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拉，幫我發個招聘啟事，我要招個助理。」
酒店的大床上，伊森歪靠著枕頭，給自己的總經理打電話。
十月末，路演進入尾聲。
伊森他們來到舊金山，舊金山的路演完成後，整個宣傳行程就結束了。
簡方達頭髮散亂的側倒在伊森旁邊，兩個月連續不斷的奔波和上台表演把姑娘累夠嗆。
她路演完就回去繼續上學，蒂娜和伊斯特伍德則已經有幾部片約在身，路演完就進組。
短短兩個月，幾人從默默無聞的小蝦米，一躍成為能摸到好萊塢二線邊邊的熱門新星，要說不高興是假的，但累也是真的累。
有成績有結果的累，不叫累。
最怕的是每天都忙忙碌碌，身心俱疲的，但仔細一想又沒啥成果。勞累好幾年回頭一看，自己還在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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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你早就該找個助理了，不然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來找我，煩都煩死了。」
阿黛拉吐槽，接著又問道：「助理有什麼要求？還是要臉蛋漂亮不怯場的？胸圍腰圍呢？要不要經驗豐富的？」
「停停停！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就是找個助理，和胸圍腰圍有什麼關係？」伊森頭痛。
旁邊的簡方達聽到了，伸手過來擰他腰上的軟肉。
伊森邊扭著身子躲避，邊對電話說道：「性別不限，年輕一點，主要是幫我篩選劇本。
最近有不少編劇開始往我這投遞劇本了。」
我這是為公司考慮，而且我最近看了一個研究報告，說多看美女能延長壽命，你得相信科學。」
阿黛拉歪理一大堆。
「你都從那找的這些奇怪的研究報告？」伊森握住簡方達的小手，不讓她再掐了。
「不是你讓我搞一個科研基金，將來和別人打嘴仗用嘛，我已經弄的差不多了，正在走手續。」
「行吧。」
伊森對阿黛拉已經沒脾氣了：「你先找幾個候選，過幾天我這邊宣傳跑完了回去親自面試。
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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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舊金山費爾蒙酒店，《隔山有眼》劇組慶功酒會。
前面台子上，冰雕的五百萬數字晶瑩剔透，下面的大廳是自助餐形式。
派拉蒙邀請的各路賓客都端著酒杯在交際聊天。
也許是前面舞台上那個五百萬太過刺眼，不少人聊上兩句就要往那邊瞟上一眼。
簡直太離譜了，三十萬的電影票房居然干到了五百萬。
要知道，這電影還沒下映呢，雖然排片少了，但陸陸續續怎麼也能再有個一百多萬吧。
除了那個惹眼的冰雕，簡方達等幾個主演也是酒會的焦點。
這次派拉蒙除了邀請了自己的公司的知名導演製片人，還邀請了其他七大製片廠的高層和製片人。
應該是倫納德想在其他幾個大廠總裁面前顯擺一下，順便壓制公司內的反對派。
「切弗，這就是電影女主角，亨利的女兒簡。」
倫納德正帶著簡方達四處交際，指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說道：「簡，這位是切弗·卡丁。環球製片廠的總裁。」
亨利·方達本就和派拉蒙有片約，倫納德早就認識簡方達，這個場合就由他帶著簡方達擴展人脈。
伊斯特伍德和蒂娜也在經紀人的帶領下四處交際，他們這就算打進好萊塢的圈子了。
伊森對這種交際場合併不怎麼在意，和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後就去陽台躲清靜。
他有錢有團隊，只製作自己喜歡的電影，這種人脈關係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天啊，我的臉都笑僵了，你倒是挺會躲清閒！」
酒會過半，簡方達偷了個空溜到陽台。
伊森癱在躺椅上，兩隻腳搭著陽台的護欄，一手雪茄一手酒杯的望著遠處。
「挪開點！」姑娘踢了伊森一腳。
「嘶~」
伊森放下酒杯，揉了揉自己的腿，往旁邊挪了挪。
簡方達毫不客氣，貼身躺了過來。
這陽台和大廳間有彩畫玻璃窗和大窗簾隔著，倒也不必擔心被人看到。
