吧。」

    「算了,還是我來吧。」孟歌偏偏身子躲開,「你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兒,萬一灑身上燙著怎麼辦?」

    「什麼叫人不人鬼不鬼的?」沈傲雪睡了一會兒,已經醒了點酒意,吞了口粥白他,「姑娘我就算醉了也是國色天香風情萬種,這叫天生麗質難自棄,你懂什麼?」

    孟歌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沐暖晴身上,「放心吧,已經活過來了,又會耍貧嘴了。」

    沈傲雪一碗粥下肚,神色好了許多,看看時間,凌晨一點多了,捶捶腦袋,「該死的!怎麼這麼晚了?你們別回去了,睡客房吧。」

    「我不行。」沐暖晴站起來收拾東西,「讓孟歌留下陪你吧,莫君清今晚有應酬,我擔心他喝醉了,沒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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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你別這麼沒出息好不好?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著湊合不了一宿啊?這麼晚了,你回去萬一路上出什麼事怎麼辦?」沈傲雪抱住她的胳膊,「不許走!」

    沐暖晴無奈,「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總行吧?」

    「這還差不多。」沈傲雪這才鬆手。

    沐暖晴打了莫君清幾次電話都沒人接,實在不放心,收拾好身邊的東西,「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不放心。」

    和她認識這麼久,沈傲雪比誰都清楚她的性子,她看起來清麗婉約,實際上外柔內剛,比誰都有主見,她拿定主意的事,誰勸都不管用,只得妥協,「那讓孟歌送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還是讓他陪你吧,你醉成這樣。」

    「必須讓他送你,不然你別想回去。」

    「你們別爭了,我先送暖晴回去,然後再回來,這不就行了嗎?」孟歌看看沐暖晴,再看看沈傲雪,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他原來這麼重要。

    沐暖晴想了一下,也只好這樣,「那辛苦你了。」

    孟歌一路把沐暖晴送到公寓門口,才又折回去。

    沐暖晴打開門開燈,換了鞋,先衝進臥室查看,見莫君清安穩的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一顆跳亂的心這才平復下來。

    折騰了整晚,她也累了,沖了澡,在莫君清身邊睡下。

    第二天,她醒過來時已經天色大亮,早餐在桌上,莫君清又去了公司。

    人們通常只看到人上之人的光鮮亮麗,看不到他們的辛苦勞碌,自從他們認識開始,除了陪她,他很少有閒暇的時候,晚上幾乎每晚工作到凌晨,成功其實太多時候都代表著比普通人更多的付出。

    而她的生活顯然就簡單了許多,朝九晚五,每年還有長長的寒假暑假,而且她教的是大學生,沒有升學壓力,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收拾了一下屋子,中午簡單吃了些,下午早早給莫君清煲了一鍋香濃的湯,給他滋補身體,莫君清辛苦工作養她,她就精心打理他們的二人世界,讓他過的更精緻舒服些。

