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物對比」的活動以一種略顯荒誕又帶著點曖昧的方式結束了。
讓林軒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周圍那些原本各自忙碌或低聲交談的工作人員們，對於剛才少女時代幾位成員公然圍著一個男人，甚至直接上手掀衣服「驗貨」的行為，居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詫異或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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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Tiffany動手掀開他T恤下擺的那一刻，林軒分明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兩聲壓抑的、帶著興奮和鼓勵意味的女性工作人員的低聲叫好！
這……
林軒感覺自己對SM公司企業文化的認知，以及對「少女時代」這個組合私下真實狀態的了解，可能需要進行一次徹底的重構。
難道她們平時的精神狀態，就是一直處於這種……時而抽風，時而學術，時而流氓的跳躍模式中？而周圍的工作人員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樂見其成，將其視為某種「團建活動」或「福利放送」？
這個認知讓林軒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當初答應給Sunny做助理，是不是在某種程度上，把自己送進了一個「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不過，顯然少女時代的成員們並沒有他這麼多內心戲。
一場短暫的「視覺盛宴」結束後，她們的注意力迅速轉移。
剛剛被迫「暴露」了一下的林軒還沒來得及整理好心情和衣擺，就發現那幾雙亮晶晶的眼睛，已經從自己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旁邊試圖降低存在感的Sunny。
「所以，Sunny啊！」崔秀英雙手抱胸，用她特有的、帶著點調侃和審視的眼神看著Sunny，「那個『Forest_X林軒資源站』，真的是你在運營？管理員是你？」
「老實交代，偷藏了多少『獨家物料』？」林允兒湊到Sunny另一邊，笑得像只小狐狸。
「照片都是你拍的？還是有同夥？」金孝淵也加入了「審問」行列。
Sunny被圍在中間，剛才因為「說漏嘴」而泛紅的臉頰還沒完全消退，此刻更是無處可躲。
她試圖辯解，聲音卻有點底氣不足：「我……我就是偶爾分享一下！粉絲站需要更新嘛！而且照片都很好看啊，藝術性很高的！」
「藝術性？」權侑莉揉著自己剛才被Tiffany拍紅的手背，聞言撇撇嘴，「藝術性就是讓我們只能看不能摸？剛剛那照片和實物的差距，Sunny你得負責解釋一下！是不是修圖過度了？」
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又繞回了「肌肉」本身。
當得知不僅Sunny，連泰妍也「親眼看過並且摸過」林軒的腹肌時，圍觀的幾位頓時炸開了鍋。
「莫呀？！你們兩個居然都摸過了？！」允兒第一個表示「不公平」，漂亮的鹿眼瞪得圓圓的，看看泰妍又看看Sunny，「我們呢？我們也是隊友啊！有好東西要分享啊！」
「就是！太過分了！」孝淵也跟著起鬨，「Sunny也就算了，畢竟是自家助理近水樓台。泰妍你什麼時候下手的？老實交代！」
「呀！什麼叫我下手！」泰妍立刻反駁，但臉上那點小得意還是沒藏住，「那是……那是為了研究正確的發力姿勢！是嚴肅的學術探討！」
「探討到上手？」秀英精準吐槽。
眾人一片噓聲，紛紛表示這種「學術探討」她們也想參加。
緊接著，所有人的火力又集中到了剛剛成功「上手」的Yuri身上。
「侑莉歐尼！你剛剛摸得挺順手啊！」允兒用手指戳了戳Yuri的胳膊，「感覺怎麼樣？詳細描述一下！」
「對對對，手感如何？和看起來一樣硬嗎？」孝淵也一臉好奇。
Yuri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回味了一下剛才那短暫卻真實的觸感，還是誠實地點頭，眼睛發亮：「嗯！手感超好！硬邦邦的，但是皮膚又軟軟QQ的很光滑，線條分明，熱乎乎的……」
她還沒說完，就被秀英捂住了嘴：「行了行了，再描述下去要出事了。」
但秀英自己眼裡也閃著光，顯然對沒能親手驗證感到些許遺憾。
鬧哄哄中，不知是誰，又把敏銳的目光投向了今天一直表現得有點「異常」、最後還親自上手維護的Tiffany身上。
「帕尼歐尼，」允兒的聲音帶著糖分十足的誘導，「你呢？你摸過沒有？」
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齊刷刷看向Tiffany。
剛才Tiffany那護食般的舉動和與林軒之間微妙的氣場，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要說這兩人之間沒什麼特別的「互動」，恐怕沒人信。
Tiffany被點名，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絕對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人，尤其是在這麼多熟悉到骨子裡的隊友面前。
「沒……沒摸過啊。」她試圖否認，聲音比平時小了些，眼神下意識地飄向旁邊，不太敢與隊友們對視，臉頰又開始泛紅。
可惜，她那點小心思在隊友們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沒摸過？」秀英拖長了語調，眼神里充滿了「你騙鬼呢」的意味。
允兒更是直接，笑嘻嘻地換了個問法：「好吧，那我們換個問題，帕尼歐尼，你是什麼時候摸的？偷偷告訴我們嘛~」
