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5月的坎城
兩人在摩納哥玩了幾天,阿爾弗雷德那邊終於有消息了。
一個9月份小女兒要來德國上學的酒店高管答應來看看。
「瓊斯先生你好,我叫維克托·布朗。原先供職干卡貝里塔莊園酒店,它位干愛丁堡城郊,有700年的歷史。」
阿爾弗雷德來摩納哥見伊森,帶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英國男人。
兩人都是風塵僕僕的樣子,三件套西裝,提著小牛皮行李箱,牛津鞋上面還綁著鞋帶護板,一副典型英國紳士長途旅行打扮。
「你在那裡工作了多久?」
伊森花T恤,大褲衩,人字拖,翹著腿在書桌後面的老闆椅上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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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先生。我15歲就在那裡做門童,然後一直升到經理。」
「嗯,那非常有經驗了。我的酒店情況你了解了吧,是否願意來為我工作?」
「阿爾弗雷德和我說過了,但我還需要實地看過才能決定。」這個叫維克托·布朗的小老頭緩緩說道。
老倫敦就是這勁頭,倒驢不倒架,甭管多著急,紳士風度不能少。
「非常謹慎。」伊森點點頭。
「阿弗,你帶布朗先生去慕尼黑看看施萊斯海姆宮,我在這裡處理些事情,隨後也會過去。」
「好的,先生。」
伊森打發走管家二人,繼續在桌前寫寫畫畫。
「親愛的,你要回慕尼黑嗎?」
見到伊森談完事,簡方達端著一杯蛋酒過來。
「嗯,出來半個月了,我需要回去看看。」
伊森喝了一口,嫩甜細滑,酒香醇美,就像身邊的姑娘似的。
「你可以繼續在這待著,5月3號就是坎城電影節了,我叫阿黛拉過來陪你去逛逛。」
「好吧,不過阿黛拉如果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
惠勒導演的《四海一家》和奧黛麗的《甜姐兒》都入圍了,到時候我找他們玩。」
姑娘知道他是個工作狂,能扔下劇組陪自己半個月已經很難得了。
5月初,伊森回到了他忠誠的製片廠。
伊森開著車途徑瑞士回到慕尼黑,除了在阿爾卑斯山區有點冷,其他地區氣溫一直都是二十多度,路上非常舒適。
寶馬507進了製片廠,先停在了辦公樓前。
「烏蘇拉,幫我把這些膠捲沖印出來。」
找到自己的小助理,他先甩過去一包膠捲,有四五十個。
「這都是你們旅遊時拍的?這麼多啊————」
烏蘇拉只覺得自己手裡一沉,好傢夥,你們旅遊沒幹別的?淨拍照了————
「沒辦法,有個漂亮女友是這樣的————」
「那幾個膠捲不用洗嗎?」
烏蘇拉好奇的看向行李箱,箱子角落還塞著幾個膠捲。
「啊,不用。這幾個我回美國後自己洗。」
「哎呦,那這幾卷拍的什麼呀?」烏蘇拉變成滑稽表情包,伸手想去拿。
「這你就別管了。」
伊森跳起來合上行李箱,坐在上面問道:「最近劇組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啊,還是老樣子。」
烏蘇拉聳聳肩:「導演穩定發揮,演員艱難跋涉,道具瀕臨崩潰,燈光痛不欲生。」
「那就好,去洗照片吧,我去片場看看。」
伊森起身嚮往走去,烏蘇拉小跑著跟在後面。
「對了老闆,管家前幾天帶來個人,這兩天一直在施萊斯海姆宮那邊轉悠,你要不要先去見見i
」
「不用,看夠了他會來找我的。」
同一時間。
在摩洛哥伊森房子不遠的一個露天茶座,阿黛拉找到了簡方達。
姑娘正獨自坐在那裡吃飯,阿黛拉悄悄過去,走到簡方達身後,一下摟住了她的脖子。
「啊!」