    晚上,莫君清對她的新手藝讚不絕口。

    晚飯過後,她堅持刷洗餐具,莫君清站在一邊陪她。

    站著站著,他開始不老實,圈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薄唇在她脖子上動來動去。

    「別鬧!」她被弄的癢了,輕笑著縮了縮脖子。

    「老婆,明天陪我回家吧。」他聲音輕若柳絮,搔的人心癢。

    「回家?」她身子僵了下,「去看爸爸?」

    「嗯,別怕,我在呢。」莫君清將她的身子圈的更緊些,「明天是小年,照這邊的習俗,是年前一家人團圓的日子。」

    「好,我去。」沐暖晴回眸笑笑,「沒事,我不怕。」

    「乖!」莫君清在她唇上輕啄了下,曖昧低笑,「老婆……昨晚那麼主動,想我了嗎?」

    「嗯?」沐暖晴莫名其妙,「亂說什麼?我昨晚回來的時候你睡的那麼死,連我抱你,你都不知道。」

    「誰說我不知道?」莫君清咬她的耳垂,「幸虧我意志堅定,不然忍了那麼久白忍了,後天才到我們解禁的時間,你昨天晚上居然就撩撥我。」

    「什麼啊,我哪有?你又胡鬧!」

    沐暖晴以為莫君清又戲

    弄她,而莫君清以為她臉皮薄,誰也沒往心裡去,沐暖晴回過身子,抱住他的腰,「昨晚怎么喝那麼多?一身的酒氣,是不是連澡都沒洗就睡了?」

    「昨晚的合作商很重要,聊的又投機,不知不覺就喝多了。」莫君清揉揉她的腦袋,「我不是已經報備過了?倒是你,我回家的時候你不在,打你手機也不接,那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我去傲雪那兒了。」沐暖晴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仰臉看他,「你說我們撮合傲雪和孟歌好不好?我覺得孟歌人挺好的,對傲雪似乎也有感覺,就是不知道傲雪怎麼想。」

    「你呀,別瞎操心了。」莫君清搖搖頭,「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上天早就註定的,如果孟歌和沈傲雪有緣分,遲早會走到一起,如果他們沒有緣分,你把心操碎了,他們也沒戲。」

    「好吧。」沐暖晴環著他的脖子,偎進他懷裡,深深嘆息了一聲,「什麼時候傲雪能把鍾浩忘了,再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就放心了。」

    「別想那麼多了。」莫君清揉亂她的頭髮,又笑著溫柔的給她撫平,在她額上吻了下,「你自己去玩兒會兒,我還有點工作,忙完了,明天陪你一天。  」

    「嗯,你快去吧,早弄完早休息。」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離開玫瑰園,從商場買了禮物出來,旁邊是一家首飾店,沐暖晴心念一動,拉住莫君清的手,「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莫君清莞爾一笑,「難得你有喜歡的東西,我簡直中獎的感覺。」

    沐暖晴抿唇輕笑,牽著他的手進去,沿著放戒指的玻璃櫃檯,一節一節看過去,在一對古樸的雕花指環前停住腳步,抬眼看服務員,「麻煩你,幫我把這對指環拿出來看一下。」

    服務員連忙將指環從櫃檯里拿出來,遞進沐暖晴手中。

    這是一款情侶對戒,相同的樣式,相同的花紋,雕工精美,古樸繁複,有種歲月沉澱後的沉靜美。

    沐暖晴看了下價格,剛好她負擔的起,她將指環捏在手裡,唇角染了抹甜蜜的笑,愛不釋手,將銀行卡遞給服務員,「幫我開一下單子,謝謝。」

    服務員刷完卡,拿過一個包裝袋,「我幫您包一下吧。」

    「不用了,謝謝。」

    沐暖晴一手拿著對戒,一手牽著莫君清的手,回到車上,她拿出男戒,抓過莫君清的左手,低頭,將戒指套上莫君清的無名指,然後抬頭羞澀的笑看莫君清一眼,拿出女戒,要往自己的無名指上戴,卻被莫君清一把搶了去。

    「傻丫頭,婚戒哪有自己戴的?」莫君清含笑將指環套上她的無名指,低頭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下,扣住她的後腦,與她額頭相抵,「怎麼想起買戒指了?」

    沐暖晴抿唇笑笑,「我想過了,雖然我們不可以大張旗鼓的舉行婚禮,但是我們可以戴婚戒啊,我可以告訴我周圍的人我結婚了,只要他們不知道我老公是誰就行了,還有你啊……」

    她抬眸笑嗔他一眼,「人家都說你是MO城最搶手的男人,以後這戒指呢,你要天天戴在手上,那些女人就知道你已經是有老婆的人了!」

    「真難得啊!」莫君清裝模作樣的慨嘆:「我老婆終於發現我的好處,懂的拿戒指套住我了,太不容易了,好欣慰啊!」

    「去!」沐暖晴白他一眼,羞澀的別過頭去。

    莫君清低笑,在她唇上輕吻了下,擁她入懷,臉頰在她耳邊輕輕摩挲,「老婆,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

    沐暖晴一顆心狂跳不止,這一瞬驟然覺得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心中的甜蜜幸福滿的似乎要溢出來,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用力抱緊他。