「累壞了吧？」
簡方達側頭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臉有點心疼，這兩月的路演她們演員辛苦，伊森更辛苦。
全程的路線安排、影院聯絡、安保計劃等等全是伊森負責，費心費力的像個大保姆。
「確實有點累，但看票房那麼好，我也高興。」
伊森伸手摟住女孩，輕鬆的說道。說實話，他自己都沒想到這麼個血漿片會如此受歡迎。
「羅傑呢？」
伊森想起導演羅傑·科爾曼，那也是個不善交際的人。
「我剛才看到洛杉磯時報的寶琳·凱爾正在採訪他。」
「也是辛苦他了，最不愛說廢話的人，這些日子也沒少被記者騷擾。」
伊森知道，記者採訪都差不多，那些話翻來覆去的說也是挺難為羅傑的。
「我看他還挺興奮的，和那個記者聊得可熱乎了。」
女孩輕笑，伸手撫摸著伊森的頭髮說道：「你怎麼都有白頭髮了？」
「我黑頭髮都是染的。」伊森隨口胡謅，他就是血熱而已。
「我給你拔了吧。」簡方達白了他一眼，說著就湊上來想給他拔頭髮。
「哎呀！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一個女聲笑嘻嘻說道。
原來是蒂娜和伊斯特伍德也累的不行，溜到這裡偷懶放鬆。
兩人過來，正好看到簡方達趴在伊森身上，動作十分曖昧。
「你們怎麼也過來了？」
「我臉都笑抽筋了，偏還得集中精神，生怕得罪了哪個，比走十場秀都累……」蒂娜吐槽。
伊斯特伍德則端著酒杯向伊森致意道：「謝謝。」
伊森拿起矮桌上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加上我！加上我！」
蒂娜也端著杯子湊上來：「謝謝你伊森，以後有需要了隨時聯繫我！」
叮！三個杯子碰在一起。
一口喝空了杯里的酒，蒂娜又補充了一句：「以後你要是拍大片，可得記得我啊。不求別的，給我個女七號就行！」
「給我個男八號就行！」
伊斯特伍德附和道。
「那給我個女六號就行！」
簡方達也湊趣。
「行，你們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幾人正在逗趣，大廳的燈忽然暗了下來。
只聽主持人在台上說道：「下面，讓我們請出《隔山有眼》的導演：羅傑·科爾曼，主演：簡方達、柯林特·伊斯特伍德和蒂娜·路易斯！」
「快去吧！」伊森站起身，催著三個主演去走流程。
周圍響起陣陣掌聲，三個主演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台上走去。
「難以置信的票房成績！」
倫納德搖晃著酒杯來到伊森旁邊笑道：「其實，最應該上台接受掌聲的是你。」
「算了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個。」
伊森轉身和倫納德碰了一杯。
台上主持人喊道：「現在讓我們慶祝《隔山有眼》票房突破五百萬美元！」
燈光下，羅傑和幾個主演拿著小錘子，乒桌球乓將那個冰雕砸的粉碎。
這創意也是伊森從後世抄的。
嘩嘩嘩！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幾個記者的照相機也閃個不停。
「阿肯色州還是拒絕電影上映。」倫納德晃著杯子裡的酒，淡淡說道。
「還是因為那個可笑的同車混坐的理由？」伊森問道。
倫納德無奈的聳聳肩，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在去年，美國最高法院就裁定，在學校實施種族隔離是違反憲法的。
但很多保守勢力龐大的州根本沒把最高法院放在眼裡，學校、公交車、圖書館等等地方依然是將黑人隔離在外。
《隔山有眼》里，摩根·弗里曼作為同學和簡方達她們一起開車出去旅遊，這個設定似乎刺激到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經。
好幾個州都拒絕這電影上映。
後來，經過派拉蒙的公關，幾個州都陸續開放了部分影院，只有阿肯色州始終拒絕上映。
今年12月，馬丁·路德金會發起罷座運動，就是抗議在公共運輸上實施的種族隔離法律。
因為當時有個黑人婦女在公交車上沒有給白人讓座就被警察拘捕了。
而阿肯色州的種族隔離則要到1957年的小石城事件後才會有所鬆動。
「除了繼續在媒體上施壓，我也沒什麼辦法。」
伊森搖搖頭。
對這種事情他也沒招，總統恐怕不會專門為了一部電影而派出海軍陸戰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