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清是她的,她從懂事起就愛上他,那時她有先心病,不敢奢望,如今她痊癒了,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從她手中奪走他!
她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沐暖晴那個出身卑微的女人怎麼配的上她優雅高貴的表哥,她會將讓她身敗名裂,灰溜溜的從她表哥身邊離開,她發誓!
她正咬牙氣惱,門外有服務生敲門,「況小姐?」
她收斂心情,換上一臉清甜笑意,「請進。 」
服務生恭謹的推門進來,看到一地狼藉,愣了一下。
「哦!」況蔚藍站起來,嫣然巧笑,「我剛剛說錯了話,害我表嫂不開心,她一氣之下把東西全給推到了地下,麻煩你們找人收拾一下吧。」
「況小姐太客氣了,這是我們分內的事。」服務生微微頷首,「況小姐,您約在百花廳的客人已經到了,您看……」
「我這就過去,謝謝你!」況蔚藍甜甜笑著,舉止優雅儀態萬方的從洛神廳轉到君子廳。
君子廳內,許南月正坐在茶几旁喝茶,雋秀清雅,漂亮的像一副精緻唯美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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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她甜甜笑著撲過去,坐在許南月身邊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
「藍藍。」許南月歪頭笑望她,滿眼呵疼寵愛。
「哥,你來晚了一步,剛剛我和暖暖姐就在隔壁聊天呢!」她緊緊抱著許南月的胳膊,無限親昵,笑的一派天真無邪。
「哦?是嗎?」許南月話少,說了這幾個字就沒了下文。
「是啊是啊!」況蔚藍親昵的把頭下巴擱在許南月肩膀上,神神秘秘的湊在許南月耳邊說:「哥,你猜剛剛暖暖姐和我說什麼?」
許南月笑望她,「說什麼?」
「剛剛,暖暖姐說……」她很小聲很小聲的笑著說:「她說,她不愛我表哥,她愛的人是你,她希望我能幫你和張依依離婚,等你離了婚,她就嫁給你!」
「什麼?」許南月怔住,滿眼訝異。
「唉!」況蔚藍長長嘆了口氣,「哥,你不知道,剛剛暖暖姐哭的好可憐,她說,我表哥其實不愛她,是為了報復她才娶她,在家裡,每天對她非打即罵,她怕你擔心,不敢和你說,可她現在實在忍無可忍了,希望你能和張依依離婚,帶她離開……」
「什麼?」許南月驚住,「莫君清報復她、打她?為什麼?她做了什麼,莫君清要報復她?」
「哥,你還不知道吧?」況蔚藍惋惜的咂了下嘴巴,「我姑媽……哦,就是我表哥的媽媽,是被暖暖姐的媽媽害死的,表哥是為了報復暖暖姐,才會娶暖暖姐……」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許南月一時激動,一把握住況蔚藍的手。
「當然是真的?」況蔚藍嘆口氣,撇撇嘴巴,「不然你以為呢?我表哥條件那麼好,莫家百年名門,如果不是為了報復,怎麼會娶暖暖姐那種出身的女孩子?」
「怎麼會這樣?」許南月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的厲害。
況蔚藍緊張的用力攥住他的胳膊,「哥,你沒事吧?」
許南月往嘴裡塞了粒藥,緩了一會兒,笑笑,「我沒事,只是……真的難以相信,看起來,莫君清很愛暖暖,對暖暖很好……」
況蔚藍又是一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嘍!我表哥那人,城府最深了,你來WO城也很久了,應該聽說過我表哥的手段,惹了他的人,
下場比死還要慘,暖暖姐和他之間是殺母之仇誒,表哥怎麼會輕易放過她?要一點一點將暖暖姐折磨致死,才肯甘心。」
「可是,暖暖的媽媽和莫君清的母親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莫君清的母親怎麼可能是暖暖媽媽害死?」
「這個我也不清楚。」況蔚藍聳聳肩,「我聽說,好像暖暖爸爸媽媽和我表哥的爸爸媽媽是同學,也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後來鬧翻了。」
許南月沉吟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我找暖暖談一談。」
「等一下!」況蔚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按住許南月的手。
「怎麼了,藍藍?」
「我想起來了。」況蔚藍憂心忡忡的嘆口氣,「暖暖姐剛進來時,情緒很激動,她說想離婚,想和哥哥你在一起,可後來她情緒穩定下來,她就改口了,說她和表哥在一起很幸福,我猜想,她可能不想給哥哥你帶來困擾,還有啊,你知道我表哥的,他勢力很大,人也很強勢,你要是和他搶暖暖姐,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想,暖暖接也是擔心你,才什麼都不和你說,所以……哥……我看還是算了,我表哥很厲害很恐怖的,你鬥不過他的……」
許南月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藍藍放心,我不是衝動的人,我有分寸。」
「哥。」況蔚藍挽著許南月的手臂撒嬌,「那你也別現在約暖暖姐,不然她以為我和你亂嚼舌根,以後她有心事就不和我說了,我好容易才有這麼一個我很喜歡的姐姐,我不想讓她以後討厭我。」
許南月笑笑,收起手機,「好,聽你的,過後我再約她談。」
「嗯!哥!你真好!我給你叫東西吃啊,這裡東西可好吃了,哥哥你一定喜歡。」況蔚藍抱著許南月的胳膊笑的無邪又天真,像個無憂無慮沒有心機的孩子。
許南月忍不住愛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她皺皺鼻尖可愛的笑,看向許南月的目光里,儘是依賴與信任,看的許南月的心裡很暖很暖。
他會好好珍愛這個失而復得的妹妹,一定!
