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曹操到來

  洛陽混戰告以終結,各方損失都不小。🐍😂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然而大戰雖然暫時停歇,接下來卻又有更多的紛紛擾擾將要出現。

  這第一個問題便是天子劉協駕崩一事各方如何反應。

  確定洛陽轉危為安之後,曹操立即便啟程前往了洛陽,這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等著他來決斷。

  夏侯惇將各處兵馬安排妥當,謹守洛陽八關,隨後便擁軍在洛陽城外,等待曹操的到來。

  曹操接到消息立即從鄴城出發,沒過多久便一路趕到了洛陽。

  夏侯惇、鍾繇二人,作為掌管洛陽事務的一武一文,早早就等候在了洛陽郊外。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時北風已歇,已是春日,經歷了嚴冬之後,萬物終於開始有了些許生意。然而曹操這一路上內心卻是冰涼,雖然化解了一場巨大的危急,可是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曹操眼裡,兗州、青州不足惜,失去了可以重新奪回,可是那些親信的人,死了卻不能復生!雖然樂進、曹仁的喪報早就送到了鄴城,然而曹操越是靠近洛陽,心裡就越是悲傷。此二人自曹操起家時便已經跟隨在曹操身邊,算來迄今已經快二十年!曹仁是曹操的

  兄弟,樂進是曹操的心腹干將!這兩個人的死,對於曹操是最大的打擊!在二人之死面前,其餘的都算不得什麼。

  洛陽傷心地,曹操面色十分蒼白,一向不輕易顯露自己消極情緒的曹操,此刻眉間也難以自制的顯露出了悲傷之色。

  「魏公終於來了!百官們都已經等候多時,就等魏公入朝,主理大事!」鍾繇見到曹操上前拜道。處理洛陽朝中政務,此刻已經是十分急迫的事情。自從傳出了天子喪報之後,整個洛陽城都十分擾動,各級官吏們都是議論紛紛,不知道這大漢朝廷將要發生怎樣的變化

  ,又或者這個朝廷將改姓易主。

  然而曹操卻並沒有立即跟著鍾繇入城,而是對鍾繇、夏侯惇道:「元常、元讓辛苦了!子孝、文謙葬在何處?」

  鍾繇、夏侯惇一聽曹操這意思,似乎是不打算先入城。鍾繇不禁言道:「城中百官公卿已經等候多時了,魏公為何不先入城再說?」

  曹操突然沉聲道:「等候多時又怎麼了?就不能再等了麼?元常,你且先回城中,告訴那些人,不願等可以不等!」

  曹操突然一怒,鍾繇立刻噤聲,趕緊便拜別曹操,先往城中而回。

  在夏侯惇的帶領下,曹操一路來至了曹仁、樂進墓前,二人的墳墓隔的不遠。堆起的墳塋在相較於北邙山下數百年來埋葬的王公貴族來說,顯得十分簡陋。

  曹操才從車駕上下來,便看到了墓碑上曹仁的名字,心裡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曹操不由得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整個人幾乎都要栽倒下去。

  許褚、夏侯惇急忙上前扶住,曹操方才穩住身子,勉強站住。

  「子孝……」

  曹操已經不能更多言語,口中只是喃喃的喊著曹仁的名字,此刻的曹操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嚴,有的只是對兄弟之死的悲哀神情!

  曹操的病其實還沒有好利索,而曹仁的死對曹操無疑是雪上加霜!

  五十多歲曹操,在身病和心病的雙重打擊之下,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連身子也佝僂了起來。

  侍衛早已搬來胡床,放置在曹仁目前,又準備了祭祀之物。許褚、夏侯惇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曹操走到了曹仁墓碑前。

  曹操好不容易坐下,整個人神色悲傷,呆呆的望著曹仁的墓碑良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凝望著,一動不動。

  可以看得出來,曹操心裡有多悲痛,這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悲不能言!縱觀曹仁一生,其實嚴格意義上的大的敗仗,只有樊城一敗!除此之外,曹仁幾乎沒有什麼敗績。此番洛陽一戰,曹仁能夠以區區五萬之眾,面對劉征二十萬大軍,還能

  堅持到援兵到來,這已經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極致。曹仁的的功績在於破二袁,攻破袁術之戰中,曹仁斬獲頗多,戰功卓著。而與袁紹之戰中,曹仁先是安定了汝南,隨後又在雞落山取勝,使得袁紹再不敢分兵截抄曹操後

  路。

  可以說在曹操稱霸中原的過程中,曹仁是曹操真正的左膀右臂,也是曹操最為信賴的人。可如今,卻是天人永隔,如何叫曹操不有錐心之痛!

  可是曹操始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就這樣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的面對著墓碑坐著,直至日暮。

  許褚擔心曹操尚未痊癒,終於忍不住上前勸道:「天色不早了,魏公還是早些入城吧!」

  「是呀,魏公病體未愈,還需保重身體!」夏侯惇也上前勸道。

  曹操這才終於從哀痛中抽離出來,許褚趕緊上前扶起曹操,曹操起身看著曹仁的墓碑,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長嘆了一聲,這才離去。

  又祭奠了樂進,曹操方才啟程向洛陽城中而去。

  整個過程中,曹操都沉默不語,言語已經不足以表達曹操的悲傷。直到快要入城時,曹操方才開口對夏侯惇道:「子孝、文謙之墓太過草率,二子之功,雖王侯不足比!」

  夏侯惇當即會意,於是回話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按規矩曹仁、樂進只是將軍,而曹操的言下之意是要葬二人以王公之禮!這事兒雖然不合規矩,但曹操要做,夏侯惇絕無二話。

  回到洛陽城中時,已經入夜。洛陽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離開,都一直在等著曹操。

  曹操車駕直入宮門,隨後來至大殿之上,眾人拜見完畢,曹操獨坐天子座廁,許褚持劍立於一旁。

  天子寶座上空蕩蕩,曹操儼然就是天子!

  太常王朗出列拜道:「天子新喪,眼下當務之急,乃是擇立新君!此事還需魏公拿主意才是!不知魏公意下如何?」

  見王朗開口,很快便有其他人也都紛紛出來附和。

  其實現在擺在曹操面前的有兩種選擇,一時繼續保持漢室地位,其二則是代漢自立。這個問題曹操在鄴城的時候便已經試探過了荀攸、程昱等人的意見。

  「新君當然要立,不過在立新君之前,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弄清楚!」

  眾人不知道曹操是什麼意思,於是都看向曹操,等著曹操繼續說下去。曹操停頓了一下,這才開口道:「天子正當盛年,因何遽然而崩?此事須給天下人一個說法,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