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墊場片
7月19號周六。
《鯊灘》的拷貝兩天前就做好了，米高梅除了在影院門口貼了一些簡方達的泳裝海報，就再沒做什麼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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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晚上11點多，幾個大學生休息日出來閒逛。
這年頭還沒有壓榨的他們一輩子翻不了身的助學貸款，也沒有畢業即失業的社會形勢。
更沒有生個病就中產返貧的負債型生活方式。
這幫小年輕臉上都洋溢著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和自信。
受到經濟擴張和冷戰技術需求的影響，波音、洛克希德、IBM、通用電氣等等大公司都在大量招聘大學生。
他們算是趕上戰後福利的一代人。
七八個男孩嘻嘻哈哈地蹲在馬路牙子上，人手一杯優悠的棒打鮮橙，對路過的姑娘們眉來眼去評頭論足。
「咱們去看電影吧？我想去看希區柯克的《迷魂記》。」看了會姑娘，一個戴眼鏡的男孩突然說道。
「打打殺殺的更無聊，咱們去看《南太平洋》吧！裡面有泳裝的米基·蓋亞哦————」
「到底看哪個？舉手投票。想看《南太平洋》的舉手。」
唰！八個人舉了12隻手。
果然，吸引男孩們消費的套路自古以來都差不多。
眾人溜達到影院門口，正好看到了門口貼的《鯊灘》海報。
一身比基尼的簡方達站在沙灘上微笑，身後卻是一條張著利齒的鯊魚撲來。
「哎哎！這是艾米吧！」
「放屁，那是海瑟，沒想到她身材這麼好————」
「人家叫簡方達！你們看電影從來不看演員表是嗎？」
「我說，咱們別看《南太平洋》了，咱們看這個吧，這片子肯定很白————啊不是，這片子肯定很好看。」
於是幾人輕易改變目標，買了《鯊灘》的票進場。
五百人的場子稀稀拉拉坐了有兩成，都是被海報吸引進來的閒人。
B級片就是這樣，播放的場次不少，但時間段都是人流較少的垃圾時段。
等了一會，開始放映。
陽光、沙灘、曲線玲瓏的泳裝美女，一下就把觀眾的注意力從爆米花桶里拉了出來。
當簡方達踩著衝浪板在海上翻滾時，放映廳里的口哨聲此起彼伏，當鯊魚鰭搭配著令人揪心的配樂出現時，又讓人豎起了汗毛。
觀眾的血壓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會衝到210，一會又落到85。
最後，簡方達被鯊魚追著爬上浮標時，幾個大學生都把自己的大腿掐紅了。
「乾死它！乾死它！」
「好樣的！這姑娘太棒了！」
隨著觀眾的歡呼，簡方達手握一節尖頭鐵管一躍而起，奮力插進了鯊魚的腦袋裡。
賽爾喬還專門給了個女孩躍起在空中的慢鏡頭。
陽光，浪花，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身體組合在一起，給觀眾的震撼難以言表。
觀眾們的情緒經歷了從影片開始的輕鬆愉快，到中期的緊張刺激，再到後期的高潮爆發。
就像是個ED很久的中年社畜，突然和一個陌生的漂亮姑娘完成了一次從來沒有過的生命大和諧。
那感覺，那叫一個爽。
影片的最後，簡方達又和幾個漂亮姑娘在海灘上快樂地奔跑，像是一支事後煙，讓觀眾稍微平緩了一下。
「這片子真過癮，我想再看一次。」
幾個男孩從影院出來，都是兩眼發直，兩腿發抖，跟飲料杯里那些被棒打過的鮮橙似的。
「我也想再看一遍，但我得先回宿舍換條褲子————」
一個哥們撇著腿，扭頭要走，忽然看到了影院門口《鯊灘》的海報。
那哥們看看時間，已經快凌晨1點了，街上也沒什麼人，便悄悄溜過去把海報小心翼翼地揭了下來。
「喂，你幹什麼？」小夥伴們也跟了過來。
「這海報貼在床頭天天看，多過癮。」那哥們捲起海報抱在懷裡，一溜煙跑了。
「那我也來一張————」
「我也要。」
剩下幾人也紛紛動手，把影院門口貼的幾張《鯊灘》海報全偷走了。
「經理，觀眾們都要求加場。」
紐約五大道的巴黎影院辦公室里，秘書拿著上周的票房報告走進經理辦公室。
「哪個片子要加場？」
經理抽著雪茄滿不在乎，這種事情常有，大片的排片雖然有協議，但如果觀眾強烈要求，也不是不能加場。
「是《鯊灘》，觀眾不滿總是半夜場放映，要求在白天加場。」
「《鯊灘》？」經理撓撓頭，「簡方達那個片子嗎？」
這種墊場的B級片他不怎麼關心，如果不是簡方達主演，他都不知道有這片子。
「是的，這片子半夜上座率都有八成。昨晚我專門看了一場，確實過癮。」
秘書把報告放到經理桌子上。
「這麼誇張嗎？晚上我去看看。」
，，半夜，經理從放映廳出來，回到辦公室給秘書打電話。
「明天你通知一下，《鯊灘》白天加三場，晚場也提前到9點開始。才七十多分鐘，咱們通宵放映。」
這樣的情況在東西海岸的各個影院都在上演，有提前看過片子的經理，覺得有潛力，都增加了排片。
還有很多壓根沒怎麼在意的影院，都被觀眾教育了。
像《鯊灘》這種片長短、上座率高、觀眾情緒激動，飲料零食消耗量大的片子，是影院最喜歡的類型。
七十多分鐘的片長，一上午就能放四場，加上夜晚的通宵放映，一天就能放8
到9場。
這樣下來，《鯊灘》雖然票價低，才0.4美元，但一天也能為影院帶來一千多美元的票房收入，這還沒算衍生的飲料和小吃的銷售額，那才是大頭。
《鯊灘》上映一周後，米高梅就收到了全國各地400多家影院的追加拷貝訂單。
而伊森和羅傑建立的那條汽車影院的發行渠道則使用的買斷制，根據影院規模大小不同，影院老闆需要支付2至8萬美元的拷貝買斷費用才能在自己的影院裡放映。
上映兩周後，約瑟夫約伊森吃飯。
「五百萬票房啊，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馬里布的一個海景海鮮餐廳里，約瑟夫見到伊森就一個大大的擁抱。
「哦，簡，你今晚可真漂亮。」約瑟夫的夫人黛西也擁抱了同來的簡方達。
「你也一樣黛西，你可是很久沒來我的派對了。」簡方達拉著對方的手臂親熱地笑道。
「你知道的，照顧孩子實在太耗神了————」
雙方打完招呼落座，約瑟夫還在感嘆，「成本15萬，上映兩周500萬票房，你簡直就是個電影天才。」
「過獎了，運氣好而已。記得把分成打過來啊。」伊森向他舉了舉酒杯。
「哈哈，當然當然。」約瑟夫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
這次伊森用邊角料拍的《鯊灘》票房大爆，讓他在這個位子上站穩了腳跟，昨天的董事會上別提多有面子了。
這也讓他看清了伊森這條超粗的大腿，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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