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可能會掀起一場運動,現在有幾個州的形勢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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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拉關上電視,嚴肅的對伊森說道。
「我們在阿肯色州的加盟商就要求在門店的用餐區分隔白人和其他有色人種。
還要求公司派過去的職業店長必須是白人……用餐區那個要求被我拒絕了。」
「嗯,看來咱們得做點什麼,以防受到影響。」
伊森說道,他記得馬丁路德金好像一開始搞的是非暴力的抗議。
但任何與階級權利有關的事情,最後總會走向暴力抗爭的道路。
高高在上的群體不被打疼,是不會挪動自己那高貴的屁股讓出利益的。
而且零元購屬於老美利堅傳統文化,到時候滿大街自己的門店也難免會受到衝擊。
「阿黛拉,你通知人事部,以後公司招聘,要增加有色人種的比例。
黑人、白人、黃種人、墨西哥人等等,只要受過教育,符合要求的都要。
咱們以後得走多元化路線。」
「我也是這麼想的。」阿黛拉點點頭出去了。
美國的五六十年代算是各種民權運動的高峰期了。
除了黑人的平權運動以外,拉丁裔、原住民、亞裔、女性甚至同性戀都進行過轟轟烈烈的抗議暴動。
算得上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百舸爭流、百折不撓了。
伊森作為一個後世人,本身沒什麼歧視思想。
比如在當下大部分行業不願意招女員工或者女人與男人做不到同工同酬的情況下,他的公司里就招收了大量的女性員工。
甚至受到提拔重用的中層領導里,女性也占了一半。
但他擋不住當下人們的普遍觀念,公司人事部就更傾向於招白人。
他以前不太在意,或者說是無所謂,現在馬丁路德金被捕這事給他提了個醒,面對即將到來的各種運動風潮,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打發走烏蘇拉去拿劇本,伊森又在辦公室見他的股票經紀人。
看著對方遞來的有投資價值的企業名單,伊森拿起鉛筆。
「嗯……IBM……」
唰,伊森打了個勾。
「可口可樂……」
唰,又打一個勾。
「通用汽車……杜邦……德州儀器……摩托羅拉……埃克森……雪佛龍……寶潔……」
唰唰唰。
伊森根本不看後面附帶的業績概覽和股票經紀人寫的技術分析,只要看到自己在後世見過的公司就是一頓打鉤。
然後又勾了波音,迪士尼,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幾個,就把名單遞給股票經紀人。
「我會在紐交所開個戶,先存五百萬,名單上的公司你看行情買入就可以了。」
禿頂的中年股票經紀人都傻了,還有這樣投資的?
「瓊斯先生,你不需要去這些公司考察一下嗎?我可以聯繫他們安排行程的。」
經紀人看著名單呆呆的說道。
這年頭的股票投資,尤其是像伊森這樣幾十上百萬的投資,都是要去目標公司實地考察的。
看看對方的生產線,和對方的高管聊聊未來發展計劃等等。
哪有像眼前這位年輕土豪似的,只看看名字就決定投資的。
「不用了,我很忙沒時間去,你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我對這些公司的未來非常有信心,是要做長期投資的。」
伊森和對方簽了代理合同,就把人打發去找自己的會計師和律師了。
玄學投資嘛,有什麼可考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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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洛杉磯的一個小公寓裡。
「嘿,吉恩,快起床!」
達斯汀·霍夫曼踢了踢好友的床,又拿起梳子跑到盥洗室,努力把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整齊。
床上的吉恩·哈克曼拿起手錶看了一眼,迷迷糊糊道:「才六點,起這麼早幹嘛?」
「今天派拉蒙有個電影試鏡,公會沒通知你嗎?」
「上帝,昨天排練的太累了……我一點沒想起來這事。」
吉恩·哈克曼爬起來梳洗一番,兩人匆匆出門。
達斯汀·霍夫曼的父親原來是哥倫比亞製片廠的道具管理員,說起來和伊森算是同行。
本來他去年進入聖塔莫尼卡城市學院學習醫學,選修戲劇藝術。
但不知怎麼想的,今年初就輟學轉進帕薩迪納劇院進修表演了。
吉恩·哈克曼是他在帕薩迪納劇院遇到的同學。
順便說一句,吉恩·哈克曼二戰時還被派到過中國服役。
兩人在優悠買了份早餐,匆匆趕到演員工會提供的試鏡地址一看,門口已經排了三四十號人了。
「希望前面的試鏡能快點。」
吉恩咬了口雞排三明治,一臉享受。
「嗯……太棒了,只有他們家會把塗好黃油的吐司片烤足5分鐘。」
「聽說這次的電影是個言情片?」
霍夫曼叼著咖啡杯的吸管問道。
吉恩比他大七歲,和演員工會那些人也混的熟,消息比他靈通的多。
「說是個絕症少男少女間的愛情故事,要不然也不會有咱們的機會。
這次工會只通知了三十歲以下的演員來試鏡。」
吉恩還在享受外酥里嫩的雞排,他們身後又多了十幾個來試鏡的年輕人,各個油頭粉面,精神抖擻。
從黃金年代開始,好萊塢電影的男主角一般就都是選三四十歲的演員。
因為此時還不流行小鮮肉,大眾喜歡的男演員一般都是那種高大英俊,成熟可靠的純爺們兒形象。
像達斯汀·霍夫曼這樣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在電影裡混個出鏡幾分鐘的龍套都能樂的找不著北。
「那導演是誰?」
看著前後排隊的人群,達斯汀·霍夫曼心裡有點沒底。
他學表演還不到一年,對這次試鏡一點信心都沒有。
「導演是威廉·惠勒,製片人是伊森·瓊斯。」
「誰?」
「威廉·惠勒啊,《羅馬假日》你不知道嗎?」
「惠勒導演我知道,我是問那個製片人是誰?」
「伊森·瓊斯,去年那個《隔山有眼》就是他編劇製片的。你不是去看了好幾次嘛。」
「難怪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兩人正聊著,前面試鏡間的門開了,走出一個拿著文件夾的高挑美女。
那姑娘一出來,就指揮著工作人員給排隊的眾人發號牌。
「開始後我叫到號牌的就可以進去試鏡了。」
姑娘朝隊伍說了一聲,細腰一扭,又進去了,排隊的一眾青春少年各個看的目不轉睛。
「喂喂,看到沒有,好漂亮啊。」
「你說她會不會是女主角啊?」
「少放屁,女主角怎麼可能給你發號牌?那一看就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連工作人員都這麼漂亮,我死也要死在這個組。」
不理外面的竊竊私語,烏蘇拉回到試鏡間報告:「老闆,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好的,稍等一會。」
伊森頭也沒回,繼續和惠勒導演討論。
「我希望這部電影的表演要生活化一點,就像這是我們在生活中,身邊的朋友發生的事情那樣。」
「你不喜歡現在那種稍微帶一點舞台劇的表演方式?」
惠勒導演翻著剛到手的最新版劇本問道。
他非常喜歡這個故事,前半段溫馨搞笑,後半段感人至深。
雖然說的是兩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的愛情,但討論的卻是生存死亡、短暫永恆這樣深刻的話題。
「是的,我希望能摒棄那種高高在上,拿腔拿調的程式化表演,讓演員更貼近觀眾,這樣才能出來那種娓娓道來的效果。」
「那拍攝時我打算全部用實景,你覺得怎麼樣?」
惠勒導演笑著看他。
「沒問題啊,這次咱們全部用柯達伊士曼的彩色膠片拍攝,出來的效果肯定比《羅馬假日》更好。」
倆人一拍即合,隨即讓烏蘇拉叫號,開始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