    路上,莫君清一手掌握方向盤,一手輕輕握著她的手,兩個在外人面前都沒什麼話的人,一路上聊不完的話題。

    時間似乎過的很快,莫家眨眼間近在咫尺,莫君清感覺到握在手中的柔軟小手,漸漸變涼,他緊了緊手掌,偏頭笑望,「沒事,別怕。」

    她笑著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緊張。」

    汽車在莫家門前停下,莫君清下車,幫沐暖晴打開車門,帶她出來,管家鍾伯笑呵呵的帶人迎過來,「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這下這個小年就熱鬧了。」

    莫君清和鍾伯打過招呼,帶著沐暖晴走進去。

    莫霆川正在客廳里看報紙,見莫君清帶沐暖晴進來,抬頭看了一眼,一言未發,又低頭看手中的報紙。

    「爸,我回來了。」莫君清唇邊依然是清淡的優雅笑意,絲毫未被莫霆川的冷淡態度影響。

    「爸。」沐暖晴也叫了一聲,有些羞怯拘謹。

    莫霆川放下報紙,斜了莫君清一眼,「到書房來,我有話和你說。

    」

    說完之後,他看也沒看沐暖晴,徑直去了書房。

    莫君清帶沐暖晴在沙發上坐下,幫她打開電視,把遙控器放進她手中,揉揉她的腦袋,「乖,看會兒電視,我馬上回來。」

    沐暖晴彎唇笑了下,「放心吧,我沒事。」

    書房裡,莫霆川端坐在書桌後,面孔板的死緊,見莫君清推門進來,隨手拿起桌上一本厚書扔過去。

    莫君清偏頭躲開,微微蹙眉,「爸!」

    「莫君清,你是鐵了心和我對著幹是不是?」莫霆川氣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你以前誤會我對你母親不忠,我解釋你也不肯聽,如今梅香雪已經在監獄服刑,我的苦衷你也應該清楚,你為什麼還要拿你的婚姻當兒戲!」

    「爸,我想你誤會了。」莫君清靜靜看著莫霆川,「我是真心喜歡暖暖,真心想和她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如果不是上次被蔚藍算計,明年我就可以當父親了,爸爸你也應該了解我,如果不是我深愛的女子,我不會允許她孕育我的孩子!」

    「不可能!」莫霆川怒眼圓睜,拍案而起,「你那麼愛你媽媽,你怎麼可能愛上仇人之女?君清,我就你一個兒子,我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你到底要和我賭氣到什麼時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體諒我一片苦心?」

    他越說越激動,眼裡隱隱含了淚。

    他是個失敗的父親,莫君清是他和妻子唯一的骨血,是如今這世上他最愛的人,他卻把他們父子間的關係弄的一塌糊塗。

    這麼多年,莫君清要麼不回家,要麼回家後父子倆便是針鋒相對,冷嘲熱諷,若說這世上他還愛著什麼,牽掛著什麼,唯有這個僅有的兒子,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這麼愛,卻把兩個人的關係弄的這麼糟糕。

    「爸,我沒和您賭氣,我是確實愛上了暖暖。」莫君清緩步上前,「沒錯,我媽確實是因為暖暖的母親而死,可爸爸,您別忘了,暖暖的爸爸是因為救我和我媽而死,暖暖是因為我和我媽才成了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孩子,因為她沒有父親,她父親的家人才不肯認她,她媽媽也因為她父親做過的事遷怒她,在她五歲就撇下她改嫁,任她自生自滅……」

    想起十幾年前那段往事,莫霆川皺緊眉,一口氣哽在喉口,吐不來也咽不下去,堵的難受。

    莫君清看了他一會兒繼續說:「十幾年前那場車禍,造成了後來所有的恩怨和悲劇,但在這場恩怨和悲劇中,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們,也不是暖暖的媽媽,而是最無辜、什麼都不曾做過的暖暖,如果她父親沒有死於車禍,也許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中的小公主,就因為那場車禍,她失去了一切,從小沒有父愛沒有母愛,在鄰居的施捨和憐憫中長大……」

