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星運》殺青

  兩百家影院的規模打動了黑澤明。

  他答應回去和東寶映畫的人商量一下,估計也是要找人打聽打聽伊森的底細,看看他說的發行渠道是不是吹牛。

  不過打聽不打聽的無所謂,反正伊森不是空手套白狼。

  而且現在是美日關係的蜜月期,韓戰爆發後,美國開始瘋狂扶持日本,說是親爹也不為過。

  全日本無論是搞藝術的還是搞商業的,有哪個不想打入美國市場?

  黑澤明已經點頭,這事就算成了。

  今年坎城的最佳影片大獎叫「金鴨獎」,聽著就不太正經。

  獎盃造型就是金制棕櫚枝,明年也就是1957年才改名叫「金棕櫚」。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搞定了自己最想要的黑澤明,伊森和羅傑兩個閒人每天就是看電影,然後商量哪部片子值得買。

  這幾天除了希區柯克的《擒凶記》,他們還看了英格瑪·伯格曼的《夏夜的微笑》;黑澤明的《活人的記錄》;亨利·克魯佐的《畢卡索的秘密》。

  不得不說,在這個大師滿地走,大腕不如狗的年代,真的是一不留神就能被感染一身的藝術細菌。

  就拿《畢卡索的秘密》這片子來說,畢卡索本人出演畢卡索,沒有任何情節,沒有任何訪談。

  全場觀眾坐在那裡看著穿著黑短褲光著膀子的畢卡索,用一小時十五分創作了七副畫。

  這就是個紀錄畢卡索作畫的紀錄片。

  作為第一個活著的時候就被羅浮宮收藏作品的畫家,他的創作可謂是天馬行空。

  在他畫完之前,你根本猜不出他要畫什麼。

  他的畫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停的生長,不受任何約束的生長。

  伊森就看到其中一副畫,最開始他畫了條魚,然後這魚變成了公雞,最後上色完成後是個黑臉的小丑。

  他的創作過程仿佛就是在不停的顛覆自己,在大熒幕上看這個過程十分震撼。

  《活人的記錄》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黑澤明塑造了一個被核戰嚇瘋了的老頭,因為聽到了美國和蘇聯進行氫彈實驗的消息,就打算帶著全家移居巴西。

  為了斷絕家人的後路,甚至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工廠和房子,最後被人當成神經病送進了醫院。

  但要說他們知道錯了吧,過幾十年又選出個車力巨人來噁心人。

  用句老話說,就是有小禮無大義,畏威不懷德,記吃不記打……

  時間來到4月底。

  感興趣的片子都看過後,伊森就先回了美國,而羅傑則留在坎城,等電影節閉幕後看能不能再撿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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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磯市郊的一個墓園裡,《星運》劇組在拍最後一個鏡頭。

  惠勒導演保持了他一貫的儀式感,用男女主相遇的鏡頭做開機第一個鏡頭,用男主的葬禮做最後一個鏡頭。

  在他看來,男女主的相遇就是一段生命的開始,而男主的離世可以看成這一段生命的結束。

  「在古斯家的牆上有句很美的話『如果你想要見到彩虹的美麗,就必須面對風雨』。

  即使在最後的日子裡……他也一直保持笑容……」

  簡方達戴著氧氣管,面露微笑的說著台詞,但兩顆淚珠卻從她的眼中滾落。

  「太感人了,如果他們能一起走到最後就好了……」

  烏蘇拉和幾個場記妹子在攝影機後面看著,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嗯。」

  伊森也點點頭,簡方達的演技進步可真快啊,那種悲從中來卻又要強顏歡笑的感覺太對了。

  之前拍《隔山有眼》的時候,她還是個除了尖叫就只會橫眉瞪眼的水平。

  現在已經能靠眼神和台詞的配合把觀眾拉入戲了。

  看來想漲演技還真就得拍這種有深度的劇情片。

  動作片喜劇片隔三差五的調劑一下就行,不能當主攻方向。

  在攝影機前說詞的簡方達還不知道,短短十幾秒伊森就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亨利什麼時候走的?」

  伊森捅了捅烏蘇拉,小助理一直在跟組做執行製片人,還出演了一個小角色。

  伊森覺得簡方達演技突飛猛進,恐怕和亨利·方達脫不了關係。

  「嗯……他是前天走的,說是要看看什麼劇本進度。」

  烏蘇拉抽抽噎噎的說道。

  伊森算算時間,亨利在劇組差不多待了二十天。

  嗯,白嫖了個影帝級的演技指導,電影上映了得給他包個大紅包感謝一下。

  「CUT,過了!」

  惠勒導演喊完,轉頭看向伊森。

  伊森向他比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見狀,惠勒導演拿起導筒繼續喊道:「我宣布,《星運里的錯》拍攝全部完成!」

  嘩嘩嘩,全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放下手頭的事情鼓起掌來。

  剛結束的戲份比較悲傷,大家沒有歡呼,但都因為參與了一部好電影的拍攝而感到開心。

  見導演已經履行完自己的職責,伊森拿起旁邊的大喇叭喊道:「趕緊收拾收拾,然後去比特摩爾,劇組準備了殺青酒會。

  有車的開車,沒車的坐車,全體都去,不許請假啊!」

  「耶!」

  「萬歲!」

  一幫人歡呼起來。

  比特摩爾千禧酒店,歷史悠久,風格獨特,1923年開業以來舉辦過多次奧斯卡典禮,劇組的殺青酒會就定在這裡。

  在劇組的吃喝待遇方面伊森從來不摳搜,因為他知道拍電影省錢的大頭在什麼地方。

  他做不出那種一頂道具草帽幾萬塊,劇組的工作人員只有幾塊錢盒飯吃的事情。

  「瓊斯先生,酒會全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酒店大堂經理見到伊森都肝顫,上次這位先生開個加盟商大會,就把自己酒店的庫存全喝光了,這次看樣子自己也不會太輕鬆。

  拍了拍大堂經理的肩膀,伊森轉身去門口迎接各路賓客。

  除了劇組的主創和工作人員,他還邀請了幾個派拉蒙的高層,幾個報社的記者以及洛杉磯的一些政商名流。

  夢露說的的沒錯,他就算不喜歡,也得按這社會的規則做事。

  晚上七點多,伊森看賓客來的差不多了,就轉身進去宣布酒會開始。

  惠勒導演上去先說了幾句開場。

  可能是有記者和不少外人在,他沒像《羅馬假日》殺青時那樣放縱瀟灑,想說什麼說什麼。

  小老頭只是在結尾時候說了幾句感謝劇組員工的話,雖然只有短短几句,但能讓人聽出他的真心實意。

  伊森去和那些應邀而來的議員、法官、記者之類的人打了一圈招呼後,就被劇組的工作人員圍住敬酒。

  這裡面最早的是在《羅馬假日》時就認識的道具師,是看著他從《羅馬假日》到《龍鳳配》再到《海底來到怪獸》、《七年之癢》、《隔山有眼》一路成長起來的。

  雖然他從一個剛入行的小子,短短几年時間就變成了能製作百萬級項目的製片人。

  但大家都能感覺到他還是原來那個他,對電影的熱愛一直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