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失去(4)

    葉嫵和武大同時看著那逼近的直升飛機。𝟨𝟫🆂🅷🆄🆇.🅲🅾🅼

    "跑!"

    你不知道是誰開的口!

    為了逃命,兩個人瘋狂一般的,各自往一個方向跑去。

    直升飛機上扔下來一個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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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榴彈扔在了剛剛她們殘忍的放下尹翔而自身逃命的地方。

    一團火球猛地一聲在安靜的山林中響起,陣陣迴蕩。

    葉嫵和武大被炸藥彈飛在地上,趴在地上默默的看著那具燒焦的屍體……

    默默地看著,默默的看著……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為了生存,眼睜睜放下自己同伴的現實。

    這麼可悲可泣。

    痛。

    痛得仿若已經麻木。

    喬汐莞就這麼直直的看著頭頂上的樹林,看著那高高的天空。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子臣為什麼會在她身邊?!

    她不是應該死了嗎?!

    她轉眸,沉默著看著顧子臣,看著他臉上似乎被什麼刮傷的痕跡,看著他那套她覺得帥得天翻地覆的迷彩服也有好多地方都被刮破了,露出了血森森的痕跡。而此刻,他仿若並不自知一般的,臉色依然冷漠,他在用手撕破她的衣服,撕破那點,被子彈打傷的地方。

    她看不到那個傷口,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只是覺得很痛,說不出來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知道她身上其實還有好多傷,那些傷讓她身體無法動彈,但她清楚的知道,唯一可能致命的,就是她胸口上那一顆,顧子臣用他自己的手槍打出來的,那一顆子彈。

    兩個人都很沉默。

    天色似乎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心口猛然一痛,她覺得有一種,痛得背氣的感覺。

    她看到顧子臣用手指承壓在她傷口周圍的地方。

    緩緩,顧子臣手指離開。

    他轉身。𝟨𝟫🅢🅗🅤🅧.🅒🅞🅜

    喬汐莞看到了一堆小火苗,顧子臣手上有一把小刀,刀子在小火苗上面不停的燃燒著,旁邊還放著一瓶飲用水。

    好一會兒,顧子臣手上拿著那把小刀,回到喬汐莞的身邊,"我現在給你取子彈,沒有麻藥。"

    喬汐莞看著他。

    "會很痛。"顧子臣說。

    喬汐莞覺得自己那一刻,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她大大的眼眸就這麼看著顧子臣,然後眼淚順著眼眶,不停的往下掉,沒完沒了。

    顧子臣沉默的看著她,看著她的淚水。

    

    "子彈離你的心臟很近,如果不及時取出來,很容易危害你的生命。"顧子臣開口,繼續說道,    "取子彈的整個過程你不能動,如果稍微有一點偏差我就會碰到你的心臟。"

    喬汐莞一直看著顧子臣,就算眼淚模糊不清,還是想要看清楚此刻,顧子臣冷漠的那張臉。

    "忍忍。"顧子臣拿了迷彩服裹成的一坨布放進了喬汐莞的嘴裡,"咬著。"

    喬汐莞看著他。

    顧子臣壓在喬汐莞的身上,兩腿狠狠的壓著她的雙腿,但是上身他沒辦法幫喬汐莞禁錮,他的雙手要一點一點的劃破喬汐莞的皮膚,取出那一刻深埋在她身體內的子彈。

    刀子一點點割著她的肉。

    喬汐莞那一刻真的很想暈死過去。

    她以為她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不可能動彈一秒,可就在刀子一點點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狠狠咬著布時發出來壓抑的聲音,嘶啞的聲音,她整個身體開始繃緊,用力,很用力的繃直著,沒有動彈一秒。虛汗已經打濕了她的全身,眼淚瘋了一般的,不停流出……

    她感受著刀子,一刀一刀在她身體上,划動,深深的劃入她的骨髓裡面。

    整個過程不長,但絕對不短。

    顧子臣取出了子彈。

    一顆金色的子彈殼。

    顧子臣把子彈取出來後,用剛剛的飲用水清洗著她傷口的位置。

    她想她應該已經痛得麻木了,麻木到,不會喊叫,只有眼淚,眼淚依然不停。

    清洗了之後,顧子臣拿出了一小盒藥水,輕輕的上在了她的傷口處,她身體在不自覺得顫抖,傷口處一直在抖動,因為藥水刺激著她破爛的皮膚,痛得撕心裂肺。

    上完藥,顧子臣撕破了自己穿在裡面的白色背心,一點一點巴扎在她的傷口處。

    做完了所有一切之後。

    顧子臣拿起剩下的飲用水,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擦拭在她毫無血色的唇瓣上,似乎是想要給她喝點水,在流了那麼多眼淚,流了那麼多汗水,流了那麼多血後,補充一點生理水分需求。

    周圍又陡然安靜了下來。

    顧子臣將身上的已經破破爛爛的迷彩服蓋在了喬汐莞的身上。

    喬汐莞閉上眼睛。

    她不想死。

    所以剛剛顧子臣給她說的話,一字一句她都聽了進去。

    不能動。

    動了就會碰到心臟就會死。

    所以她整個過程痛到想要殺人,她依然沒動。

    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因為知道自己現在非常虛弱,虛弱到一開口說話或許就會呼吸不順,所以她就不問,她就閉目眼神,如果能夠睡著更好,因為傷口那裡太痛了,痛得她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她甚至現在還能夠感覺到傷口那裡如刀子一點一點在割,割得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