    

    他緩了口氣,幽沉的眸中閃過一抹痛色,「我承認,我確實動過報復她的心思,是想報復她的心思,讓我和她走到了一起,可和她接觸之後我才發現,她純潔、善良、真誠,和她在一起,我覺得很舒服,很開心,所以我放棄了報復,我喜歡上了她,她母親對她並不好,她母親做過的一切不該強加在她身上,反而是她父親,因為救我和我媽才失去了性命,我願意代她父親好好照顧她!」

    想到沐暖晴的父親沐千林,他志趣相投,又愛上同一個女人的同窗好友,莫霆川痛苦的閉了閉眼,「你沒騙我?你真是認真的?」

    「我沒騙你,我很認真,我承認,以前我不相信愛情,騙暖暖進民政局時確實不懷好意,但現在我很認真,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愛她,我會和她生兒育女,相依相守,不離不棄!」

    「算了。」莫霆川搖頭苦笑,「算我欠千林的,當年我橫刀奪愛,將你母親從他手中搶過來,如今他女兒竟然成了我的兒媳,也許冥冥之中真是自有天意。」

    莫君清笑笑,「爸,您和暖暖接觸時間長了,您就會明白我為什麼會愛上她,等暖暖身體養好之後,我們會儘快要個孩子,公司的事我會擔起來,您就在家含飴弄孫,頤養天年,我和暖暖會好好孝敬您。」

    莫霆川震驚了。

    自莫君清的母親死後,他們父子倆的關係一直很僵,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聽到莫君清說出這番話。

    他起身走到莫君清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莫君清笑笑,「爸,我們出去吧,別讓暖暖等急了。」

    沐暖晴見莫霆川推門出來,連忙起身站起,恭恭敬敬叫了聲:「爸。」

    心結解開,心境也就不同,莫霆川再看到沐暖晴,也就不再覺得刺眼,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態度仍不親切,但總算不再對她視而不見,沐暖晴有些激動,偷看了莫君清一眼,莫君清沖她眨眼笑笑。

    莫君清翻出棋盤,「爸,難得今天有時間,我陪您殺幾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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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霆川是棋迷,和兒子對弈,更是別有一番滋味,自然不會拒絕。

    擺好棋,莫君清又找出茶具,遞給沐暖晴,「來,暖暖,給我們泡壺好茶。」

    「好。」沐暖晴笑著接過茶具。

    莫霆川看了沐暖晴一眼,「你會泡功夫茶?」

    沐暖晴抿唇笑笑,「會一點點。」

    「爸,您別聽她的,她那是謙虛呢,她廚藝一流,茶藝也可以媲美專業的,以後她周末放假,我經常帶她回來,陪您喝茶聊天。」

    自從莫君清母親去世後,他們父子倆還從沒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說過話,眼見莫君清眉眼舒展,談笑風生,莫霆川忽然一下覺得,他操勞一輩子要的不過就是此刻,若再有個孩子,兒孫繞膝,一生足矣,還求什麼?

    他暗暗有些遺憾因況蔚藍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明年他就可以當爺爺了!

    想到那個孩子,他隨口說了句:「前幾天你楊叔來看我,帶了株老山參,你們走的時候帶著,回去給暖暖補補身子。」

    沐暖晴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沏茶的手猛的頓了頓,莫君清朝她看過去,又是微笑著眨了眨眼,這才對莫霆川說:「不用了爸,楊叔送您的,您自己留著用,暖暖的身體我注意著呢,我們肯定再接再厲,爭取明年年底之前讓您抱上大胖孫子。」

    沐暖晴紅了臉,將沏好的茶給二人倒上,忙不迭的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莫霆川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她和她媽媽的性子完全不一樣,隨她父親。」