面對隊友們步步緊逼的追問，Tiffany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作為少女時代非官方發言人和表情管理大師，她的急智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她沒有回答允兒的問題，而是突然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湊到了站在她旁邊的泰妍耳邊，用只有泰妍和離得最近的林軒能勉強聽清的音量，快速而含糊地說了一句：「就是上次……吃飯的時候，碰到那誰……喝醉那次。」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關鍵詞「吃飯」、「那誰喝醉」，瞬間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泰妍某個並不算愉快的記憶開關。
泰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放空的眼睛猛地聚焦，瞳孔微微收縮。
她想起來了！
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Tiffany和林軒在外面吃飯，偶遇了同樣在那家餐廳的Jessica。
具體發生了什麼泰妍並不完全清楚，只知道後來Tiffany和Jessica好像都喝了不少，最後是林軒開車，把兩個醉醺醺的女人一起拉到了少女時代宿舍樓下。
然後，林軒打電話把她叫了下去。
把退團的成員拉到宿舍，泰妍當時感覺血壓都要爆了，手忙腳亂地也上了車，火速遠離少女時代的宿舍。
最後沒辦法，又打電話叫來了Krystal，讓她把自家歐尼Jessica接走。
事情到這裡還沒完！
最讓她血壓升高的是後續！
她開車載著林軒和Tiffany返回宿舍時，因為心情煩躁加上夜晚視線不好，在一個路口……追尾了！
啊啊啊！
她新買沒多久的奔馳車啊！
前保險槓凹進去一大塊！
更屈辱的是，在處理事故時，林軒做主要合影留念，還特意以讓所有車禍當事人站到一起，拍下了一張「少女時代撞車留念」的照片，還傳到了網上！
起碼有半個多月，誰見到自己都要調侃一下自己的車技。
啊啊啊啊！
明明自己駕駛技術很好的啊！
啊啊啊啊啊！
那是她新買的奔馳車啊！
泰妍想起的細節越多，臉色就越黑。
從回憶起初的茫然，到想起醉酒事件，再到撞車慘劇，最後定格在那張屈辱的合影上……
當她終於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抽離，再次看向眼前這個「罪魁禍首之一」的Tiffany，她的臉已經黑如鍋底，如果不是Tiffany和林軒出去吃飯還惹上Jessica，就不會有後面一連串破事。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額角的青筋在歡快地跳動。
泰妍用低沉得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地問：「所、以、說……那天晚上，我忙著照顧醉鬼，處理爛攤子，最後還撞壞了我新買的愛車……」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抑即將噴發的火山。
「……結果你，黃美英，在車上，看著我忙上忙下、焦頭爛額，甚至撞車後嚇得魂不附體的時候……」
她的目光如刀，剜向Tiffany。
「……你自己，卻在偷偷對小年下、咸、豬、手？！」
最後幾個字，簡直是帶著火星子蹦出來的。
面對泰妍幾乎要實質化的怨念和指控，Tiffany沒有說話。
她只是睜著那雙漂亮的笑眼，月牙般的弧度彎得更深了，就那麼滿臉無辜又帶著點羞澀笑容地看著泰妍，仿佛在說：「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那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但明顯不多，更多的是「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甜美金剛式裝傻。
在一旁默默圍觀的林軒，看著Tiffany這堪稱神級的表情管理和無辜演技，內心默默地給她挑了個大拇指。
同時，一股寒意也從脊椎骨升起。
帕尼這演技，在隊裡甚至都不是主攻演員方向的！
她們平時在鏡頭前展現出來的，到底有多少是「真面目」？
看來以後和這群女人相處，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謹慎再謹慎！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她們看似無害的笑容給「算計」了。
不過，很顯然，金泰妍作為和黃美英同隊多年，彼此熟悉到能通過呼吸頻率判斷對方心情，她對Tiffany的了解可謂深入骨髓。
她完全沒有被Tiffany那甜美無辜的笑容迷惑。
下一秒，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泰妍猛地伸出兩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捏住了Tiffany那帶著點嬰兒肥的柔軟臉頰！
然後，用力，往兩邊一扯！
「啊~」Tiffany痛呼出聲，但因為臉頰被扯，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我的車！我新買的車！」泰妍一邊手上用力，一邊嘴裡念念有詞，仿佛要將那晚的憋屈和心疼全部發泄出來，「保險槓！修理費！還有那張該死的照片！啊！我想起來就生氣！」
Tiffany的臉頰在泰妍手中被扯成各種可愛的形狀，她不敢反抗，雖然身高力氣都占優，但她多少有點理虧的，只能含糊地喊著泰妍的暱稱試圖求饒：「泰古（Taegu）~泰古~~放開啦~~」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臉頰被扯導致發音變形，那聲「泰古」聽起來總有點像是「帕布（傻瓜）」……
這幅隊長「怒扯」隊友臉頰的景象，再次讓圍觀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壓抑的低笑聲。
最終還是秀英和允兒看不下去了，上前好說歹說，才把怨念化身的金泰妍給勸開，主要也是怕真的把今天的壽星惹哭了。
