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哥好奇小白臉的長相,一定要林洱描述清楚。
她「嗯」了一聲,就地取材。
「就高高的,187左右吧,腿很長,肩膀很寬,腰非常細,而且不能摸,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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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洱,你亂說些什麼。」
陳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警告地出聲。
眾人面面相覷。
田柔拽了拽她的袖子,「林洱,你別說了……」
喬哥尷尬地咳嗽了下,剛要出聲,只見林洱隨意挑眉,「我的意思是,我坐過他的車,你們在想什麼?」
「你早說啊!」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連帶著看陳燼的眼神都沒開始那麼緊張兮兮了。
「不過,我去過他家。」
現場又鴉雀無聲。
喬哥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看到陳燼越來越差的臉色,出來打圓場。
「哎呀,小孩子家家說著玩的,她心裡有數的很,林洱這麼精,只有她出去拱白菜的份兒,哪輪得到別人拱她。」
「好好的出來玩,陳燼你搞成這樣,以後她長大了什麼事都不告訴你,那你後悔就晚了。」
「等哪天她男人抱著娃,在你家門口唱小白菜你就哭吧。」
「就是!」
林洱被逗笑了,西瓜汁差點嗆進喉嚨里,眼睛都紅了,「我又沒做過分的事!說說而已。」
田柔在旁邊小聲問,「那個男生是你們學校的嗎?成績好嗎?你要是去明大,你們怎麼辦?」
她看起來是真的很關心她籍籍無名的校園暗戀。
所以林洱眨了眨眼睛,「那要不我打電話問問他好了?」
「看他是想跟我異地戀,還是學校也填到明市去。」
「可以可以。」
田柔關切道:「要是能在一起最好了,異地戀很容易分手的。」
林飛插嘴:「你分手過?」
田柔搖頭:「沒有啊,但是都是這樣的嘛,遙遙以前就是異地戀,然後分手的。」
遙遙在旁邊點了下頭,「不要臉的賤男,腳踏三條船。」
林飛:「然後呢?」
遙遙「呃」了下。
「沒然後。」
這邊,林洱已經解鎖了手機,在聊天框裡一頓滑,上點點,下點點。
就是找不到。
喬哥無語:「合著你耍我們呢,是不是壓根沒這人。」
「真有,只是——」
林洱抬頭看了下不遠處靜靜坐著的陳燼。
「陳燼要是生氣,把他捶死怎麼辦,我上哪再去找這麼帥的小白臉。」
「我幫你攔著,行吧?」
喬哥看熱鬧不嫌事大,拱火相當積極:「陳燼你也是,小孩是得管,但不能像你這麼管,管太嚴會逆反的。」
「她不就談個戀愛嗎,你就讓她談唄,又不能怎麼樣。這個年紀,你越攔,她越以為是真愛,你不攔,沒兩天就分了。」
林洱附和:「就是。」
她裝模作樣翻了大半天,退出聊天頁面,點擊手機通訊錄。
「我真的要打了哦,你們都給我安靜,到時候別被嚇死。」
「有什麼好嚇死的……」
林洱把手機放在桌子正中央,從A開始往下滑,經過一長串人名後,到B,再到C……
不知為何,林飛突然感覺氣氛有些凝滯焦灼。
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實則抿著唇,坐姿緊繃,玻璃杯都差點要捏碎的陳燼……
五彩燈光下,純良卻暗地裡藏著壞心思,表現得淡定從容的林洱……
這兩個人誰都沒有看誰。
但林飛卻覺得有千絲萬縷的線,正把他們聯繫在一起。
他冥思苦想。
無果。
啪!
在安靜舒緩的情歌里,清脆的碎裂聲引來所有人抬頭。
幾個人茫然地看向地板。
地上已經碎了一地玻璃渣,被燈光照得亮晶晶。
陳燼收回手,「騰」地起身,大步走過來,把林洱拽了出去,她踉踉蹌蹌地跟著,笑著,兩個人消失在門口。
過程僅僅幾秒。
林飛一頭霧水,「他咋了?「
喬哥被嚇得捂了下心口,緩了緩,才撇嘴:「有毛病,當哥當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
有外人在。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洱是他親妹呢,我親妹我都不這麼管,當哥的又不是當爹的。」
「陳燼,你弄痛我了!」
林洱被他扯著走了十幾步,用力掙脫開:「我招你惹你了?」
陳燼望著她佯裝慍怒,實則得逞的臉,壓根靜不下心。
「回家!」
「回什麼家,我都還沒玩夠呢。」
林洱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你早上答應我,說結束要陪我看電影的。」
「我票都買好了!」
林洱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下,「還有十分鐘就開場。」
「我沒空,你想看你自己看完回來——」
他說著就要走。
林洱站在原地沒動,「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回去告訴他們,誰是我的小白臉,有本事你現在就走。」
她飛速掉頭。
邁出去幾步後,被一隻修長的手臂用力拉住。
他總是會心軟的,林洱猜也猜得到。
「走吧,看電影去。」
她拉著他,像只剛啄完毛的得勝小鵝。
等陳燼反應過來時,兩個人已經在檢票了。
前面是一對親親密密的情侶,正在咬耳朵。
林洱低著頭回消息裝沒看到,還是女孩餘光看到她,先驚喜地打招呼:「林洱!」
「邵詩,仝岩?」
這兩個人居然還沒有分手嗎。
分在不同高中後,林洱沒那麼經常聯繫原來的同學們,感情淡了不少,所以這會兒看到兩人,驚訝多過於久別重逢的高興。
「這是?」
她熱情地問起陳燼。
「陳燼。」
林洱簡短地回答,把票從檢票員手裡拿回來。
「我是她哥。」
陳燼不動聲色地撥開林洱抓住他胳膊的手,微微拉開距離。
邵詩有些意外,「哥?」
「好吧,我還以為……」
「沒什麼以為的,快走吧,馬上要開始了。」
林洱催著她往前走。
廳里依舊沒什麼人,換句話來說,蕭條到只有她們四個人。
邵詩和仝岩先落座了。
林洱不是很喜歡吃這對情侶的狗糧,所以挑了倒數幾排。
電影實在很無聊。
林洱看到一半就想睡覺,扭頭一看,陳燼似乎已經睡著了很久。
熒幕上的光打在他的眉峰上,順著高直的鼻樑往下,是……
她收回目光。
恰巧,邵詩也挽著仝岩從她旁邊經過。
她壓低聲音,「林洱,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看。」
林洱耳邊是極速的風聲,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只看到她嘴巴一張一合。
說她家的椰子雞店就在四樓,馬上要開業了,到時候歡迎……
歡迎什麼?
「歡迎你和你哥過來捧場,提我名字給你免單喔!」
邵詩已經走了很久了。
電影進度拉到了林洱完全看不懂,聽不懂的地方。
什麼哥。狗屁哥。
她沒有哭著喊著求著要當他妹妹!
林洱捏著指節,側過身子,深呼吸一口,托住他的臉,用力貼了上去。
那是一種……
陌生的感覺?
原來人的嘴巴可以這麼軟,軟到她含住都怕融化。
林洱手按在左胸,閉著眼睛,靜靜等待那種心跳狂飆的感覺。10,9,8,7……比她想像中來得快多了,也要猛烈得多。
陳燼真的是個賤人。
她意猶未盡地啃了啃他的下唇,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