……
沐暖晴離開帝星後,沒有打車,而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漫步。
況蔚藍的話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迴響,她在心裡猜測著,她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的確,況蔚藍看起來天真無邪,很單純,很可愛,但她被人算計的多了,凡事都會多長几個心眼。
人不可貌相,況蔚藍嘴裡口口聲聲都是為她和許南月著想,可她一旦和莫君清離婚,況蔚藍又有了可以和莫君清在一起的機會,是直接受益者,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況蔚藍的真實目的。
而她和許南月……
沒有愛上莫君清時,她曾以為她和許南月之間的感情就是愛情,可愛上莫君清之後,她才知道,她對許南月之間的感情比親人多一些,比戀人少一些,總之不是愛情。
愛情是一種可以讓人燃燒的感情,奮不顧身的投入,不計得失,不計後果。
而她和許南月的感情則理智許多,很溫馨、很溫暖,是一種溫溫吞吞,細水長流的感情。
世上沒有如果,所以她不糾結如果莫君清沒有出現,她會不會一輩子都以為她愛的人是許南月,她現在很清楚很明白的知道,她愛的男人是莫君清,她想做莫君清的妻子,想和他一生一世,一起到白頭。
而且她也知道,許南月是最孝順的兒子,既然他在母親床前發下那樣
的毒誓,這輩子他絕不會娶她。
他很苦,她知道,可她除了心疼難過,無能為力。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有出租停在她身邊問她要不要打車,她從神遊中回過神來,覺得臉上涼絲絲的,抹了一把,手上都是淚。
司機也看清她滿臉是淚,不想沾染麻煩,開車想走,被她叫住,「玫瑰園,謝謝師傅。」
司機見她情緒很穩定,不像要尋死覓活的樣子,這才放她上車。
下午四點多,她接到許南月的電話,許南月約她見面。
為了避免張依依疑神疑鬼,他們很少見面,心裡七上八下的發慌,總覺得像是有事要發生,約了六點半在霖卡西餐廳見面,沐暖晴差十分鐘六點就到了。
許南月預約的是角落一個很幽靜的位置,沐暖晴要了一杯檸檬水,一邊喝一邊等。
許南月也到的很早,在沐暖晴對面坐下,將餐單遞給她,溫柔的笑,「難得請你吃頓飯,想吃什麼儘管點。」
沐暖晴笑笑,點了一份套餐,許南月將餐單遞還給站在一邊的侍應生,「兩份一樣的,謝謝。」
他們閒聊了一會兒,侍應生將套餐上來之後,許南月才問到正題,「暖暖,莫君清對你好嗎?」
「好啊。」沐暖晴抿唇笑笑,「他對我很好。」
許南月沉吟了一會兒,「暖暖,我聽說……莫君清的母親是被你媽害死的,有這回事嗎?」
沐暖晴剛送了一塊牛排在嘴裡,聽了他的問話,忘了咀嚼,一時呆住。
許南月放下刀叉,清雅的目光沉寂了許多,「這麼說……是真的?」
「嗯。」沐暖晴扯扯嘴角,將嘴巴里的東西吞掉,「南月哥,我不想提有關我媽的事,她從沒當我是她女兒,我也不想要她那樣的媽媽。」
許南月微微蹙眉,「可莫君清不會這麼想,對不對?他娶你是為了報復你,對不對?」
「不是!當然不是!」沐暖晴急急的分辯:「南月哥,你千萬別誤會,莫君清真的對我很好,他很愛我,真的!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我也很愛他,我現在過的很開心,很快樂,真的!」
「別著急,慢慢說。」許南月輕輕拍了拍她,溫雅笑笑,「暖暖,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過的幸福快樂,你別騙我。」
「我沒騙你,真的。」激動之後是懷疑,沐暖晴靜下心,奇怪的問:「南月哥,你從沒懷疑我和莫君清之間的感情,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問?」
許南月目光閃爍了一下,輕笑,「大概是一下子知道莫君清的母親是因你媽媽而死,有些震驚,怕你受委屈,就忍不住想問幾句。」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太了解,沐暖晴一下便猜到了什麼,「南月哥,是藍藍和你說了什麼嗎?」
「呃……」許南月不想說謊,但也不願承認,猶豫了一下。
「南月哥。」沐暖晴輕輕笑笑,「我有些事,猜的不知道對不對,我要是說錯了,你別怪我。」許南月微微蹙眉,「暖暖,什麼時候我們之間這麼生分疏離了,要說這些客氣話?」
沐暖晴抿了抿唇,「南月哥,你知道嗎?藍藍和莫君清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她一直很喜歡莫君清,這次她心臟病痊癒,她養父養母原本想撮合她和莫君清,讓她嫁給莫君清的,可是因為我,她的希望落空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