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邊的步道，燈光柔和，江風習習，對岸的夜景如同一幅鋪開的璀璨畫卷，景色確實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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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長了。
儘管興致高昂，但Krystal的體力儲備顯然無法支撐如此漫長的徒步。
別說走到預定的更遠方了，連龍山區域都沒能抵達，她的步伐就已經明顯變得沉重、遲緩起來。
林軒陪著她在步道旁的一張木質長椅上坐下休息。
他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地圖，估算了一下距離。
他們從弘大那邊走過來，差不多走了一個小時，路程將近五公里。
而從這裡到Krystal居住的公寓，只要再往前一點，穿過前方的漢南大橋就到了，大概還有一公里多一點，。
看著Krystal坐在椅子上，一邊小口喘著氣，一邊不自覺地用手反覆揉捏著自己酸痛的小腿肌肉，林軒忍不住有些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起身，蹲到Krystal面前，伸手接替了她的動作，用帶著適當力道的指法，幫她按摩著緊繃的小腿肌肉。
「累壞了吧？」他抬起頭，看著她有些疲憊卻依舊亮晶晶的眼睛，柔聲提議，「前面有樓梯能上大路了，我們上去叫輛計程車吧？很快就到家了。」
然而，Krystal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小嘴微微抿起，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不要！就還一點距離，說好要走回去的！我能行！」
林軒明白，這小傢伙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了，現在勸她坐車，她肯定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也辜負了之前「散步」的興致。
他沒有再勸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這份堅持記在心裡。
等到Krystal休息得差不多了，重新站起來準備出發時，林軒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將她那個小巧的托特包從她肩上拿了過來，挎在了自己身上。
「歐巴……」Krystal愣了一下。
「幫你減輕點負重，這樣能走得更遠點。」林軒笑了笑，語氣輕鬆。
Krystal心裡一暖，沒再拒絕，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歐巴」。
重新上路，Krystal每一步都邁得有些艱難，嘴裡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哎一古……最近真的太缺乏鍛鍊了，總是悶在屋子裡，不是看劇就是發呆，體力下降得好厲害……」
林軒走在她身邊，適時地扶一下她的胳膊，給她一點支撐。
好不容易堅持著爬上了連接步道與漢南大橋的樓梯，Krystal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真的是一步也挪不動了。
她站在橋頭，看著前方燈火通明、看似不遠卻感覺遙不可及的狎鷗亭，小臉皺成了一團。
但她依然不想坐車。
她轉過身，扯住林軒的胳膊，開始軟磨硬泡，聲音帶著撒嬌和央求：「歐巴……我實在走不動了……你……你背我過去，好不好？就過個橋，很快的！」
林軒看著她累得可憐兮兮卻又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但還是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指了指周圍雖然不算密集但依舊有車輛和行人經過的橋面：「這麼顯眼的地方……你不怕被人拍到，明天又上熱搜啊？『Krystal深夜與神秘男子漢南大橋親密同行』？」
Krystal狡黠地一笑，像是早有準備，立刻從林軒幫她拿著的包里掏出口罩，「啪」地一下戴好，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和期待的大眼睛，悶悶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來：「這樣就行啦！而且這麼晚了，誰會注意我們嘛！」
最終，林軒那本就脆弱的防線，在Krystal的央求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攻勢下，再次全面潰敗。
他認命地轉過身，微微蹲下：「上來吧。」
「耶！歐巴最好啦！」Krystal歡呼一聲，雀躍地趴到了林軒寬闊的背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
林軒輕鬆地托住她的腿彎，將她穩穩地背了起來，邁步走上了漢南大橋的人行道。
Krystal的體重大概就和減肥前的Sunny差不多重，對於林軒來說沒什麼壓力。
小傢伙最開始被背起來的時候，顯得異常興奮，仿佛忘記了疲憊。
她嘰嘰喳喳地指著江上的遊船，數著對岸高樓亮著的窗戶，甚至還小聲哼起了不知名的調子。
然而，這股興奮勁兒過去後，她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把下巴輕輕擱在林軒的肩膀上，臉頰隔著薄薄的口罩布料，能感受到他頸側皮膚傳來的溫熱。
她開始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地訴說起來。
「歐巴……」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看了SNS……你都給泰妍歐尼和Sunny歐尼舉高高了……都沒舉過我……」
林軒：「……」
她頓了頓，繼續細數：「還有，你天天陪著Sunny歐尼去健身房鍛鍊，都不叫我……我也需要鍛鍊啊……」
「還有啊……」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無聊和寂寞，「我天天呆在家裡，好無聊啊……除了睡覺，就是玩玩手機，有時候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聽著她這些帶著點小抱怨和小撒嬌的傾訴，林軒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柔軟。他忍不住提出了一個存在心裡很久的疑問：「秀晶啊……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他側了側頭，感受著耳邊她呼出的溫熱氣息，「你……是美國人，對吧？」
Krystal眨了眨眼睛，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嗯？我是美韓雙國籍啊。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林軒帶著點好奇和不解，繼續問道：「我就是有點奇怪……我看影視劇里，或者聽說，你們美國人……不是應該很嗨，沒事就泡在酒吧、夜店裡過日子的嗎？你怎麼……這麼宅？」
Krystal聽得滿頭黑線，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林軒的肩膀，又好氣又好笑地反駁：「歐巴！你亂說什麼啊！我是有美國國籍沒錯，但我從小是在韓國長大的啊！除了那些真正的玩咖，誰會沒事總泡在夜店裡啊！跳舞？我都跳了十多年，在練習室還沒跳夠嗎？！」
她頓了一下，語氣帶上了一絲懊惱：「而且……就我這酒量……去酒吧也就是點一杯飲料或者低度酒，從頭喝到尾，看著別人嗨……我去幹什麼啊？當壁畫嗎？」
林軒聽著她帶著怨念的解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促狹地說：「所以……你很少跟你歐尼還有她那幫朋友一起玩，是因為酒量太差被『嫌棄』了啊？」
「呀！」Krystal氣鼓鼓地撐起上身，又拍了一下林軒的肩膀，這次稍微用了點力，但拍完後又像是泄了氣一樣，輕輕地趴了回去，把腦袋重新墊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傳來：「也不全是啦……我歐尼的朋友我雖然大部分都認識，但是……實在沒什麼共同語言。她們聊的話題，有時候我也插不上嘴。」
她的聲音輕柔下來：「所以，我大多還是和以前的同學，或者像羊羹和Silvia那樣的朋友一起玩，有機會介紹給歐巴認識啊，羊羹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自己弄了個小音樂室的朋友。」
Krystal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不可避免地噴灑在林軒的耳邊和頸側，帶著微微的濕意和癢意。
林軒感覺耳朵有點熱熱的，痒痒的，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腦袋，想驅散那奇異的感覺。
Krystal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反應。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又湊近了些，對著林軒的耳朵，輕輕地、快速地吹了一口氣。
「！」林軒猝不及防，脖頸處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忍不住打了個明顯的激靈，腳步都頓了一下。
「咯咯咯……」惡作劇成功的Krystal發出一陣清脆而得意的笑聲，像只偷到小魚乾的小貓，在他背上樂不可支。
漢南大橋全長不過一公里，林軒雖然背著Krystal，但他的體力充沛，步伐穩健，很快便走到了橋的另一端。
可惜，橋上沒有刷新出對著江水大喊發泄情緒的女藝人，只有夜風和燈火陪伴著他們，完成了這短暫卻充滿了私密耳語和小小悸動的「負重」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