    莫君清執子的手僵住,抬眸看莫霆川,「爸爸很了解暖暖的父親?」

    「是啊,」莫霆川感慨的嘆口氣,「我們是多年的同窗好友,千林給人的感覺如泉如蘭,特別乾淨,如果只看外表,會讓人覺得是很淡靜很冷情的人,我從沒想過,他的愛也可以那麼執著,那麼狂烈,和你媽分開那麼久了,當他妻子和你媽媽同時遇險的時候,他竟然完全不顧懷孕的妻子,選擇救你和你媽媽……」

    莫君清執子在手在半空凝滯了一會兒,忽的飛快落下,「算了,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這件事暖暖還不知道,您別在她面前提。」

    莫霆川看了莫君清一眼,「你是怕她知道之後……」

    「沒什麼,」莫君清笑笑,「只是她經歷過的事已經夠多了,知道的越少煩惱也越少,您說對不對?」

    莫霆川搖搖頭,「君清,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這件事從你口中說出來,比從外人口中說出來,對她的衝擊力要小的多,你還是找時間和她談談吧。」

    「我知道了,」莫君清吃了他一顆子,抬眸沖他笑,「爸,您再不專心點,我就將軍了!」

    父子倆殺了兩盤,沐暖晴幫鍾伯擺好的中午的酒席,過來叫他們吃飯,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鍾伯在一旁看的合不攏嘴。

    晚上回到玫瑰園,沐暖晴激動的好久睡不著,第二天莫君清吃過早飯,她還在沉睡,在她額上吻了吻,莫君清換衣服出門。

    來到公司剛坐下,有人敲門,莫君清頭也不抬的應了聲:「進!」

    「總裁您好,我是您的新任秘書孟竹露,以後請您多多指教!」孟竹露一身合體的職業套裝,甜美笑著,走到莫君清的辦公桌前,微微彎腰,自我介紹。

    莫君清停下手中的動作,身子靠後,慵懶的倚在椅背上,「怎麼是你?」

    「總裁您忘了?您的一號秘書前天車禍撞折了腿,您讓人事部王經理儘快為您物色一位稱職的秘書,王經理覺得我可以勝任這份工作,昨天已經把我的任職書放在您桌上,您沒看到?」孟竹露睜大眼睛,水靈靈的雙眼更顯清純嫵媚。

    他當然沒看到,因為他昨天沒上班。

    他拿起桌角上孟竹露的任職書翻看了一眼,重新扔回桌子上,「你先出去吧。」

    孟竹露離開之後,他按下內線,「王經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時候不大,人事部的王鍇一身大汗的敲門進來,「總裁,您找我?」

    王鍇是公司的元老,打從莫君清祖父年輕那會兒就在公司做人事部經理,為人聰明圓滑,八面玲瓏,人事方面的事從不讓莫君清勞心,出現這樣的紕漏還是頭一次。

    「王叔您坐。」對這位和祖父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級人物,莫君清一向很尊敬。

    王鍇在靠窗的沙發前坐下,擦擦額頭的汗,「總裁您找我有事?」

    「王叔,我想知道,您為什麼給我安排一個還沒從商學院畢業,沒有一點工作經驗的學生做我的一號秘書?」莫君清走到他面前,將孟竹露的任職書遞到他手裡。

    「這個……」王鍇是肥胖體質,不

    到一米七五的身高,二百多斤,因此不管春夏秋冬一著急就狂冒汗,眼下莫君清頗具威壓的氣勢壓下來,他汗流的更快,攥著紙巾頻頻擦汗,「我是看……她很優秀……」

    「哪方面很優秀?」莫君清似笑非笑看著他。

    「就是……那個……」王鍇汗流的更歡,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王叔,孟竹露是你們家親戚?」莫君清往後退了幾步,斜倚在辦公桌上,雙臂環胸,說的半是認真,半是調笑。

    「不不不!」王鍇連連擺手,站了起來,「我是真覺得她很優秀,總裁如果覺得不合適,我馬上給您換一個,馬上換。」

    莫君清站直了身子,雙手插兜,「王叔,一號秘書的重要性不用我說,您也清楚,您做事一向有分寸,這回一反常態的,我真以為她是你們家親戚。」

    「我知道錯了,馬上改,馬上改!」王鍇連連認錯,「總裁您要沒事我先回去了,回去馬上改!」

    莫君清擺弄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指環,意味深長的看了王鍇一眼,微微挑唇,「王叔慢走。」

    「謝謝總裁!謝謝總裁!」王鍇千恩萬謝的出來,關上門,倚在牆上,用力擦汗,整張紙巾已經濕透爛掉,想要虛脫的感覺。

    他搖搖頭,暗罵自己打了一輩子雁,臨到頭來,晚節不保,被雁啄了眼,著了那小丫頭的道兒!