重獲自由的Tiffany立刻退後兩步，雙手捂住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一個勁兒地揉著，嘴裡小聲抱怨著「泰古壞蛋」，但那雙彎彎的笑眼裡卻沒有太多真正的惱怒，反而巧妙地利用這個「受害者」姿態，完美躲過了隊友們對她「何時何地如何摸林軒」的進一步追問。
於是，眾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剛剛爆出猛料、此刻還氣鼓鼓的泰妍身上。
「泰妍歐尼，快講講！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對啊對啊，我們知道你撞車了，也知道後來處理了，但前面還有這麼多劇情呢？」
「快說說，帕尼是怎麼『鹹豬手』的？細節！我們要細節！」
泰妍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一雙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在旁邊揉著臉、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Tiffany，以及事不關己默默退到更邊緣位置的「當事人」林軒，一股「受害者只有我」的悲憤再次湧上心頭。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那個「月黑風高、命運多舛」的夜晚。
她隱晦地提到了當時在場的人還有「那位公主」（指Jessica），眾人心領神會，知道在公共場合不適合深入談論，於是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泰妍去接人之後、以及撞車之前的部分。
尤其是當泰妍描述到，她下樓看到車裡情況時的無語，以及Tiffany當時「醉到不省人事，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全程都是林軒抱著、扶著」的時候……
「噫！！！」
周圍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充滿調侃和「我懂了，我懂了」意味的噓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Tiffany。
好傢夥！
剛剛Tiffany自己可「坦白」了，她當時並沒有那麼醉！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根本就是假裝醉得不省人事，目的就是為了享受林軒的「公主抱」和貼身照顧，好方便她自己……上下其手！
面對眾人「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的目光洗禮，Tiffany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甚至笑得更甜了。
她有一個極大的優點，很善於用笑容來應對一切。
只要不動聲色地笑，誰也看不出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是害羞、是得意、還是又在謀劃什麼。
其實，Tiffany自己也是剛剛聽泰妍完整講述，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醉倒」後具體的細節。
原來自己是被林軒那樣抱上抱下的啊，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有點小竊喜，但臉上絲毫不顯。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Yuri，忽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幾乎快要和牆壁融為一體的林軒，開口問道：「林軒，那天帕尼……那樣，你難道一點都沒察覺到嗎？」
問題拋過來，林軒不得不再次成為焦點。
他回想了一下那晚兵荒馬亂的情景，尤其是開車返回時，后座時不時傳來的、泰妍因為心疼愛車和抱怨而持續輸出的「碎碎念」……
他誠實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當時……一路上都被泰妍奴納『教育』，注意力全在怎麼安撫奴納的情緒上了，真的……沒注意到其他。」
他這個回答，本意是想解釋自己並非「默許」或「享受」，而是真的無暇他顧。
然而，聽在泰妍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
「呀！！！」金泰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又炸毛了，剛剛平復一點的怨念再次飆升，她指著林軒，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林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說得我好像是個一直在罵人的潑婦一樣？！」
「我才是無辜的啊！」泰妍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和憤慨，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控訴，「那天晚上，分明最冤枉的就是我！最慘的也是我好嗎！」
「又要處理醉鬼隊友，又要操心怎麼不引起注意，最後還搭上了我的新車！我抱怨幾句怎麼了？！我那叫陳述事實！叫抒發合理的悲憤情緒！」
「結果呢？你們！一個假裝醉酒吃豆腐！一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只有我！金泰妍！實實在在地承受了所有的損失和心靈創傷！」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在向不公正的命運控訴。
看著眼前這位完全進入「受害者申冤」模式的短身隊長，再看看旁邊笑容無懈可擊的Tiffany，以及一臉「我真不是那個意思」的林軒，圍觀的少女時代成員們，終於忍不住，集體爆發出一陣再也壓抑不住的、暢快淋漓的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