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希的戰鬥意志很強烈,但戰鬥力卻實在算不上強。
如疾風驟雨,似驚濤拍岸。
最多不過十幾分鐘,隨著一聲高亢得幾乎破音的尖叫,韓素希像一隻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小貓,徹底癱軟在了林軒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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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汗濕的額發,林軒心裡還是充滿著擔心和歉意。
他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臉頰,低聲喚道:「素希?素希?醒一醒……」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韓素希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左右看了看,呢喃著:「我……我是活著……還是死了……」
隨後,她的目光聚焦到坐在床沿、正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林軒身上。
她似乎回憶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她伸出手,抱住伏低身子的林軒,把臉埋在他肩頭,輕聲說:「歐巴……我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林軒滿懷歉意地摟著她,輕撫她的後背:「對不起,素希。我沒想到會這樣……剛才你說不要的時候,我應該停下來的。是我不好,以後……我不會這麼激烈了。」
他還要繼續檢討,卻被韓素希開口打斷。
「不行!」她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頓時滿臉通紅,羞得又把臉埋了回去,聲音悶悶地卻異常清晰地傳來,「笨蛋歐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說『不要』……有時候就是『要』啊!」
說完,她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又用力摟緊了林軒的腰,輕聲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崇拜和滿足:「歐巴……你好厲害……」
兩個人依偎在床頭聊著天,聊她最近拍的GG,聊他準備的商演,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氣氛溫馨而寧靜。
突然,林軒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傳來一聲KKT的提示音。
兩人都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屏幕,發信人名字清晰地顯示著:Krystal。
躺在林軒臂彎里的韓素希也看到了。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抬起頭,輕吻了一下林軒的臉頰,動作自然地將林軒的手臂從自己頸下輕輕拿了出來,對他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歐巴,不用猶豫,回信息吧。我是真的不介意。」她頓了頓,甚至開玩笑道,「打電話也可以哦,需要我暫時迴避一下嗎?」
林軒看著身邊的韓素希,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分辨不出她是真的毫不介意、心胸開闊,還是……「茶藝」上身,在演一出懂事體貼的戲碼。
但韓素希就這麼坦然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笑意。
林軒覺得如果自己刻意避開,反而顯得心裡有鬼似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直接拿過手機,點開了信息。
Krystal的信息很簡單:【歐巴,SM Town日本場,你會跟著一起去嗎?】
林軒回覆:【去的。怎麼,你想讓我幫你帶什麼特產嗎?】
信息發過去後,那邊卻沒有立刻回復。
等了一兩分鐘,屏幕依舊安靜。
林軒沖韓素希比了個「攤手」的動作,表示沒事了。
韓素希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重新窩回他的懷裡。
剛開始兩人還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話,但韓素希實在是累壞了,體力消耗殆盡,不一會兒就在林軒懷裡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只留下林軒,精神還好,卻又不敢輕易移動怕吵醒她,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身邊人安穩的呼吸聲,思緒漸漸飄遠。
第二天一早,韓素希竟然比林軒更早醒來。
她側躺著,用手支著頭,安靜地看著身邊仍在熟睡的林軒。
睡著的他褪去了平時的溫和或偶爾的銳利,眉眼舒展,顯得格外安穩,甚至有點……乖?
不過她的安靜注視沒有持續多久,一絲調皮的笑意爬上她的嘴角。
她拿起自己一縷微卷的發梢,輕輕地、小心翼翼地開始撥弄林軒的眼睫毛。
沒兩下,林軒的眼皮就開始顫動,隨即醒了過來。
但他卻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憑藉感覺,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將那個淘氣的小孩緊緊摟進了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隨後,他用一種剛睡醒的、沙啞又故作兇狠的語氣說:「嗯?這是哪裡來的大膽小鬼,膽敢挑釁魔王的威嚴?看來要好好懲罰才行!」
說著,他還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地啃咬著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頸,呵出的熱氣惹得韓素希一陣嬌笑,在他懷裡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卻怎麼也無法逃離「魔王」的掌控。
然而,兩人這一陣緊密貼在一起的扭動摩擦,難免又逗起了林軒早晨自然的火氣。
突然察覺到某處變化的韓素希,動作一頓,兩頰瞬間緋紅,她抬起頭,嬌嗔地白了林軒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無限風情。
然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慢慢地把身子縮了下去,鑽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不可避免的,晨間的戰火再次被點燃。
等他們終於洗漱完畢,收拾妥當能夠出門時,早餐不得不變成了午飯。
林軒和韓素希去了一家有名的參雞湯店。
用他的話說就是:「水分流失太嚴重,得給我們素希好好補一補。」
元祖家一隻雞,主食配的是爽滑的刀切面。雖然是兩人份的童子雞,但以林軒的運動量和飯量來看,這點恐怕還不夠他塞牙縫。
於是他又額外點了手工餃子和一份辣炒雞塊。
吃飽喝足,林軒本想著和韓素希像普通情侶一樣去逛逛街,看看電影。
但韓素希卻理智地搖了搖頭,表示:「歐巴,你現在身份太招眼了,粉絲站那麼多,大白天去人多的地方逛街,很容易被認出來,到時候鬧出緋聞就不好了。」她頓了頓,又臉色微紅地小聲補充了一句,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而且……我的腿到現在都還是軟的,走不動啦……」
她婉拒了林軒送她回去的提議,堅持自己坐地鐵更方便。
在地鐵站台,韓素希徑直走上地鐵,回過頭,隔著剛剛開始關閉的車門,笑著朝林軒用力揮了揮手。
林軒也對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揮了揮手,目送著地鐵載著她緩緩駛離,消失在昏暗的隧道里。
站台上人來人往,林軒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去哪裡,該幹什麼。昨夜的熾烈與清晨的溫存仿佛一場短暫而美好的夢,隨著列車的離去而驟然抽離,留下些許空白和……難以言喻的悵惘。