「桀桀桀————小美人兒,我來了————」
「你嚇我一跳,阿黛拉!」
簡方達驚嚇過後,伸手捶了她幾下,隨即給她拉開椅子。
「你怎麼過來了?」
簡方達招手叫過服務員,給阿黛拉點了羊肉蓉麵包。
「伊森讓我來陪你逛電影節的嘛。
3
阿黛拉大大咧咧,輕鬆自在的靠在椅子上,穿個短裙還翹二郎腿。
「他還讓我順便在坎城開幾間快餐店,說每年的5月份那邊都是遊客爆滿的狀態。
那些影迷經常露宿街頭,十分需要我們的奶茶和炸雞去拯救。」
「你們公司是不是什麼事都能說的大義凜然,大公無私的?」簡方達邊吃邊吐槽。
「對啊!沒辦法,公司創始人就這德行。」
阿黛拉端著杯子滋溜滋溜喝咖啡,還對著簡方達跳眉毛舞。
姑娘白了她一眼,「吃你的麵包吧,吃完咱們去坎城,我想看看電影節到底是個什麼樣。」
「你又沒片子參賽,幹嘛這麼積極?」
「我去看電影不行嗎,聽說電影節上日本、蘇聯的片子都有,甚至還有非洲那邊的電影來參賽呢。」
「非洲?拍猴子交配嗎?」
「哈哈,那不是你最喜歡的嘛,到時候我給你買票————」
「那你還不如直接給我買個猴呢。」
「你想的美————」
坎城克魯瓦塞特大道73號。
馬丁內斯酒店大堂,簡方達見到了來參加電影節的奧黛麗·赫本。
雖然電影節期間明星大導遍地都是,但兩個漂亮女明星擁抱在一起,還是引起了酒店遊客的關注。
「伊森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赫本和同行的劇組成員說了一聲,拉著簡方達在角落找了個卡座。
「他在慕尼黑跟組呢,是阿黛拉陪我來的。」
「哦,阿黛拉哪去了?好久沒見她了————」赫本摘掉手套,好奇問道。
「一到坎城,她就跑到沙灘上看美女去了,拉都拉不回來。」
簡方達聳肩攤手,表示黃鼠狼掉進雞窩裡,誰來了也沒轍。
「哈哈,她還是老樣子。你應該慶幸這裡漂亮姑娘多,否則你慘了。」
赫本笑道:「明天和我一起參加開幕式吧?」
伊森和她講過,女演員成名有一種捷徑,就是穿最誇張的衣服出現在最熱門的地方。
坎城電影節的開幕式無疑就是目前歐洲最熱門的地方。
自己要是穿成葉卡捷琳娜大帝那樣去轉一圈,那第二天的報紙————嘖嘖————
「那你明天有什麼安排?」赫本問道。
「我就看電影啊,我要把參賽的電影全看一遍。」簡方達挺興奮,文藝女青年最喜歡電影節這種氛圍了。
「對了,惠勒導演昨天就到了,我和他約了晚餐,咱們一起去吧?」
「好啊。」
5月3號,坎城電影節開幕,開幕影片就是惠勒導演的《四海一家》。
簡方達早就看過這個片子,所以她就沒去,而是先去看一部羅馬尼亞的動畫短片,《一段短暫歷史》。
這個十分鐘的短片沒有對白,講的是進化論和宇宙大爆炸的故事,姑娘看的暈暈乎乎,如墜雲霧。
從放映廳出來,她又去看了英格瑪·伯格曼的《第七封印》和今井正的《米》。
《第七封印》討論的是生命的意義和死亡的本質,而《米》則是日本的左派農村電影,是日本農村價值觀的縮影。
中午和阿黛拉匯合吃午飯,下午簡方達又去看電影,阿黛拉則是去看妞,順便給門店選址。
下午看的是波蘭電影《下水道》和南斯拉夫電影《和平之谷》。
晚上八點多從電影宮出來,姑娘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她雖然原生家庭不算幸福,但從小也算嬌生慣養,跟了伊森以後也是被捧在手心裡寵著,從沒想過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在受著各種各樣的苦難。
二戰中犧牲的黑人士兵和被納粹毒氣殺死在下水道中的波蘭游擊隊戰士讓她悲傷,在偏遠農村受著絕望生活和男權雙重壓迫的日本婦女讓她思考。
悄然間,似乎有什麼種子悄悄地在女孩的心裡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