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賈詡病倒

  龐統這人性情略微有些古怪,他一直記著當年夷陵漢王沒有聽從自己留下自己,因此才對張郃說出這樣的話來!目的就是要找回當年的顏面!當年劉征可是兩次派人去請龐統,第一次是司馬懿,幾乎都已經成行,結果卻遭遇了變故。≋6≋9≋s≋h≋u≋x≋.≋c≋o≋m≋第二次被徐庶請到,結果話沒說兩句,卻是很不投機!龐統當天就離去,而劉

  征也沒有強留。換句不是太恰當的話,劉征與龐統,可謂是「始亂之,終棄之」!龐統對此至今還是有些意見的!大費周章將他請了去,結果卻任由他離開。從這個角度來講,劉征的確是


  張郃一聽龐統這話,對龐統的好感頓時消去,甚至還微有怒色!

  什麼叫「讓漢王親自來請」?什麼叫「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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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龐統竟然如此自大!任誰一時也難以接受!張郃自然也不例外!

  張郃畢竟是漢王下屬,無論何時,首先自然是要維護漢王的利益,維護漢王的名聲。龐統如此「目中無人」,也不由得張郃不起怒意!不過張郃畢竟還是穩重人,只是臉色微變,沉聲道:「足下確實是名動荊襄,不過漢王麾下也不是無人!張郃以為,人貴有自知之明,若是足下不肯相助,也不必如此推脫

  !」

  龐統看出張郃的怒意,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適,只是淡淡笑道:「龐某言盡於此,將軍記下便是!若漢王肯親自來請,龐某便在城北桑谷靜候!」

  說完,龐統又對張郃拱手道了聲告辭,便轉身離去。

  張郃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誇口之人,心中很是失望,便也沒有挽留龐統,便任由其離去。

  副將牛蓋上前言道:「此人如此放肆!本該教訓他一頓!將軍何故就這麼放他走?」

  張郃制止牛蓋道:「不可胡言亂語!」

  隨後張郃也沒有再計較此事,便引軍進駐了宜陽,隨後便派出人前去將軍情通報新城漢王。卻說閻行這邊,幾乎差點凍死霍陽山中,意外遇到的溫泉,卻是救了閻行及其部下一命!在溫泉邊上休整了一夜,又殺了一些戰馬果腹,恢復了體力之後,閻行隨即又繼

  續出發!山中無路,幾乎都要一步步的踩出路來!戰馬走前,人在其後,經過了艱難的跋涉,閻行終於帶著殘部走出了霍陽山,走到了伊水邊上!再看身後人馬時,已經只剩下了

  數百人!戰馬也只剩下了七八匹!魯陽整整六萬人,剩下的便全在這裡了!

  走出了霍陽山,閻行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稍微歇息了片刻,閻行旋即帶著人順著伊水而下,一路往新城而去!

  新城漢王大營,劉征正在等候張郃消息。時天寒地凍,雖是春正月,畢竟不是南方,新城這裡,依舊吹著寒冷的北風。

  老邁的賈詡竟也染上了風寒!一向還算硬朗的賈詡,一夜之間便佝僂起來!

  「來人!快多搬幾盆炭火來!」劉征坐在賈詡身邊,對帳中衛士道。

  吉本隨軍侍奉劉征,也被劉征叫來好生看護賈詡。

  「如何?」吉本診完脈,劉征便急切的問道。

  吉本回話道:「只是偶感風寒,不過……」

  「不過什麼?」劉征最怕聽到這個詞!

  吉本回話道:「不過中護軍年事已高,且現在行軍在外,不得靜養,恐怕一時難以痊癒。」

  賈詡已經是六十一歲的人了,說是風燭殘年也不為過。聽到吉本的話,劉征很是難過,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跟著自己出征,本來就是有些過意不去。可是劉征又離不開賈詡,劉征需要賈詡在身邊出謀劃策,且不說賈詡還能

  不能夠幫助他化險為夷,至少有這麼一個睿智的人在身邊,總還是能多聽到一種聲音。

  「老臣拖累漢王了!」

  賈詡沙啞的聲音,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加情真意切,也讓劉征心裡更加難受。

  「先生哪裡話!這叫本王何以自容?」劉征寬解道:「先生好生靜養,不過是區區風寒而已,兩三日便會痊癒!」

  說罷,劉徵才起身離開,才走了兩步,劉征忽然又迴轉身來,解下了自己身上戰袍,親手為賈詡蓋在身上,並對賈詡報以微笑,隨後才回到了自己帳中。

  「太平啊!你跟本王說句實話,文和先生這風寒多久能夠痊癒?」劉征問吉本道。

  吉本面露難色,猶豫了好久才回話道:「恐怕一時難以痊癒!現在大軍被困,軍中少藥。在下觀中護軍之症,似並不只是風寒。」

  聞聽此言,劉征心下一震,急忙問道:「此言何意?」吉本再思慮了兩邊,才回話道:「據我所知,中護軍體質本十分強健,數年之前,在下便曾為中護軍診斷過。不過自中護軍從西域歸來,觀其氣色,卻是差了太多!或是在

  西域操勞過度,加上西域氣候異常,一日多變,怕是其體魄有所虧損!今日雖是風寒侵體,卻似又有燥熱之狀。尋常人都難以忍受,何況中護軍已是花甲之年!」聽到吉本這話,劉征心中突然升起強烈的自責!當初將賈詡發去西域可是自己親口下的命令!如今西域是平定了,卻不想因此而讓賈詡元氣大損!否則以賈詡的體魄,又

  怎會僅僅因一場風寒便病倒在榻上?

  「照你這麼說,文和先生這病一時是好不了了?」劉征神色凝重的問道。

  吉本搖了搖頭:「恐怕不只是一時難以痊癒,若是不能靜養,或有性命之憂!」

  「什麼?你可看準了?」劉征十分震驚的問道。

  吉本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劉征一下子便靠在了枕臂上,眼中儘是愧疚!

  靜養?談何容易!呂蒙已經到了廣成關,而夏侯惇正引兵往伊闕關而來!新城能有幾日安寧?賈詡勢必是還要跟著自己顛沛流離,哪裡能夠得到靜養?

  「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劉征十分焦慮的問道。

  吉本搖了搖頭道:「若是在長安,或許有辦法,在這裡,在下也無計可施。」

  劉征十分難過,揮了揮手道:「你去照顧文和先生吧!盡你所能!」吉本拱手拜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