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章 補償(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舒以墨也收住了情緒,拉著他的襯衫擦了擦,那張精緻的小臉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只不過那雙眼眸卻泛著一些紅,纖長的睫毛也依稀閃爍淺淡的餘光。◦•●◉✿ 6❾𝐬ʰ𝕦𝓍.¢Ⓞм ✿◉●•◦

    「好了,別辜負他的心意。」

    龍城御心裡雖有一些詫異,但是這會兒也不會去跟她說這些,若是真能有這樣的魄力,他龍城御到底也是有些佩服的,但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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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份情誼,我也沒想收,我是……再也不想跟他們有什麼聯繫了……也不想心裡有負擔……」

    舒以墨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眨了眨依然有些乾澀的眼睛,靠著身後的椅背,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也不是那麼堅強勇敢的,至少在恩情的面前,我很容易不堪一擊……」

    這話落下,龍城御頓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孤獨慣的人,有的時候就特別害怕別人的關懷,因為把恩情看得重,就不知道怎麼去補償……

    而他,又何嘗不是這種人?

    想到這裡,他忽然就低笑了起來,感性的開口道,「還說是劍客,放古代里,你都不能是一個劍客。」

    「為什麼?」

    舒以墨眨著乾澀的眼眸望著他,眼角依稀流光淡淡,問得很認真。

    「劍客沒有你這樣的。」

    他笑著回道,那眼神也是有些意味深長。

    舒以墨瞥了他一記,收回了眼神,收好那些文件,淡淡道,「我渴了。  」

    他眯了她一眼,這才拿過一旁的保溫杯遞給她,然後才發動了車子。

    ……

    范牧離開之後,也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范凌爵的別墅。

    范凌爵的別墅門外,范牧的車子停下的時候,天色也沉寂了下去,整個別墅很是安靜,別墅里也亮著燈。

    「老爺子……少爺在家。」

    助理扶著他下了車,一邊說道。

    范牧擺了擺手,示意他去讓門衛開門。

    門衛一看到范牧,當下就恭敬的打開了門。

    別墅內,范凌爵正神色疲憊的倒頭睡在沙發里,一旁的小吧檯上,到處都是空下去的酒瓶子,連地面上,沙發邊的桌子上也扔得到處都是。

    范牧一走進門,大老遠的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老人家皺了皺眉,當下也有些收不住的劇烈咳嗽了起來,身後的助理瞧著頓時也是大驚,連忙扶住他,「老爺子,您沒事吧?」

    范牧自然是沒有辦法應他,額上都冒出一層汗,枯瘦的身子也是越發的無力,也只能靠著助理的攙扶才沒有倒下去。,-*'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沒事,沒事……」

    好一會兒,范牧才面色慘白的應著,拄著手杖,緩緩的往裡面走了去。

    很快,便也看到沉睡在沙發上的范凌爵。

    范牧瞧著,蒼老的眸子裡也是拂過一道黯然,這麼一副頹敗的樣子,就是因為那麼一個女人,如果當初他也能為以墨做到這個樣子,他到底也還是會原諒的,可是現在!

    范牧想到這裡,沒由來的心裡就湧起一陣怒火,手裡的手杖一揚,對著范凌爵的身上頓時就怒怒的招呼了去!

    

    昏睡之中的范凌爵只覺得一陣劇痛密密麻麻的在身上傳來,他整個人腦袋一陣恍惚,頓時也清醒了過來,連忙爬了起來,睜開那迷濛的雙眼一看,范牧那震怒的模樣頓時映入了他的眼帘……

    「爺爺……」

    范凌爵大吃一驚,當下想站起來,但是用力過猛,整個人腦袋又是一陣沉痛,他皺著眉痛呼了一聲,也顧不得范牧揮來的手杖,伸手扶住自己疼得發昏的腦袋……

    「你這個不成器的,給我起來!」

    范牧的怒喝聲傳來,但是聽著卻也沒有了幾分力氣,情緒波動過大,又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爺爺……你沒事吧……」

    范凌爵這會兒才皺著眉頭,連忙扶住范牧,擔心的問道。

    范牧拿著紙巾擦著額上的一層汗,在范凌爵的攙扶之下緩緩的往沙發里坐了去。

    范凌爵連忙掃開一旁的空酒瓶,給范牧倒了一杯水。

    范牧緩了很久,才算平息了一些,接過水喝了兩口,便也不再喝了。

    「爺爺怎麼過來了……」

    范凌爵也在范牧的身旁坐了下來,抬手扒了扒自己那凌亂的頭髮,嗓音里也有些疲憊的沙啞,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眉頭也皺得更緊!

    「發生這種事,你竟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過來?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你人?」

    范牧冷著聲音說道,瞧著眼前這不成器的東西,范牧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就這麼操心!

    當初舒以墨進去的時候,老爺子就被氣病了一場,這兩年一直在養著,知道範凌爵和白惜兒要結婚的消息,王斯華的極力促成,讓他又氣得暈了過去,心力交瘁,身體也直接被掏空了。

    范牧心裡很明白,以他這情況,恐怕也是時日無多了。

    所以,趁著在自己離開之前,做好一些準備,也免得讓孩子們多走彎路。

    「我沒有多,爺爺,我只是……」

    「只是什麼?怪你自己當初瞎了眼?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當初給你找了那麼好的一個媳婦,你卻不知道好好珍惜,非要找那個什麼白惜兒……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像以墨那樣的了,你明不明白!你都是瞎著眼睛去找的嗎?啊?你告訴我,你這些年這眼睛都放到哪裡去了?」

    老爺子咳嗽不斷,痛心疾首,說著,這老眼裡也泛起一些紅。

    「你這個蠢貨!就跟你爸當初一模一樣!那白惜兒這些年都為你做過什麼?你判斷人的好壞都是不經過你的腦子嗎?我問你,以墨她害過你嗎?她除了幫你就是幫你,這樣的女人,你去哪裡找……你去哪裡找,你說!」

    范牧是第一次承受不住的對范凌爵大發雷霆之怒!

    范凌爵也被罵得不敢說話!

    老爺子的話就好像是一劑最猛烈的藥物注入范凌爵支離破碎的心臟,瞬間就將范凌爵心裡沉澱的炸藥引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