    那小丫頭說什麼她和總裁關係不淺,還拿出那些曖|昧的照片給他看,說什麼,只要讓她做一號秘書,總裁肯定對他特別滿意,褒獎有加。

    NND!

    盡TMD放屁,害他剛剛差點沒交代在總裁辦公室里!

    他們這莫少爺年紀雖輕,可身上這份逼人的氣勢比他老子更強悍了幾百幾千倍,明明雲淡風輕的樣兒,偏讓人覺得他的眼神兒像刀片一樣一刀一刀的在他身上刮來刮去,讓他坐在那裡腿肚子就直轉筋。

    下次再讓他碰到那個胡說八道的小丫頭,他非扒了那丫頭的皮不可!

    他一邊腹誹,一邊擦著害往電梯的方向走,剛走到樓梯拐角處,被孟竹露一把拉近陰影里,「王經理。」

    「你還敢見我!」王鍇黑著臉狠狠瞪了孟竹露一眼,「你還說什麼你和總裁關係匪淺,只要我舉薦你做一號秘書,總裁肯定會對我褒獎有加,屁!總裁說了,讓我立馬換人,也就我資格老,總裁才沒說什麼,換了別人早讓他捲鋪蓋滾蛋了,你說你個鬼迷心竅的小丫頭,想嫁入豪門想瘋了吧?想那種下三濫的招兒懵我!」

    「王經理,您可別亂說話,我那些照片可都是真的,如果我和總裁沒有關係,總裁怎麼會安排我住到他家對面?」孟竹露委屈的睜大眼睛,「您說真的?總裁真讓您換人?」

    「那還有假?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還能睜眼說瞎話?」王鍇上下左右仔細打量她,「你真沒騙我?我可告訴你,總裁那雙眼比X光還管用,他還特意讓我看他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怕是他已經知道你在想什麼了!你別告訴我總裁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是為你戴的!」

    「戒指?什麼戒指?」剛剛孟竹露來去匆匆,沒注意到莫君清手上多了枚婚戒。

    王鍇又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冷笑了聲,「小丫頭,我勸你別再想入非非了,這次算我沒長眼,看錯了人,你還是繼續在業務部做你的實習生,別再妄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早聽說總裁有個交往穩定的女朋友,寶貝的不得了,現在連婚戒都戴上了,我看離我們喝喜酒的日子不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之後,他氣呼呼的走了,孟竹露氣的往牆上狠狠踢了幾腳。

    前幾天一號秘書摔傷了腿,她覺得這是她接近莫君清的絕好機會,拿著那晚趁莫君清醉酒拍下的曖|昧照找到王鍇,明示暗示的說她與莫君清關係匪淺,如果王鍇安排她做莫君清的一號秘書,莫君清肯定會特別滿意。

    王鍇果然相信了她,安排她做了莫君清的一號秘書。

    她原本以為王鍇是公司的三朝元老,莫君清即使稍有不滿,也會不好意思駁王鍇的面子留下她,哪知道,忙活了半天,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把她氣了個半死。

    她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像她這麼風情萬種的漂亮女生,主動投懷送抱了居然還拒之門外。

    那個沐暖晴像根木頭一樣,有什麼好,等她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他才會知道,她才是女人中的極品,和她在一起,日日蝕骨,夜夜銷魂,肯定讓他食髓知味,這輩子都讓他欲罷不能!

    這樣想著,她又暗暗得意起來。

    憑她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這世上還會有男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嗎?

    只要她繼續努力,遲早將莫君清攥進手心,她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